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風對天狼星使了一個眼色,天狼星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一狼便化作三道黑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趴在天狼星背上的韓丹丹只感覺眼前的建築物都在飛快的倒退,她緊緊抱住天狼星的身體,深怕一不小心被拋下去;因為他們正在各棟大廈的樓頂飛越著,韓丹丹現在看地面上的汽車就象是一個個緩緩移動的小甲蟲在五光十色的道路上來回奔走。
林隨風他們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達那群黑巫師落腳的旅館旁邊。
根據林隨風的計畫,應該是由天狼星正面去騷擾那些黑巫師並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而林隨風趁機跑到旅館裡去救人,韓丹丹則在外面接應;但是韓丹丹由於太擔心朋友的安全,非要跟著進去不可,最後林隨風在無奈之下只能同意。
於是他們展開行動,首先天狼星從黑巫師所在的大廳破窗而入,裡面聚在一起的黑巫師頓時興起一陣慌亂,林隨風他們在外面聽到裡面已經劈哩啪啦的打了起來,還有一些黑巫師正從別的房間趕到大廳去。
林隨風見時機成熟便伸手抓住韓丹丹的肩膀,接著兩人就像兩隻大鵬一樣飛向芳小云所在的那個房間。
然而在破窗的那一瞬間,林隨風心中突然一緊,因為他感覺到那個房間中除了芳小云的能量波動之外,又多出四個很強的能量波動;當然,他們的強是與下面那些黑巫師相較而言,對林隨風來說則不算什麼。
讓林隨風頭疼的是,他能感覺到其中三個人身上的能量波動顯然是他上次在賭場遇到的血巫,剩下一個也是他很熟悉的鄂蠻族的波動。
雖然林隨風不怕血巫這種比黑巫師更難纏的對手,但是解決起來也要費一番手腳。
他頓時謹慎起來,那些血巫本身的實力無法與修真者相比,但是身體的強度和速度卻超過一般修真者,他們就象是打不爛的沙袋一樣讓人萬分頭疼。
屋裡的四個人在林隨風破窗而入的時候就發動了攻擊,顯然他們早就有所準備。
他們強大的力量將四周的傢俱都摧毀掉,林隨風隨即揮手發出一道心源力將三個血巫合力打出的攻擊抵銷掉。
林隨風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韓丹丹說道:“快帶芳小云離開這裡,屋裡那四個人不好對付,我來纏住他們,一切按原定計劃進行。”話音還沒落,他就閃動身形和屋裡的四個人打起來了。
韓丹丹的反應也很快,光從剛才他們進來時對方發出的那道攻擊來看,她就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因此聽到林隨風的話之後,她一刻也沒猶豫,直接跑向一旁在**昏睡的芳小云。
那四個人之中不斷有人想衝過去阻止她,但是都被林隨風擋回去,而林隨風目前只打算纏住這四個人,讓他們無法對付韓丹丹,所以還沒有痛下殺手。
韓丹丹跑到芳小云身邊後連叫醒她的意思都沒有,便直接把芳小云往身上一背,隨即向窗外躍去,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後那五個人打鬥時的氣勁擦過她的身邊。
此時窗子外一道銀光一閃,天狼星已經站在窗子下方等她了,韓丹丹二話不說,立刻背著芳小云跳到天狼星背上;天狼星雖然背上馱著兩個人,但是速度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只見一道銀光向遠處疾射而去,天狼星剛才站的地方已經不見他們的蹤跡了。
這時候,那些追在天狼星身後的黑巫師才追到窗子下面,林隨風在房間內接到天狼星表示行動成功的訊號後,頓時沒有後顧之憂,一時間閃電和金光在房間裡四處亂飛起來。
外面的那些黑巫師發現屋中的動靜之後都趕緊跑進來,由於這次有黑巫師和那個鄂蠻族人的加入,所以林隨風不能像上次那樣直接用佛光煉化這些血巫,因為佛光雖然也能給予使用黑暗力量的黑巫師和鄂蠻族一定的傷害,但是並不致命,如果那些黑巫師和鄂蠻族趁著自己發動法術的空隙攻擊自己的話,就會使自己處於被動狀態。
看到從外面不停湧進來的黑巫師之後,林隨風決定不再手下留情,雖然他擔心使用大型法術會傷害到附近的普通居民,但是對付這些黑巫師只需要使用一般的法術就行了。
林隨風抬腿橫掃出一片光幕將房間裡的四人逼退,回手發出一道掌心雷將剛闖進來的黑巫師打出去,然後趁機從窗子飛出去;房間裡的四個人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跳出去。
林隨風落在大街上,周圍圍著四、五十個黑巫師,而房間中跟出來的那四個人這時候也落到地上。
那四人一落地,其中一人藉著路燈看清林隨風的樣貌之後,立刻發出驚叫聲,他叫道:“是你!”
