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金慰全神戒備的時候,突然,一道強光驟然爆現。
金慰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結果還沒來得及再睜開,就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著,急速向下墜落。
金慰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情況,手忙腳亂的四周亂抓,希望能夠抓住什麼東西,阻止墜落。
不過周圍除了刺眼的強光,什麼都沒有。
禍害在他的腦袋頂上,拼命的劃拉著是爪子,想要躥到金慰的身上。金慰眯著被刺激出眼淚的眼睛,向腳下望去,模糊不見。
難道要被摔死?
金慰把少女從背上抱到了懷裡,儘管他覺得自己這麼做很癟三,可他還是忍不住將嘴脣壓在了少女的櫻桃小口上,沒有餵食物時的羈絆,此時的金慰吻得深情。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金慰的嘴中飄蕩,讓他不禁想起了兒時吃過的“大白兔”奶糖。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金慰望著少女閉合的雙眼,那一定是一雙浩淼的能夠裝下整條銀河的美麗眸子。他溫柔的將少女耳邊紛亂的一縷青絲,挽到了凝脂似地耳垂後面。
如果這一刻能變成永遠該多好,金慰搖了搖頭,灑脫的笑了,雙手將少女託舉過了頭頂。這樣等一會摔在地上的時候,女孩會因為金慰的緩衝,有極大的可能倖存下來。
後面的禍害嗷嗷的叫了起來,似乎它感應到了金慰的決定,叫聲悲涼而悽慘。
“禍害,咱倆都是爺們,沒啥!”金慰扯著嗓子,脖子的青筋跳得老高,聲音在腔子裡炸響“等到了下面,其他土狗問你生前吃過多少糞,你可以理直氣壯的對它們說,一邊玩去,老子當初跟著那個狗|娘養的金慰一起混,到哪都是吃肉!”
禍害竟然真的就不叫了。
金慰咧開嘴哈哈大笑“這才是老子的狗,好小子。”
正這時,那股強大的吸力突然消失了,轉而出現了一股浮力,將金慰緩緩的襯托住了,好像一片飄飛的鵝毛,慢慢的向下落去。
禍害一下子躥到了金慰的身上,這傢伙竟然哭了,四肢爪子緊緊的摟住了金慰的腰,腦袋直往金慰的懷裡鑽,就像一位漁民的兒子,瘋跑過暴風雨肆虐過後的凌亂沙灘,衝入拖著疲憊身子登岸的父親懷抱。
雪原求生的這些日子裡,禍害跟金慰之間已經建立的深厚的感情。金慰早已經把比狐狸還聰明的禍害,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不怕~不怕~”金慰撫摸著禍害毛茸茸的大腦袋。
身前掛著一條土狗,身後揹著一位昏迷的少女,金慰有些動情的說道“老子在,沒啥可怕的!”
在浮力的託舉下,金慰四平八穩的降落了,耀眼的白光也隨即消失,金慰眨了眨眼睛,漸漸清晰的視線裡是一片奇異的世界。
他發現自己站在於一個巨大的水晶棺材裡,棺材的底部雕刻著複雜的圖案,神祕中帶著讓人感到陰冷的寒。
棺材蓋子已經不知去向了,窸窸窣窣的小蟲叫聲溜了
進來。抬頭仰望,一片漆黑。
棺材周圍停放著近百輛巨型戰車,每一輛戰車都是由八頭造型生猛的巨獸雕像牽引,這巨獸雕像不知道用什麼金屬製成,漆黑如墨。
每一個巨獸雕像的個頭,都足有成年大象大小,但是卻絲毫沒有笨拙之感,相反看上去都神采奕奕,每一根線條裡都彰顯著爆發的力量,特別是巨獸的腦袋上還長著一根長角,上面狼牙棒似地長滿了倒刺,簡直就是人間凶器,撕碎膽敢阻擋前路的任何事物。
巨獸所牽引戰車的材質,跟巨獸雕像的一模一樣,看樣子就堅硬無比,每一輛巨型戰車上都立著三個足有七八米高計程車兵雕塑。
中間一人雙手持韁,大張著嘴巴好像在高聲暴喝,左面一人擎著柄殺氣凜然的巨型馬槊,怒目圓睜,欲刺未刺,右邊一人腰懸箭壺,手腕長弓,弦如滿月,利箭長虹貫日。
最驚奇的是這長弓弓弦,竟然並非金屬,而是實打實的獸筋,看著戰車雕塑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弓弦竟然一直拉滿而未崩裂,真不知道是什麼獸筋製成。
這些戰車的佈局,竟然擺出了圍攻水晶棺槨之勢,儘管沒有隆隆戰鼓,也沒有喊殺聲震天,但僅僅是這戰車陣所帶來的殺伐之氣,就足以讓金慰心中凜然。
每一輛戰車的兩米多高的車輪,還有巨獸雕像奔騰的四肢,幾乎全都陷入了地下,可見這些戰車的重量是多麼驚人,最少也是三四百噸。
戰車百乘,奮擊百萬,沃野千里,誰與爭鋒啊!
