408 這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你
屬下:“報告易先生,無名山上那個山洞我們守了這麼久,每個犄角旮旯都扒了幾層皮,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
易如風心想:“真是奇了怪了,難道那個莫小魚跟禿驢地遁了不成?”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心病之一,另一個自然是愛而不得的巫山。
自莫小魚跟仁果和尚失蹤之後,易如風的人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那個山洞,生怕他們倆什麼時候突然又躥出來。
屬下:“易先生,您聽說過無聲爆 破沒有?”
易如風:“沒有,講講看。”
屬下:“無聲爆破不用易燃易爆品,是一種無振動、無聲響、無煙塵、無衝擊波的靜態爆破法。原理是往多種氧化物混成的生石灰粉里加水,水化反應能產生巨大的膨脹力,炸開混凝土岩石啥的都不成問題。”
易如風聽得很仔細:“你的意思是?”
屬下:“易先生,要不咱們乾脆掘地三尺,把那個山洞炸平了吧。萬一下面有個地窖或者地下城什麼的呢?”
易如風笑:“你是網路小說看多了吧?要真有個地下城,這麼多年都沒被人發現?”
這是個有情懷的屬下,他據理力爭道:“哪個著名地下城被發現之前,大家能相信地下還有一個世界啊?”
易如風:“有道理,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可能那麼戲劇性。而且再怎麼無聲爆 破也還是有動靜的,萬一引起別人注意就麻煩了。”
屬下很知趣地認輸:“您是老大您說了算。不過,要是那個女的跟和尚沒死,而且兩個人又躲在一起的話,會不會日久生情啊?女警跟和尚生情,嘿,那可就有意思了。”
易如風:“你看看,我就說你是受小說荼毒太深了吧?”
屬下:“不是啊易先生,您想想,明知道和尚不近女色,那為什麼古代那些女的還特喜歡跟和尚廝混呢?”
易如風斜睨著他:“呃這個我還真沒考慮過,你對這課題有研究是怎麼著?”
屬下:“咳咳,小有研究,小有研究。我覺得大概是因為出家人除了打坐養精蓄銳什麼的,成天也沒別的事兒幹,也用不著滾床單,所以總體來說比俗家男子精力充沛。那個潘巧雲不是對楊雄說過一句話嘛:跟我師兄一晚,勝於跟你十年......”
易如風:“行啊,你這書沒白讀,簡直是觸類旁通,能開個百家講壇了。”
屬下:“咳咳,多謝易先生誇獎。”
易如風順著這個思路自行腦補了一下,想起那個和尚的模樣。
如果換上俗家男子的衣裳,應該還挺俊俏一小夥,跟莫小魚倒是挺般配。哼,讓他倆到陰間般配去吧!
巫宅。
人行動不自由的時候總是難免想東想西,情緒也特別容易悲觀低落。
中間曾有一次,小白感受著使不上勁的腰部黯然問巫山:“我會癱瘓嗎?”
巫山柔聲說:“不會的。就是翻遍全世界,我也要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然而那個大夫他現在就在我們醫院裡。”
轉眼,小白受傷已月餘,腰椎已經康復,其它皮外傷也癒合,早已搬回家去住。
只是,腿剛剛拆了石膏,還不能下地走路,這段時間洗澡也不方便。
可是她從小獨立慣了,不喜歡赤身**讓別人幫忙,家丁不讓,秋林不讓,就連巫山也不讓,都是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自己拄著柺杖慢慢挪進浴池洗澡,草草沖沖了事。
沈長歌總是在外面著急地說:“小白,別不好意思,有事喊我啊!”
她對小白的精心照料讓小白很是感動:“謝謝伯母這段時間的照顧。”
沈長歌假裝生氣:“還伯母?這麼生分?”
小白臉頰發燒,囁嚅著怎麼也叫不出“媽媽”兩個字。可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年輕女子惦記著管沈長歌叫媽呢。
沈長歌一看也不勉強,畢竟小白跟別人不同,在孤女的心目中,“媽媽”是一個思念已久的、不可替代的、具有神聖光環的存在。她不願意叫就不叫吧,什麼時候願意叫了再說。
但其實在小白心目中,覺得沈長歌幾乎跟自己的媽媽一樣好,並深深為自己能幸運地遇到這樣通情達理、善良又不挑事兒的婆婆而感恩。
小白常調侃說,自己的“狗屎運槓槓的”。
其實,好運氣不都是天上掉下來的,更多是倚靠自己的努力和行善積福。否則,所謂的狗屎運是不會長久的。
而沈長歌對小白的感情也有一份報恩之意在其中,總想對恩人的孩子好些,再好些,千萬別委屈了她。
要不然恩人在天堂看到,也會傷心的吧?
