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畫-----第兩百三十章 另一世的記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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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另一世的記憶(下)

第兩百三十章 另一世的記憶(下)

只是這匆匆的一眼,那男人目光中所傳達而來的感情卻非常複雜,其間夾雜著憤怒,敵意……甚至有點莫名地思念和酸楚,許冰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是,那種淡淡的思念她卻能真切地感受到。

而且無形之中,她的心底一陣陣愧意湧上來,令她不禁低下了腦袋,彷彿曾幾何時,自己虧欠過這個男人什麼,而這個虧欠的東西卻是十分沉重地,哪怕用一生一世去償還,也還不清楚。

“他到底是誰?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發生過什麼?”男人強烈的敵意令她覺得越來越不安,他那怨恨的目光幾乎要刺穿她的心臟,奪取她鮮活的生命,許冰諾現在甚至連他到底是個死人還是活人都拿捏不住,如果是個死人,為什麼給人一種十分真實的感覺,剛剛秦雪死去的瞬間,那飄飛而出的靈魂她也是見過,與真人看上去確實不大一樣,最明顯的表現是靈魂是半透明的,雙腳離地,完全是在飄著行進,不似活人那般需要一腳前一腳後地行走,而眼前這個男人沒有絲毫透明的症狀,他正一步步地接近許冰諾,卻不是用飄的,而是彷彿在陸地上行走一般,許冰諾本能地想要躲避,拉開距離,但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那男人如果是活的,又為什麼能夠呆在這死水之中這麼長時間,而且絲毫沒有受到深水地影響?她越想越怕,男人離她只有一米的距離了,強行壓抑的防線終於崩潰了,此時此刻,她只知道如果不盡快離開這裡,恐怕會有性命之憂,慌忙地伸手想要拉動腰間的絲帶……

“天啊!我……我為什麼動不了?!”想要拉動絲帶的許冰諾絕望地發現:現在的自己連動一動手指都幾乎變成了奢望。本來有恃無恐,覺得絲帶離自己這麼近,即使突現危情,也有足夠的時間拉動絲帶,遠離危險,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一直以來地想法是多麼地幼稚而又可笑。

男人獰笑著,從牙縫裡擠出的冷哼聲令許冰諾感到一陣窒息的陰冷和恐懼。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如魚肉這個男人則如刀俎,完全淪入了一種任人宰割的境地,她幾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死亡,只能任由這個男人收割自己的生命,而在如此危急的時刻,她卻絲毫都感覺不到殷唯一地存在和援助,按道理,自己在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作為施法者的殷唯一不可能一無所知,又何況眼前的情形如此凶險,即便自己現在無法拉動絲帶,殷唯一也應該能夠覺察到什麼,助她拖險才對。但是為什麼他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一陣涼意從心底襲來,莫名地,她有了一種十分強烈地感覺: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從一開始就是陷阱。自己卻是主動地鑽進地了這個陷阱之中,斷送了生機,其實,從意識到自己在“死亡追魂貼”中的那天起,凡事就應該萬分小心,為什麼會中了這麼蹩腳的伎倆?王博的死應該給自己敲響了警鐘,為什麼自己偏偏就忽略了這麼多問題和現象?為什麼一直都懷疑冥冥之中,背後有一個人在主宰、操作。卻一直都沒有懷疑到殷唯一的頭上?

就在她雙眼緊閉一心等死地時候,身子卻突然一陣乏力,被一股巨大地力量吸附著,盤旋向上,突然的變故,令許冰諾十分茫然,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睜開也是徒勞,周圍是一片無盡的深黑。她彷彿置身於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身上那種強大的吸力還在,感覺自己就好象在抽水馬桶地管道里。被一種強大地力量抽離著,而那個面目猙獰地男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危機感頓時消失無蹤,身子也恢復了知覺和行動,只是眼前的漆黑並沒有令她狂跳的心平靜下來。

漆黑並沒有持續多久,然後便被一陣昏厥打斷了,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發悶,一陣做嘔,不過腳下卻有了一種實在的感覺,看來好象是“行程結束,到達終點”,她已經平安“降落”了,強忍住了心中地不適,她睜開雙眼,眼前的一片亮黃令她短暫“失明”。

“我這是在哪裡?”當眼睛適應了明亮的光線之後,她頓時被眼前的景色迷惑了,她現在置身於一間十分雅緻而又古典的房間之中,房間內的擺設和傢俱都十分具有古典韻味,找不到絲毫現代的氣息,甚至連門,窗都是木刻的,在其上糊了一層窗紙,房梁很高,房子裡面樹立著幾根硃紅地柱子支撐著整個房子,門口還放了兩個很大地陶瓷瓶子,整間房子以黃色為主,不管是桌布,蚊帳還是被褥,皆是明媚的亮黃,與剛剛死水中的陰暗形成了強烈地對比。

看來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而根據眼前的擺設來看,她的靈魂似乎又穿越到了更遠的時代,好象是來到了古代,正對面擺放了一張床,一個面目十分慈祥的婦人正坐在床邊,手裡還端著一碗粥,**躺著一名女子,由於是背對自己,所以相貌看不真切。

“莫非……我來到了前兩世的世界?”意識到自己現在可能處於古代,許冰諾地腦海裡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同時為剛剛突生出來地,對殷唯一的懷疑和猜忌感到內疚,原來殷唯一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自己,方才雖然險象環生,但是殷唯一卻預料到了事情地發展趨勢所以才沒有將她拉回現實,她這才明白:剛剛自己的靈魂與秦雪的靈魂融為一體,現在出現在這裡的這個靈魂,與其說是許冰諾的,不如說是秦雪的,雖然二者本質是一樣的,但卻是跨越了一個時代,看來自己的靈魂只能穿越上一世的時代,卻無法“橫跨”上一世窺探上兩世的記憶,因為秦雪死了,自己變成了她的靈魂這才回到了兩世之前的時代。

“妍兒,你已經兩天兩夜米粒位進了,娘知道這門親事你心裡不願意,但是現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方家的聘禮已經下了,你方伯伯又和你父親是同僚,同在朝野為官,你如此這般,不是博了你方伯伯的面子?何況那方德是大內帶刀侍衛,深得皇上信任,與你也算是門當戶對……”婦人開口說話了,許冰諾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與這婦人是第一次見面,卻覺得十分親切,十分想要親近。

“娘~~~”那趟在**女子突然翻身坐了起來,打斷了那婦人的話語。

許冰諾不禁一愕,那女子的相貌與自己頗為相似,但是令自己最為驚訝卻是那女子身上的一身黃色絲質衣服,飄逸的水袖,精細的刺繡……

她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似乎被喚醒了,這件衣服,令她覺得十分地眼熟,而且有種莫明地害怕……

“是了!就是它!”她抱頭苦想,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記憶之中那被覆蓋的東西突然明朗起來,她回想起在**的時候,在那條河流邊見到的那個黃衣的女子,雖然當時看到的情景很模糊,甚至看不到那黃衣女子的相貌,但是那衣服的質地和款式自己卻是忘不了的。

“難道……”又一個想法如晴天霹靂閃過腦海,想起那黃衣女子,她又回想起當初在**的時候,她被引到河邊,看到那黃衣女子的同時,還看到了一名依偎在那女子身邊的男子,後被那女子趁其不備推入水中,溺水而亡,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剛剛在死水中見到的那名目光哀怨的男子,一種可怕的想法和聯絡在腦海中轟炸著:“難道眼前這個叫做妍兒的女子正是那黃衣女子即為自己的前兩世,而那個死水中的男子,則是被自己前兩世推入水中害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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