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的刀光亮起,反手一刀後,帶起兩條人命濺起的鮮血,迴環橫掃幽鬼,幽鬼的雙爪深深抓入墨夜的肉內,咔嚓一響之後,墨夜的皮肉被他抓成。
但是幽鬼在墨夜一刀之下就已經被斬做無頭鬼了。
幽鬼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視線不知不覺的升高,然後緩緩下落,兩隻眼睛裡的射出幽綠的鬼火,死不瞑目。
墨夜嘆氣,有些人可以在別人面前囂張很久,但在自己面前不過是一盤菜而已,一盤青菜。
“爸爸!”幽虎尾隨撲向墨夜,後邊更是跟著十來人的劍光。
“唉!”墨夜的嘆息聲幽幽響起,人若風中柳絮,飛舞不止,刀光環繞全身斬遍身邊數次空間,環掃一圈後,身下再無一個活人,四個人做了八截躺倒在地。
僅僅兩下之後,看著在刀光中從容微笑的墨夜,幽蘭的劍有那麼一絲的顫抖,這是惡魔!
是的,墨夜的微笑成了惡魔的微笑。
“爸爸!”幽琥捨棄了幽蘭,瘋狂舞動爪影攻向墨夜,她從來都認為無敵了的父親竟然挨不了墨夜一刀,而自己的哥哥只能捱得起墨夜五分之一刀。
“……”幽蘭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說什麼。
刀光再起,墨夜手中的刀在密室中帶起黑色的刀氣,刀尖向前,猶如銀光瀉地,一往無前。 幽琥因為動作過於激烈,臉巾掉了,臉龐很美,帶著極強的魅惑,珠淚盈眶地楚楚可憐樣特別容易激起男人的同情心。
墨夜的刀沒有因此有一絲停頓,眼前女人的身體被他整齊的斬做了八塊,他給他們的機會太多了。 但沒人理會,對於叛徒。 唯一的下場是死。
“啊!”幽蘭終於呼了出來。
“開啟門!”墨夜抹去臉上死去地幽琥濺出的一縷鮮血,覺得酣暢淋漓,有什麼比血與肉紛飛地情景更能激動人心呢。
幽蘭強壓下對這個刀主極強武功的驚訝,反身開門,墨夜對著至今尚在角落裡苦戰的木少秋和其他十人道:“出去!”
木少秋看著洞開的門,lou出一絲希望,發狠幾招避開圍攻他的幾人。 縱身出了門口,其他人也是邊戰邊退出去了,最後只剩下墨夜站在門口,裡邊還剩下九十來個人的,龐大的會議室裡邊可以待幾百人都不會嫌擠,但只有一個出口,其他地方都是鋼板製成,他們生還地希望只有這個門口。
“刀主。 交給我們來!”幽蘭建議道。
墨夜知道她的意思,假如自己一個人堵在門口的話,裡邊的人困獸猶鬥之下,攻勢肯定極為凶猛,自己所站位置是裡邊數十位高手的生還希望所在,只要自己讓開這裡。 然後在外邊和其他人布成一個口袋陣,有自己在這,肯定能輕鬆應付,盡數斬殺這些叛徒,這樣無疑是安全係數最高的。
但是,墨夜覺得那樣沒挑戰,是的,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挑戰,一再地挑戰極限才會讓生命充滿**。
“兄弟們,拼了!”一名黑衣人舉刀死命攻向墨夜。 同時在門口兩側各有兩把刀從極為刁鑽的角度裡攻向他。 己身全無防守,完全是拼命型打法。 以致威力大了數倍,墨夜此刻所遇的情形比剛才幽鬼和幾個人包圍夾擊自己時更危險,因為那時候的他們沒有拼命之心。
“小心!”幽蘭打算站上去協助她從小就宣誓效忠的刀主,但墨夜的背影太寬闊,以致小小地門再沒有一絲縫隙放下她那嬌小的身體。
墨夜的嘴角噙了冷笑,自己年輕,沒有資歷,以致一個個都想自立,但他有自己父親留下的絕密武器,這裡邊所有人的武功他都瞭如指掌,所有弱點他都一清二楚,所有破招的刀法都由他的父親在他三歲時就努力的背在腦子裡,刻在心裡,除了死都無法讓他忘記,但這些人都認為他們可以拖離自己了。
又是一刀盪開左側兩把長劍,鋒利無比的魔牙輕易的劈斷了兩把上品好劍,飛揚地刀氣甚至將劍身後邊地兩人也懶腰劈做了兩截,這是一劍的威力,無人不可破。