林隨風轉頭一看,發現原來驚叫的那個人正是上次召喚窮奇時,鄂蠻族的首領單風。
另外三個血巫此刻已經變身為完全狀態了,濃重的血霧在他們周身翻湧,整個人看起來就象是一團由血紅色煙霧組成的東西。
這三個血巫並不認識林隨風,不過他們透過剛才的打鬥都感覺到對手的實力超乎想象。
剛才他們都使出全部的實力,但是對手不但應付得輕鬆自如,還能分神阻擋他們去制止那個小女孩,使得他們不得不冒著暴露身分的危險,即使變身也要幹掉對手,畢竟這樣強大的對手實在是太可怕了。
此時單風心中後悔的要命,上次天狼星由於急著去幫林隨風,所以放過他和幽冥教的首領幽泉,兩人狼狽的逃回聯盟的老巢;結果因為那次的失敗,不僅單風的族長繼承權完全泡湯,還被處罰和那些低階鄂蠻族人一起執行一些任務,比起以前的地位可以說有天壤之別。
此次到上海執行任務,單風原本不想來,畢竟他的父親是族中的大祭祀,擁有一定的地位,就算如今自己的地位大不如前也可以利用父親的權利拒絕這次任務。
尤其在見識過林隨風那種鬼神般的力量後,他早就避之唯恐不及了,就怕在上海再次碰到那個神祕又恐怖的人。
然而在族長許下一大堆好處,外加答應幫他恢復地位的利誘下,單風還是抵抗不了**而接下這個任務;他安慰自己中國這麼大,而且相隔那麼長一段時間了,自己去的地方又和上次不一樣,總不可能那麼倒黴又遇到那個人吧?
他抱著這種心態再次帶人來到上海,這十幾天裡他和同來的黑巫師都極力隱藏蹤跡,直到最近一直都沒有什麼問題時,單風才暗自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今天晚上就出問題了。
在綁架芳小云的時候,單風就感覺到她們身上有不弱的力量,由於他們沒有把握抓到韓丹丹,所以他們只能用這種威脅的手段來讓韓丹丹聽命於他們,如果單風知道那時候韓丹丹還不會運用自己的力量的話,肯定會懊惱不已。
在林隨風破窗而入的時候,單風就有所警覺了,對手的強大讓他心驚;在隨後的打鬥中,由於光線十分昏暗,所以他沒有認出林隨風,但是林隨風打鬥時的手法讓他感到非常熟悉。
如今在看清楚林隨風的樣貌之後,單風不禁覺得自己的雙腿開始發軟,要不是旁邊還有很多同伴的話,他鐵定轉頭就跑。
三個血巫齊聲喝道:“圍起來,一起攻擊!”隨著他們的一聲令下,旁邊那四十多個黑巫師立刻將林隨風團團圍住,打算用圍毆的方式。
不過單風並沒有跟著那些黑巫師圍上去,反而偷偷站在包圍圈外並變身為鄂蠻族的戰鬥形態,他這樣做不是為了要參加戰鬥,而是準備在情況不對時能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要是他的同伴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的話,想必會被氣得吐血吧!
