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料和金胖子打鬥暫且不說,且說袁威一路飛掠,並沒有見到曹絡施等人,袁威暗道不妙,難道曹絡施等人已經遇害?再過了沒多久,就聽到前面傳來陣陣修士喊聲和打鬥聲,也夾帶著妖獸的怒吼聲。
袁威jīng神一振,暗道總算沒來遲,曹絡施他們還沒在嘯月妖狼爪下喪生。袁威取出一份魘獸水,然後身上噴灑一遍,這才繼續向前掠去。
沒多久,就看到一批修士正聚在一處山丘上和嘯月妖狼在對峙,之前看過的無影貂卻早就不見了蹤影。
嘯月妖狼散發出驚天氣勢,每一次衝撞都山搖地動,但嘯月妖狼似乎有些神志混亂,完全放棄了狼族速疾特點,反而如同熊族般只是蠻橫的衝撞,連其天賦神通都不曾用過。
儘管如此,嘯月妖狼還是逼得眾修士狼狽不堪,如果不是亂石谷山丘地勢險峻,眾修士又齊心協力,嘯月妖狼早就攻破修士防線了。
袁威舉目看去,與嘯月妖狼對抗的都是些靈將期修士,一共有十來個左右,曹絡施也在其中。每個靈將修士都佔據一個險要位置,見到嘯月妖狼衝來就齊齊用靈寶合力攻去。
嘯月妖狼雖然是五階妖獸,實力比在場的修士都要高,但其神志不清,目光呆滯,只會蠻力衝撞,因此眾修士倒也勉強能抗衡。眾靈將修士後面聚著一批築期修士,卻是每個隊伍出來歷練的隊員。
在五階妖獸的威壓下,幾乎所有的大靈師期修士都面sè蒼白,有些膽小的修士甚至無法站立,整個人趴坐在地上,目光散亂,獨自喃喃自語,也不知說些什麼。
有些膽大的大靈師期修士面sè如常,但在五階妖獸的威壓下,實力大大打折,即使拿出靈寶上前助攻,也如同隔靴搔癢般,絲毫不起作用。
徐漢實也呆在後面,目光焦慮,一心擔憂著自己要是隕落的話,家裡所欠的鉅債可如何是好?正滿心憂慮,四顧茫然的時候,瞧見一少年修士正從對面斜斜地繞了過來。
徐漢實定睛一看,不正是之前自己擔心出事的袁威嗎?當下心中驚喜,就要舉手張口打招呼,隨後想到萬一驚動了嘯月妖狼,那不是害了袁兄弟?於是如同一座雕像一樣張牙舞爪般定在那裡,想示意袁威來這裡,又唯恐驚動了嘯月妖狼!
袁威也早已經看見徐漢實,只不過嘯月妖狼正和那批修士激鬥,只好遠遠繞道。雖然聽那兩人說嘯月妖狼無比討厭這種魘獸水,只有塗了這魘獸水,就不用擔心嘯月妖狼攻擊。但現在看那嘯月妖狼神志不清,說不準就給自己一蹄子,不死也要身受重傷。更何況現在打鬥如此激烈,稍為靠近些,只怕也要受到餘波攻擊。
袁威來到徐漢實面前,這個有些單純的修士滿是歡喜,連聲追問袁威當時到底去了哪裡?害得他們一路擔心。袁威心想,只怕只有你擔心吧。只是這話倒也不方便說出來,於是就隨便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袁威又問起徐漢實這裡的情況。原來曹絡施之前帶領眾人急速趕往南邊,曹絡施多次在亂石谷帶隊歷練,對亂石谷已經差不多瞭如指掌。仗著對地形瞭解,好幾次險之又險擺脫了嘯月妖狼的追殺,隨後來到這處山丘。
這處山丘因為地勢險峻,一向易守難攻,所以來這附近歷練的隊伍都喜歡到此紮營休息。久而久之,這裡也就成了亂石谷的一個小據點。
當曹絡施等人狼狽逃往這裡的時候,這邊的十來名靈將修士也都感應到了後面嘯月妖狼的氣息,諸靈將修士面sè齊變。有名靈將修士甚至驚慌提議各自逃命。後面的大靈師期歷練修士雖然感應不到嘯月妖狼的氣息,但見靈將修士面sè慌亂,也知發生了什麼大事,各自交頭接耳,擔心不已。
為首的靈將後期修士成笑天喝道:“慌什麼?這裡離定平州已經不遠,亂石谷出現五階妖獸,自然有靈帥期修士前來對付,我們只要堅持一會就行了。”
成笑天身材高大,修為又最高,向來也有威信,因此他這聲大喝,倒是定下人心。當下大家連忙發出求救信符,,然後又安排一名靈將初期修士帶領歷練隊伍中的大靈師期修士分批撤退。徐漢實等人卻是排在比較後面的撤退名單中。
袁威取出魘獸水分給徐漢實等人,說是對妖獸有一定的防範作用。徐漢實等人以為袁威拿出來只是普通的驅獸藥,心下不以為然,不過倒也不好拒絕袁威的好意。
袁威看了看曹絡施,想想還是算了,一來曹絡施也有靈將修為,又和那些靈將期修士一起,多少有些自保之力,二來也實在找不到時機給曹絡施。
過了大概一柱香左右,成笑天諸人也抗不住了,雖然嘯月妖狼實力大大打折,但畢竟是五階妖獸,不是靈將修士能夠抗衡的。成笑天諸人一合議,決定邊打邊退,料想定平州靈帥期修士也快要趕來。
