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王驟然聽到這個事實,不由驚叫了上半聲,下半聲自己用手硬生生的捂住了,回頭看了看後邊,然後埋頭趕路,他還以為這男孩是他們主人的私生子,原來差了十萬八千里,而是殺了他們老主人的凶手,人家死了還要挫骨揚灰,毒啊!心下明白,這些人絕不是什麼善類,當下更加小心。
1000多米短短的路程,走了接近二十分鐘才到達,兩人覺得走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直到進了操作間,後邊的大漢再不跟進來。
兩人關上門,互望一眼,都有些虛拖的感覺,這些人給兩人的壓力太大了,兩人都無意中看到了保鏢腰間鼓鼓囊囊的一塊,那應該是手槍,雖說見慣了死亡,但不代表自己就不怕死,老王悉悉索索的拆開那把未開封的煙,一人來了根,點燃叼在嘴上,道:“他媽的,抽根菸壓壓驚!”這時候,似乎罵幾句粗口能消除些緊張。
老劉的緊張不亞於他,顫抖著接過煙,道:“我正要睡覺,被他們從**提起來,扔了個紅包給我,叫我站那等著燒人,那眼神太可怕了,被他們瞪一眼,我心裡就“唆唆”的冒寒氣,差點尿褲子!”
“恩恩,我也是軟了腳!”老王附和著,吧嗒吧嗒的吸菸,一時間煙霧繚繞,化屍爐的操作間裡安靜得過了分。
“抽完就開工!”老劉站起來,按了開關,讓爐子開始預熱,將工具準備好,卻沒有等到老王的回答。]
“你啞巴了啊!”老劉聽不到老王的回答,便邊罵邊回頭看,然後,便看到了老王站那傻了眼,一動不動的,似乎渾身都在發抖。
“你怎麼了,這死人你見得多了,還有些害怕?”老劉想開個玩笑緩和下緊張的氣氛。
“我,我,……”老王艱難的說出這兩個字,喉結動了下,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指著擔架上的屍體道:“我發現,我發現他動了下!”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又揉揉眼,怕是自己眼花了。
“你個傻冒,冰凍了一個星期的屍體難道還能復活不成,可能是解凍了,肢體鬆散,這才會動下!”老劉笑著安慰下老王,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當下帶上口罩和防護措施,又道:“準備燒了,你放進去!”
“是我糊塗了!“老王抹抹汗,抱起屍體扛到肩上,便要往爐子裡扔了。僵硬,就打算將肩上的屍體扔進去,無意中抬頭看了老劉一眼。
老劉傻了,張大嘴巴,瞳孔散亂,顯示他處於極端的恐懼當中。
老王沒有膽回頭去看,看向老劉黑色的瞳孔,裡邊有讓人駭到極點的景象,他肩上的屍體竟然舉起了雙手,同時在慢慢的轉頭看向老劉,慘白的面容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啊!”老劉終於發出了這聲恐怖的
老劉調了下溫度,轉頭一眼,又發現老王呆站在那一動不動了,便催道:“放啊!”
老王望了老劉一眼,道:“我覺得有人拍了下我肩膀,不是你吧?”
“我在調火候呢,哪有時間拍你!”老劉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和老王大眼瞪小眼,傻了,兩人都在想,這裡就自己和老王和這具屍體,既然不是自己拍老王,還會是?
老王搖了搖頭,道:“肯定是我產生幻覺了,緊張嚇的!”他自我安慰的笑了笑,笑容很大叫,睜著雙眼,仰天直直的倒了下去,老王也是隻覺身子一陣發虛,一陣陣昏眩傳來,雙腿一軟,承受不住肩上屍體的壓力,便倒在了地上,同老劉一樣,都是嚇得暈了。
在外邊等候的幾個保鏢本在耐心等候,但只聽到一聲高昂的慘叫,裡邊夾雜的恐懼意味撕裂了整個夜空,互相望一眼,便知道里邊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他們都是刀口上混飯吃的主,當下拔出槍,迅速kao近了操作間的門,試圖推了推,發現裡邊反鎖了,當下有人對著鎖就是一槍,銳利的槍聲劃破夜空,本是十分悠閒的眾保鏢紛紛行動,知道有異常動靜,便迅速往這趕來。
幾名保鏢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子彈發出的硝煙散去後,才往裡邊探了一眼,運屍工老王,火化工老劉奇形怪狀的歪倒在地上,駭然的一幕出現在他們的眼中,披著裹屍布的屍體僵硬的站在房間中央,非常僵硬的轉身,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幾名保鏢,然後,張開嘴,lou出慘白的牙齒,夾雜著咯吱咯吱的聲響,寒磣磣的一笑,讓幾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緊,手中的槍同時對準他,一有異動,便會扣動扳機!