不過單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對,他可是親身體會過林隨風的恐怖力量的人。
上次他所帶領的族人加上其它兩族的人總共將近上千人,實力比起這次強太多了,即使如此還不是被眼前這個神祕人殺個片甲不留;單風知道以眼前這些人的實力,不要說對付那個東方人,就連逃跑的時候多都不夠拖延一點時間。
林隨風在那些黑巫師圍上來時沒什麼動作,為這些人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只要少了韓丹丹和芳小云這兩個累贅,他對付起這些人就輕鬆多了。
再說那三個血巫也不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像上次那樣首領級的人物連一個也沒有,頂多是族中的菁英罷了。
然後林隨風又看了一眼躲在人群外的單風,並對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上次當林隨風打算將他們收拾乾淨的時候,這個傢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沒想到這次還能見到這個傢伙,於是林隨風決定好好修理他一頓。
看到林隨風對自己發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後,單風心中的不安瞬間上升到最高點。
此時那三個血巫正好發出攻擊的命令,只見四十多道黑光和三道紅光射向中間的林隨風,因此黑巫師那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與此同時,處在攻擊圈外的單風悄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猛然加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隨風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他不禁感嘆這個鄂蠻族的小子真的是十分機靈,眼前這些人雖然無法傷害到自己,但是也是能夠阻擋一下,拖延自己去找他麻煩的時間。
只見林隨風將雙手圈成抱球狀,他的雙手之間頓時產生一個金色氣旋,這個氣旋分成明、暗兩部分,像一條陰陽魚(太極圖中被曲線分為兩部分面積相等像魚的圖案)一樣不斷轉動。
四周射向林隨風的那些黑色和紅色光芒彷佛受到牽引似的,紛紛投入那個金色氣旋之中,金色氣旋則象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機器一樣,將這些力量一一粉碎掉,黑巫師和血巫的第一輪攻擊就這樣被林隨風輕鬆的接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林隨風特別喜歡研究法術,因為他本身力量的特性可以精確的控制各種力量,所以可以同時使用兩種或者更多不同種類的力量。
像現在使用的法術就是他結合道家的太極和佛家的佛光所創造出來的新法術,換成是普通修真者來控制的話,根本無法同時控制這兩種能量,倘若強行控制也只會導致走火入魔而已。
那些血巫看到己方的攻擊被對方一個人輕鬆接下後都大吃一驚,他們萬萬想不到自己變成完全狀態,再加上四十多個黑巫師竟然還不能給予對方重創。
現在對手甚至連一點輕傷都沒有,又發現單風早已不見蹤影,於是他們口中發出一聲類似詛咒的聲音,看樣子是對單風這種落跑的行為表示極端憤怒。
林隨風可沒有時間聽他們抱怨,他將手中的金色氣旋向外一推,原本順時針旋轉的氣旋頓時改變旋轉的方向。
此時原先在吸收能量的金色氣旋彷佛要將本身所蘊涵的能量一次爆發出來似的,突然向四面八方橫掃過去,一道金色的光刃像切西瓜一樣橫掃過整個黑巫師的隊伍,那些被掃到的黑巫師無不被這道金色光刃打得五臟破裂而死,只有極少數幾個黑巫師逃過這次劫難。
至於那三個血巫則在金色能量掃過來的時候就利用自己的速度避開了,他們與黑巫師相比,最明顯的優勢就是有比黑巫師更強韌的身體以及能和鄂蠻族媲美、甚至猶有過之的速度。
光芒過後,地上還站著的人除了林隨風外,就只剩下六個黑巫師和三個血巫了。
看過林隨風的攻擊力之後,三個血巫倒吸了一口涼氣,想到如果剛才自己動作慢一點的話,這時恐怕就和地上那些躺下的黑巫師一樣了。
現在他們才知道為何被鄂蠻族稱為勇士的單風一看到這個人會轉頭就跑,不要說單風,就連這三個血巫都興起逃跑的念頭,和這麼一個強大到變態的傢伙交手等於是自尋死路。
三個血巫互相看了一眼,便突然化作三道血光,分別向三個方向飛去。
這個情況也在林隨風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防備這些血巫會逃跑,畢竟無論是誰碰到這種實力不成比例的打鬥都會選擇逃跑,就算林隨風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這麼想。
有希望打敗對手而拼命叫做勇敢,明知道死定了還傻傻的衝上去就叫愚蠢了。
早在單風逃跑的時候,林隨風就悄悄用心源力在這附近的地下佈置了一個困魔陣,這個陣法本來是用來封印陣中存在的東西,但是林隨風只利用它的對內防禦能力。
只見三道血光彷佛撞在一面看不見的牆上一樣被彈回來,然後那幾個站在原地,倖存下來的黑巫師才反應過來。
