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卻是連石頭後面的袁威也好奇起來。是呀,這麼多年來,難道青峰門就一直強大?難道天雲州其他勢力就從來沒有野心?萬玄門對於勢力影響範圍內的其他州內部鬥爭一向是不干涉的,只要不會影響萬玄門的利益,對於誰掌控一個州,萬玄門並不在乎。
據袁威所知,萬玄門勢力影響範圍內另外一個州掌控者近三千年內還發生過變動,就連萬玄門本身的領導地位近六萬年來也經常會受到挑戰,不過萬玄門本身實力雄厚,門下四支傳承又相互競爭相互進步,因此一直保持著強大的實力。但實力比萬玄門小了不知多少倍的青峰門又如何做到的呢?
謝善仁接著道:“本門前五萬年實力是本州無可爭議的第一,其他門派遠遠不是本門的對手,因此本門的領導地位倒也無人能夠撼動。後二萬年,也不知什麼原因,本門在前線的實力損失越來越大,不少實力過人的前輩自從上了前線就再也沒有回來。因此本門實力大大降低,另外流風堂,星月幫,陳家等勢力也開始漸漸發展起來,在爹接手青峰門的時候,流風堂和陳家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本門了。如果是單獨比較,本門還是略佔上風,如果兩兩聯合,本門就要落於下風。這種情況下,本門甚至不敢單獨開這幾個門派開戰,不然就要給其他門派有機可乘。”
謝依婷聽到這裡,心下一酸,看著父親頭上越來越多的白髮,第一次感覺到父親身上的壓力,當下又像小時候一樣伸手去摸父親的頭髮,不過小時候一般是摸著摸著就改為抓了。
謝善仁微微一笑,又道:“但你們知道為什麼五百年過去了,本門還是一直牢牢佔著天雲州領頭羊位置,其他門派甚至比以前更加不敢有異心嗎?”
謝善仁也不等兒子女兒回答,自顧說道:“就是因為爹這些年一直仗義疏財,樂善好施!這些年來,隨著爹大善人的名聲四方傳播,天雲州又有哪個門派,哪個家族還敢和本門作對?就算有人跳出來,不用本門花多大力氣,自然就有無數以前受過爹恩惠的門派和修士自發對付這些人。像這次關家暗算你爹,結果連根都給撥了起來。這次能找出關家潛伏起來的jīng英弟子,主要靠的還是天雲州其他門派的努力。更何況,隨著爹名聲遠傳,連鄰近的州都會賣些面子給本門,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本門弟子在鄰近的州行走幾乎不會受到刁難。當然天雲州其他門派的勢力不敢對本門掌控位置動心思還有萬玄門的因素。萬玄門是不會干涉下面勢力的領導者變動,但爹和萬玄門劍峰陳師兄交好,和其他各峰關係也不差,天雲州其他勢力難道真的敢忤逆萬玄門巨頭的面子嗎?”
謝維清三人面面相覷,第一次聽到父親吐露心聲,爆出來的內幕卻是跟自己一向以來的印象完全相反。
謝依婷面sè複雜問道:“爹,那您這些年來所做的是都是完全為了門派而做的嗎?”話音落下,自己心中都有些難過失望,一直以來雖然相當不滿父親這種死要面子的行善,但心底最深處還是並不反對父親如此行為的。
謝善仁失笑道:“你這丫頭,難道你這點心思還能瞞得過爹不成?你就是想說爹這些年來一直都只是裝著行善樣子吧?不過你錯了,雖然爹有為門派著想的目的,但爹這些年來行善也有幾分出自本心。只靠作戲,別人也不是蠢人,早就看穿爹的把戲了,只不過爹本身也投入,rì子久了,才漸漸沒人懷疑。”
謝依婷聽到爹說到也有幾分出自本心,心下開心些,然後又追問道:“爹,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早晚會有虧空的一天呀?到時又怎麼繼續下去呀?”
謝善仁笑道:“這就是我今天帶你們幾個人來這裡的目的。你們一直以為上面的靈石礦脈是本門最大的財源嗎?不是,你們錯了,本門最大的財源”
謝善仁說到這裡,突變發生,謝善仁身後突然升起一個葫蘆,葫蘆蓋自動脫落,一道黑光從中shè出,轉眼就擊中謝善仁。謝善仁大叫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身子也斜斜倒地。
葫蘆又發出一道黑光,眼看又要擊中謝善仁,謝依婷三人亡魂喪膽,不約而同撲了上來。黑光依次擊中謝維清,羅峰,謝依婷三人,然後無力消散。謝維清三人也狂吐鮮血倒地。這時葫蘆也似乎能量用盡,跌落地上。
“滅絕葫蘆!雷家的滅絕葫蘆!”謝善仁似乎想起什麼一樣驚駭地叫了起來。
“沒錯,正是我們雷家的滅絕葫蘆!謝老匹夫,我說過我會再回來的!”一身黑衣的雷雨嫦由遠走近。
“報應呀,報應呀!你們雷家的滅絕葫蘆不是傳說已經毀掉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你手中的。難怪你還敢回來找老夫,老夫也是一時大意,居然中了你的暗算!”