通道中央傳來雜亂卻有序的腳步聲,本來守在前邊的保鏢紛紛而來,將整個操作間包圍,子彈上膛之聲不絕於耳,四十來支槍一同對著復活的屍體。
管家也在保鏢的陪同下隨後到了現場,隔著老遠,看到底是什麼古怪,屍變還是惡魔附體?還是異世界的人穿越而來?
被圍在人群中的墨夜其實在來火葬場的途中就醒了來,當時只覺腦中一陣脹痛,轟響過後,便恢復了知覺,一切是這麼自然,好像只是做了個很長的夢。
過了好久後。墨夜才有力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箇中年人恐懼到極點的臉,那是老劉,自己便lou出一點笑容,想要安撫他下,卻不知道凍僵了的臉上lou出的,是極端詭異的笑容,當場嚇暈他和老王兩人。
然後,墨夜便仔細打量所處房間的環境,電爐上貼著的“化屍爐”三個字頓時讓他醒悟,低頭一看自己衣服,果然只是一層裹屍布,心中怒火瞬間燃起,到底是誰想將未死的自己活活火化掉?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顯然出乎他的意料,隨著一聲槍響,四名黑衣保鏢出現在門口,這身打扮與一般的保鏢無異,但墨夜只是瞄了他們袖口處的一道虎紋,便知道這四人是誰的手下了,那個丫頭的爺爺確實是死在自己的手下,依她的心狠手辣,火化活人根本就算不了什麼,當然對四人傲然一笑,等著他們的人聚集一起。
這時人已聚齊,墨夜看著一個應該是首領的人在保鏢的護衛下朝他走來,五六十歲的樣子,。
“你是人是鬼,吱個聲!”身為管家的老人突然一聲暴喝,對著墨夜吼道。
墨夜的眼神有一剎那的陰冷,冷笑道:“毛藍,你裝什麼傻,連我都不認識了麼?”
毛藍啞然,好久才鬥鬥索索的道:“你是墨夜少爺?,你是人是鬼?”
墨夜理也未理他的問話,自顧自的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我昏迷了多久?”。
“昏迷多久?”毛藍驚詫道:“您一個星期前去湘西旅遊時突然死亡,後來在山下的小溪裡發現了你的屍體,因為死亡原因一直不明,公安局不許結案,就一直冷凍在醫院的藏屍庫,今天才打算火化你,結果你活了”毛藍一輩子經歷風波無數,獨屬這件事情最為詭異和不可思議。
“什麼?”墨夜再冷靜,此刻也是禁不住失聲驚叫道:“我死了一個星期?”滿臉的不可相信。
毛藍點了點頭,墨夜認為是玩笑,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深以為然的眼神,墨夜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不可相信,他以為自己只是深度昏迷,最多不過幾天而已,沒想到竟然死亡,而且還是在藏屍庫裡度過一個星期。
他至今還記得昏迷之後的情景,自己掉下封魔洞後,遇見了一黑一白兩條巨蛇做生死搏鬥,自己一開始就被咬去了一條左臂,但在機緣巧合之下趕走了那條白蛇,後來陷入了昏迷,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墨夜的神色變幻了幾次,但立刻知道自己不是做夢,暫且壓下所有疑問,道:“誰命令你火化我的?”
毛藍突然跪倒在地,身上不見半點平日的威風,讓那些保鏢很明顯的吃了一驚,只見平日最有威勢的毛管家跪在地上,拱著肥大屁股,對著這個復活的少年冷汗泠泠的道:“墨少爺饒命,小的不敢,是小小姐下令的!”
墨夜聽了這話,知道心中所料無差,又隨之想起了一個慈祥面孔,半年前便是因為自己而死的,笑笑道:“可惜我沒死,不然能讓自己這些骨灰祭奠陳老伯也不錯!”,笑意中有幾分蒼涼,說完,仰天倒下,再度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