“而在他正面地那個黑衣人的劍和右側兩人的劍一起到了墨夜的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劍光甚至將他的臉皮削得生疼,但是墨夜的刀在招式已老的時候停住,在另外一個角度巧妙的迴旋,向飛鳥一樣輕盈,像飛起的柳絮一般輕輕打了個轉兒,刀鋒一偏,削去了兩個頭顱,而中間的那人劍被墨夜的右手捏住劍尖,隨手一掰劍尖就折斷,被墨夜用手指反彈一下,波的一聲射入那人無法躲避的心房,巨大的勁道將他的身體硬生生的帶起,撞向後邊被鮮血刺激得陷入瘋狂的同伴身上,被撞的人的肋骨咔嚓幾聲後被撞翻,那片劍尖並沒有停,繼續穿越,將後邊的人一連串的刺穿身體,死了三人後,餘勢未衰的射入了鋼板所鑄的牆壁中。
木少秋在外邊緊抓著自己的青木刀,從墨夜身體與門口之間的縫隙裡看見這種殘酷到極點的殺戮,即使他已經身經百戰,在暗中處理過許多人,但是也忍不住變色,他從此明白自己父親所說的一句話,永遠都不要生起背叛之心,沒有人可以背叛他,因為他的刀是死神的代言人,所以木石在第一次見到墨夜時就處於絕對的恭敬當中,而身為木石兒子的木少秋剛開始並不那麼認為,甚至在得勝武館第一次見到墨夜時,也認為墨夜不過如此,但是,僅僅過了幾個月,自己本與他相當的身手在此刻來相比的話,已經是螻蟻和大象的差別了。
在木少秋心裡波瀾起伏時,幽蘭的心裡遠要複雜得多,這個山莊傾注了她的心血,甚至在她接受這個山莊後,無時無刻都在為幽冥山莊奮鬥,但是,今天有十分之九的人會在這個男人的屠刀下結束他們背叛的生命。
那是一個有著燦爛陽光的夏日下午,幽蘭仍記得自己父親在江心中開著遊艇,避過了幽鬼等人,告訴僅僅七歲的自己道:“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情,一個人還沒有出生可能就被人決定了命運,例如你就是,你的生命可能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一個同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現在是個極為虛弱的病人,甚至一絲武功都不會,但是,只要有刀在他的手上,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刀主,你必須效忠於他,而不是背叛,因為背叛的代價是死亡,當然,你想獲得自由的時候,可以跟他說,他會給你自由的,但是你會覺得人生少了很多樂趣!”
幽蘭現在還不知道跟著墨夜是什麼樂趣,但她知道自己在這一生中無法背叛這個男人,因為他的刀可以隨時收割自己的性命,心中不由生起了一絲僥倖,幸虧自己的堅持,不然今夜肯定會他全滅了罷,而在她身後按一定包圍陣勢站著的十人開始慶幸不已,幸虧自己意志堅定,沒有像三個人一樣在最後背叛這個年輕的女莊主,否則現在已經血濺五步,橫屍當場了。
在這些人思緒紛呈的時間內,墨夜已經殺死了二十八人,他就這麼站在這裡,這裡便成了禁地,任攻勢多麼猛烈,都無法將這道身影擊倒。
“我要投降!”一名黑衣人的心防完全崩潰,被墨夜這般殘忍無情的殺戮惹得再無一絲鬥志,痛哭流涕著想求得一現生機。
“你們沒有機會了!”墨夜一邊用刀挑起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淋的人頭,一邊冷靜的道:“剛才我已經給了你們很多機會了,可惜你們只有在自己同伴的死亡後,才明白生命多麼可貴,我已經不需要你們了,因為我不需要一個隨時都可能叛變的叛徒!”
這個會議室便成了一個末日殺場,痛苦的慘號,血肉的湧動,無聲收割生命的刀光,在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後,裡邊再沒有了一個活人,橫七豎八的屍體裡紛紛流著鮮血,匯成一條小溪,緩緩流過墨夜的鞋邊,流出了走廊。
墨夜的身上沒有半點血跡,衣服乾乾淨淨,依然纖塵不染,他的笑容依然純淨而乾脆,轉頭看著臉色慘白的十二個人,笑道:“好了,結束了!”
“嗚嗚!”幽蘭的心防突然崩潰,像個小孩一般哭了出來,再怎麼堅忍的人都無法對一個殺戮之後還能保持微笑的人不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