如果人人都懷有一顆感恩的心,這個世界必將變成美好的樂園。
喬納森風波隨著小白的逐漸康復而漸漸平息。
她聽別人說起,以前巫先生是有多愛喬納森,工作再忙,加班之後都要抽空跑去看看它,跟它說一會兒話。巫山說過,自己有生之年,怕是再也碰不到喬納森這麼出色、這麼通人性的賽馬了。
巫山在3次為自己賜死喬納森的事情誠懇道歉之後,小白終於原諒了他,關鍵是因為那句——“因為它傷害了我最愛的女人,所以我氣得失去了理智。”
為了表示自己接受道歉,小白也表示,以後雲南矮馬還是可以考慮騎一騎的,必須很矮才行呦,腳得能碰到地的那種。
巫山暗想,我天,那還不如坐蹺蹺板得了。但忍住了沒說。
再把媳婦兒大人惹毛了,估計就得跪搓板兒了。
跪搓板兒本身倒不怕,就是這年頭人人都用洗衣機,搓板兒這玩意兒還不太好找的說,恐怕得去古董市場了。
這天晚上,巫山匆匆回家來換衣服,說馬上還要出門去赴個宴,“不去不行的宴”。
尚無法行走的白雲暖金雞獨立在床邊,流露出一臉不捨,伸雙臂求抱抱:“剛回來又要走啊?”
幸虧她平時跳芭蕾,平衡能力好,一條腿兒杵得穩穩的。
巫山一臉驚喜。
小嬌妻難得真情流露撒個嬌,自己也是好不容易被她需要一次啊!
倍感受用的巫山趕緊把要換的禮服扔了,大步流星過去摟住她,大手下意識地握上一團柔軟。
也不知怎麼的,好像她那裡有魔力似的,一靠近她,手就不由自主往那上面靠,按下去,彈起來,按下去,再彈起來,無限迴圈,跟休閒解壓小遊戲似的,總是樂此不疲。
遊戲闖關的獎勵就是她臉頰的兩朵紅雲。一開始是淺粉的,後來越來越深,最後像個熟蘋果了。
巫山一邊手不歇著一邊問:“是不是在家悶得慌?想來點兒什麼娛樂?我叫人給你搬來。”
其實家裡已經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玩兒的娛樂設施都囊括進來了。
“在家可以畫畫,吹口琴,她們也會跟我聊天,悶倒不悶,可是......”小白看一眼巫山,眼中星月流轉,“可就是沒有你。”
巫山心裡一暖,一軟,化了——就像剛烤出來的棉花糖。
不用吵架,不用當街河東獅吼,一個眼神,一聲嬌嗔,這女人現在隨隨便便說兩句軟話就可以將自己放倒,比舉刀子那會兒殺傷力可大多了!
其實並不是小白進步了,而是巫山自己進步了。以前他那麼強勢那麼蠻橫,小白自然遇強則強。
現在他溫柔紳士,小白也就恢復了一貫的溫柔如水。
“怎麼沒有我?”巫山深呼吸,望著她的兩汪秋水,忽然想去她眼睛裡遊個泳,“任何時候想我了,一個電話,我立馬放下手上事情回來看你,絕不食言。”
小白的眼裡分明寫著,我現在就想你了,可以不走嘛?可是人家剛才都說了不去不行,要是能不去他肯定就不去了。
巫山:“怎麼不說話?”
不讓他去辦事,這話怎麼是識大體、顧大局、宇宙無敵超級善解人意的白雲暖能說得出口的呢?
她悶聲不響小綿羊似地往他懷裡一鑽,手指一寸一寸,毛毛蟲似的隔著薄衣在他身上鼓秋,摸得他心癢癢,就算他再笨也懂了。
巫山:“我發現你比以前進步了。”
小白:“什麼進步?”
巫山:“以前你抱我的時候,臉貼在我胸前摟得緊緊的一動不動,基本屬於佛系擁抱,現在知道對我上下其手了啊。”
小白被他逗樂了:“佛系擁抱,虧你想得出來哈。”
巫山:“心無雜念,光抱著啥也不做,難道不算佛系擁抱麼?”
小白:“人家現在就一條腿兒,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巫山:“沒什麼,摸,繼續摸。”
小白:“你不是該走了嗎?”
巫山連體嬰似的膩在她身邊:“本來想去一個鐘頭就回來,現在連這一個鐘頭也捨不得離開你了怎麼辦?”
小白的眼睛彎成了兩個小月亮。
巫山:“不如我帶你去赴宴吧。如果你去了,我也就不用著急往回趕了。”
小白:“可我這個樣子怎麼去啊?還是算了吧。而且,還得洗澡打扮,好麻煩吶。”
巫山:“那有什麼問題,我幫你。”
不等小白拒絕,她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半空了,被他霸氣橫抱進浴室,穩當得跟坐擔架一樣。
巫山掂了掂:“怎麼輕了這麼多?原來105.5斤,現在足足輕了0.27兩。”
小白捂嘴笑:“又不是賣五花肉,怎麼能算得這麼精準?”
巫山:“我一向對數字特別**,不**的話,巫氏那點兒家當早賠光了。”
小白再笑:“現在又不急著走了?”
巫山一勾嘴角:“眼下我有更要緊的事兒。”
他所謂要緊的事兒,就是往浴缸裡放熱水和扔玫瑰花瓣。
巫山從不泡澡,每次只是淋浴,3分鐘搞定。
但有一次他無意中發現,小白泡澡喜歡扔幾片玫瑰花瓣進去。
於是他直接把陽臺上五盆玫瑰花,全擼成花瓣丟進了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