戰車陣周圍散落著厚厚的一層黃紙符咒,最上面一層黃紙還很新,再遠處是一棵棵足有十來米高的巨型蘑菇,星星點點的亮光在蘑菇周圍飄蕩著,好像是些小飛蟲,隱約照亮了一條蜿蜒的小徑,延伸向遠方的黑暗。
禍害低頭仔細的嗅了嗅棺材底部,搖著頭打了個鼻響,叼著一根髮簪跑了回來。金慰發現這個髮簪正是少女之物,只不過之前這個髮簪的白玉簪花是含苞待放,此時卻燦爛怒放,而且潔白的花瓣上,沁出了絲絲血紅,不知道是為什麼。
禍害舔著金慰濃黑體毛的大腿,顯然它不喜歡這個水晶棺材中的氣味,金慰也不喜歡。
但凡是個活物,都不喜歡呆在棺材裡,更何況這個棺材裡似乎有股陰森邪氣,讓人後脊樑的毛孔一陣陣發麻。
金慰揹著昏迷的少女和禍害,幾下躥出了水晶棺材。結果地面的黃紙符咒竟然有一米多厚,腳底打滑,差點沒摔了個大馬哈。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金慰悄悄的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還好周圍沒人看到,要不然可就糗死了。
“汪汪~~”禍害突然衝著幽暗的蘑菇林中叫了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
“誰在那兒!”金慰大吼了一聲“出來!”
一道白光回答了金慰。
帶著刺破空氣的呼嘯聲,一道半米多長的冰錐直奔金慰而來,驚起了周圍發光小飛蟲四處亂竄。
“砰”一聲悶響,冰錐撞在巨獸雕像上粉碎了。躲
過了偷襲的金慰,已經彎腰在地上抓起一塊小石頭,抖手丟了出去。第二個冰錐射過來的時候,金慰已經無規則的跑動了起來,還不時撿起石子,向蘑菇林裡打去。
禍害比金慰還靈活,已經躥進了蘑菇林中,大叫著向偷襲者衝過去了。
“小心點!”金慰拼命的衝入了蘑菇林,留下身後地面上七零八落,一片刺入黃紙符咒的冰錐。
“他媽的~就這小癟三攻擊我們?”金慰有點哭笑不得看著禍害,它叼這一隻肉嘟嘟,毛茸茸的灰色肥兔子,耀武揚威的跑了過來。
禍害點了點頭,吐掉了肥兔子,肥兔子的脖子已經被它給咬斷了,傷口處流淌出些許潔白的**,沒一會就凝結成了冰晶。
“這是什麼鬼東西。”金慰彎下腰,檢視著差點暗算了自己的兔子。
禍害正眼巴巴的望著金慰,舌頭舔著不斷留出的口水,那爪子輕輕點著肥兔子的大腿袋嗚嗚的叫著,就像一位纏著父親要糖吃的小屁孩。
金慰伸手撕開了兔子冰凍的傷口,一些白色的**流淌在了金慰的手指上,刺骨的寒冷順著指頭一直竄到了肩膀,好像過電一般。
“你說這玩意兒能吃?”金慰手指燃起一團橙黃色火苗,瞬間融化了凝結的冰晶。
禍害猛勁的點頭,衝著金慰一陣搖尾巴。
正在這時,蘑菇林中突然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小灰,小灰,你跑哪去了?”
蘑菇林深處的小路上亮起了兩束光亮,兩個孩童出現在了金慰和禍害面前,簡直就是一對年畫中的金童玉女。
火紅的肚兜,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飛鳥,紅撲撲,胖嘟嘟的臉蛋,好像熟透了的蜜|桃,露在外面的手臂,好像凝脂的璞玉,兩個孩子的脖子上,都帶著一個金燦燦的圓環,圓環上嵌著一排小鈴鐺,走起路來發出清脆的鈴響。
小男孩梳著個可愛的羊角辮,額頭上深處細密的汗水,氣喘吁吁的,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他一隻手舉著個碩大的夜明珠,一隻手拉著身後的女娃娃。
女娃娃的小臉蛋紅撲撲,精緻的鼻尖上,汗水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輝下閃閃發亮。
“小灰!”女孩一眼就看到金慰手中拎著的死兔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噼裡啪啦的掉落,想衝上去搶金慰手中的死兔子,卻被男孩死死的拉住,護在了身後。
“你是誰,為什麼殺死小灰?”男孩盯著金慰和禍害,眼睛裡流露出恐懼和慌張,不過卻堅定的將妹妹護在了身後,只是身體在微微發抖。
在洪荒的雪原遊蕩了這麼多天,除了那個昏迷的少女,金慰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他曾想可能要在這無邊無際的雪原,跟一條狗和一個昏迷少女生活一輩子了,也曾經預想了多少種遇到人的場景。
但是,絕對想象到會是此時此地此種場景下。
看著這對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捏一把的金童玉女、,金慰自嘲的笑道“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見到活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