成笑天大喝一聲,激起潛力,全身靈力湧入撼山環中,撼山環發出耀眼青光,呼嘯著向嘯月妖狼打去。嘯月妖狼雖然神志不清,但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倒是絲毫不弱,連忙挪移縱騰閃了開來。
曹絡施和另一名靈將期修士趕緊抽身出來,安排剩下的大靈師期修士全線撤離。袁威見得曹絡施趕了過來,於是將手中的魘獸水噴灑在曹絡施身上,告訴他有防範效果。曹絡施感激地笑笑,也不理會到底有無作用,就安排眾修士開始撤離。
剩下的眾修士早就慌亂不已,如今聽得可以撤離,都爭先恐後向定平州方向湧去,好不混亂。曹絡施和那名靈將修士吐氣大喝,鎮住慌亂的眾修士。
如果一窩峰般亂逃,勢必要驚擾亂石谷的其他妖獸,如果來的是三階妖獸,倒也不怕,如果來多幾頭四階妖獸,靈將修士自然無恙,但大靈師期修士勢必死傷大半。
曹絡施和那名靈將修士隨後一個前面開路,一個在後面鎮場,安排眾大靈師修士沿著平時的安全路線向定平州方向撤離。袁威也和徐漢實等人一齊撤離。
不過袁威心下隱隱有些感覺不對,如果高家真是御獸堂的眼線,今天如此大動作,不可能就此罷休。如果說只是想驅趕五階妖獸來殘殺亂石谷的歷練修士,那未免有些毫無道理,於御獸堂毫無好處,萬一給人識破的話,更是千夫所指。
眾修士雖然剛才不少人給五階妖獸嚇得面sè蒼白,渾身無力,但現在逃命之時,關係到自己小命,個個都使出吃nǎi之力,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因此撤離速度倒也不慢,沒多會就快到亂石谷出口了。
眾修士無不大喜,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只要出了亂石谷,就會安全很多。一般亂石谷妖獸都很少出去的,有個活動範圍。
突然走在前面的修士就喧鬧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狀況一樣,後面的修士心中都一個咯噔,難道前面也有頭五階妖獸?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在劫難逃了。
前面修士很快就傳訊息回來了,原來亂石谷處居然有六七名靈將期修士在守著,要求每個出去的修士都必須繳一百塊上品靈石才能出去,否則統統不給出去。
這群修士也知此舉定會天怨人怒,因此個個臉上都有蒙著塊隔絕靈念掃視的黑巾。之前已經先行撤離到這裡的修士自然不肯,亂石谷向來是定平州修士歷練地方,自無收出谷費的規矩,這夥來歷不明的修士明顯是趁火打劫。
先前撤離修士人數不多,不敢冒然跟這批靈將期修士發生衝突,就是在不停講理,對方冷笑連連,也不說話。等到袁威這批修士全都回來了,前面的修士覺得人多勢眾,於是有些膽大的就仗勢上前想要直衝過去。
“這亂石谷又不是他們的,他們憑什麼攔著不讓出去呀?”
“諸位道友,大家一起衝,難道他們還敢犯眾怒不成?”
“就是,再不衝後面的妖獸趕來了,大家都別想走了。”
“唰!”“不好,快閃!”
眼看那幾個修士就要衝到面前,那批靈將修士的為首之人手勢一打,身邊一個眼神凶惡的修士祭出靈刀向前打去。
衝在前面的幾個大靈師期修士只覺眼前一花,然後就軟軟倒在地上,眼睛猶自睜得大大地,心中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他們居然真的敢下凶手,我為什麼要出這個風頭?”
先前帶隊的那名靈將修士也是沒預料到這些人如此膽大妄為,待到發覺不對時卻來不及阻止了,只能大喝一聲提醒。這裡的修士十有五六都是定平州各大家族的人,一般在附近混的修士都不會如此不明智地一起得罪。
這名叫做陳步奮的修士向來做事謹慎,當下暗思:“莫非這些修士不是本地的?是外來修士?所以如此肆無忌憚!”
眼看那名修士擊殺前面幾個大靈師期修士後似乎並無停手打算,又要攻擊後面的那批修士,陳步奮又氣又急,當下也靈劍出手格檔,喝道:“朋友,做人留一線,以後好見面!”
那名修士跟陳步奮過了幾招,見佔不了上風,也就冷笑著收回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