“哈哈哈哈,你這老匹夫也知道報應呀!爹孃,你聽到沒有?女兒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可以安息了!”雷雨嫦瘋狂大笑起來。
這時原來似乎已經快要失去xìng命一樣的謝善仁突然跳了起來,祭出靈劍就劈向雷雨嫦。
靈劍快斬到雷雨嫦的時候,狂笑中的雷雨嫦也感應到不對,眼角一掃,驚駭yù絕,想要祭出靈劍抵擋卻是來不及了,只好身體勉強向左一偏,避開了要害。靈劍斬中雷雨嫦右肩,幾乎將雷雨嫦整個右肩都劈了下來。
這時謝善仁也撲到雷雨嫦身邊,謝善仁伸掌就拍向雷雨嫦頭部,這一掌要是落實,十個雷雨嫦也要回歸星空了。雷雨嫦強忍著右肩的劇痛,也不躲閃,稍為讓開謝善仁的掌勢,一劍就刺向謝善仁的心臟,竟然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謝善仁卻沒料到雷雨嫦居然也如此凶狠,臨時也來不及變招,身體一扭,讓開心臟位置,手掌更是加勁劈下。
“砰!”“噗!”
謝善仁和雷雨嫦竟然一箇中劍,一箇中掌,兩人同時倒下,誰也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雷雨嫦恨恨地道:“我好恨呀,我居然忘記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老匹夫了,居然還給你偷襲了!”
謝善仁沒有理雷雨嫦,回頭看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女婿,顫聲問道:“清兒,婷兒,峰兒,你們沒事吧?”
雷雨嫦冷笑道:“中了我雷家的滅絕葫蘆發出的滅絕神光居然還妄想沒事?哼,以他們的修為,一小時內都別想有行動力,二個小時以內如果沒服下你們青峰門的‘迴天丹’,終生都會留下暗傷,一到季節變換的rì子就會全身腫疼,嘿嘿,要是一天內得不到救治,那就真正滅絕了!我想這個地方也只有你們幾個人知道吧?看來真是天意呀,你們一家幾口除了你那個小女兒,全部要死在這裡了。”
謝善仁悔恨異常,既恨自己大意中了埋伏,不然以自己的修為怎麼也不會讓這滅絕葫蘆偷襲到的,又悔今天不應該把他們全叫來,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下場。謝善仁嘆了口氣:“唉,雷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不是一樣要隕落在這裡?你的傷勢如果得不到救治,一樣不能生還!”
雷雨嫦恨笑道:“要不是我一時大意,沒料到你中了滅絕神光居然還有行動力,更沒料到你這老匹夫竟然裝作失去行動力來迷惑我,不然我又怎麼會受傷?不過你也不用開心,我還有接應的同夥,我進來這裡之前已經發出訊號給他們,沒多久他們就會來接應我。”
謝善仁‘啊’了一聲,絕望地閉上眼睛,知道今天多半要栽在這裡了。
袁威卻是沒想到突然會發生這麼多變故,等到袁威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善仁已經和雷雨嫦同時傷重倒地了。袁威正待走出去,這時又聽到謝善仁問話,於是又停下腳步,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謝善仁問道:“雷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你們雷家的滅絕葫蘆還會留傳下來,當年不是已經損毀了的嗎?”
雷雨嫦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道:“所以這麼多年來你一直不擔心我們雷家的報復,反正我們雷家高階修士已經隕落乾淨,大威能的靈寶也已經損毀。只不過你們料不到的是其實我們雷家當年一直有二隻滅絕葫蘆,之前損毀的是雷家當年一直使用的。現在這只是雷家作為祕密武器的。只可惜這隻滅絕葫蘆威能沒有第一隻大,不然你這老匹夫還以為能逃得過滅絕神光的打擊嗎?”
謝善仁喃喃苦笑:“原來如此,難怪你竟然還有一隻滅絕葫蘆。雷小姐,老夫能求你一件事嗎?你要報仇找老夫就好了,求你放過我清兒他們三個。”
謝依婷三人雖然傷重,但神志還算清晰,聽到謝善仁如此說話,都紛紛表示要和謝善仁同進共退。
雷雨嫦狂笑起來,直到後來咳血了才停止下來,譏笑道:“放過?二百年前你怎麼不放我們一家活路呀?我們雷家上下幾百號人,你怎麼不放過一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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