他們見帶頭的人都跑了,那自己還傻傻站在這裡做什麼?於是六個黑巫師也作鳥獸散向外跑去;可是林隨風佈下的陣法是對在陣法內的人有效用,如果林隨風不解除陣法的話,就算他自己想出去也不容易,更不要說這些實力不怎麼樣的黑巫師了。
林隨風沒有理會撞到陣法防禦網的那些黑巫師以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三個血巫,他雙手掐著雷訣,青色的雷電開始在他周身閃耀,同時四周的陣法上也開始佈滿來回竄動的雷電。
有一個黑巫師在慌亂中不小心碰到陣法,頓時被上面的雷電打成焦黑一片,三個血巫看到這種情況後都放棄向外突破的打算,他們三個轉而化做一道血光朝正在施法的林隨風撲過去。
此時林隨風的法術正好完成,手中的印訣形成一個巨大的蓮花狀,瞬間便有無數雷電從林隨風的手印中綻放開來,從陣法外看來就像一朵緩緩開放的蓮花一樣。
那三個血巫還沒有靠近林隨風的身邊就被無數閃電化成灰燼,而那些黑巫師以及地上的屍體也在這朵美麗的蓮花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那朵雷電組成的蓮花完全綻放開來後,整個陣法都被雷電填滿,在一個球形的範圍內不斷閃耀著。
當雷電的光芒散去以後,地上多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半圓形大坑,而那些黑巫師和血巫早就不見蹤影,只留下地上那個像被燒出來的大坑。
幸虧這附近沒有什麼人,而且林隨風在動手時又在附近佈置了一個隔絕聲音和影像的陣法,所以沒有人察覺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只是對付這三個血巫的話並不需要用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法術,可是林隨風在打鬥的時候感覺到遠處有人向他們打鬥的地方趕來;透過探測之後,林隨風發現那些是各派的修士,這些人應該是感覺到林隨風他們打鬥時的力量波動才會往這邊前進。
林隨風本來想趕緊解決這三個血巫就立刻離開,但是他心中卻臨時閃過一個念頭──他決定給各派修士一個警告,所以他才使用這麼誇張的法術來對付那三個根本上不了檯面的普通血巫。
事實上,他的警告也確實達到了預期的效果,那些暗中趕來看熱鬧的各派修士在見識到林隨風所使出來的強大法術後都被震懾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將大自然力量操控到如此精準地步的人,以致於最後他們連林隨風怎麼離開的都沒發現。
林隨風所露的這一手不僅震住那些修士,同時也達到他今晚的另一個目的。
他想讓那些修士看到自己的力量,然後對修真界的力量有所顧忌而不敢太早動手,這樣可以使今晚他潛入拍賣會場的時候容易一點;否則要是這些修士之中有人莽撞的跑去觸動防禦網的警戒,一定會讓他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接下來他便不管那些被自己震懾住的修士,轉眼間用遁術來到拍賣會場的周邊。
這裡的警戒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森嚴,軍隊的數量也明顯比昨天多出不少,這也是拜那些試圖闖入裡面的盜賊所賜;林隨風甚至發現這次在防禦網的周邊增加不少為了防備修真者而佈置的陣法,以彌補電子裝置的不足。
看到這樣的情況後,林隨風不禁皺了皺眉頭,連周邊都佈置成這樣的話,那麼中心位置的佈置之嚴謹就可想而知了,如此一來,讓他此次的行動增加了不少難度。
然而林隨風不愧是擁有九尾妖狐幾千年知識的人,他將心源力的探索能力發揮到極致,方圓一公里內就連螞蟻的腳步聲他能準確的掌握;於是他在嚴密的防禦網中小心翼翼的穿梭著,越過一道道電子關卡和修真者的陣法。
幸虧林隨風所擁有的心源力擁有奇異的特性,才能使他在如此嚴密的防禦網中來去自如。
換作是一個普通修真者的話,哪怕是像程天雲那樣的高手也無法在這麼多探察天地元氣波動的陣法前完全隱藏起來,除非他不使用法術,可是那樣一來就無法躲過電子裝置的偵察;而林隨風則是完全靠心源力來行動,所以不會帶起任何天地元氣的波動。
這次林隨風進到中心防禦層的周邊比上次多花了不少時間,他能感覺到防禦網的中心部分起了一定的變化,至於是什麼變化,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可是他感覺裡面多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也因為如此,林隨風沒有莽撞的闖進去,他停下來全力運轉心源力在整個中心防禦網來回掃瞄了四、五回。
等他掃瞄完畢之後,林隨風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心中暗中慶幸自己沒有冒冒失失的闖進去,這個地方竟然被佈置了一個十方困神陣法,而且陣法的屬性完全是屬於殺陣,倘若自己硬闖進去的話,絕對會被整得很慘。
這個陣法在修真界是一個十分著名的陣法,雖然威力不像它的名字那麼誇張能困住神,但是如果不知道陣法原理就貿然闖入的話,就算是一個合體期高手也佔不到便宜。
雖然眼前這個陣法缺少相應的法寶輔助,使得它的威力大不如前,但是想要對付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還是沒有問題。
“這下子有點麻煩了。”林隨風在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