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林立的上海給人一種喧鬧繁華的感覺,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兩旁宛如流水般不停的流動著,從高空向下望去,地上的人群彷佛成了螞蟻,而來來往往的車輛則彷佛一隻只忙碌的甲蟲般,在灰色的線條上來回穿梭。
林隨風正站在一幢高樓上,雙目緊閉,如果此時有修真者在他身旁的話,一定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湧出一股龐大的思感向四面八方散開。
為了節省能量,林隨風用一般修真者所用的“天視地聽”大範圍搜尋法術來探察方圓百里內的情況。
由於上海市的人口眾多,那些黑巫師又可以隱藏身上的能量波動,所以對林隨風的搜尋工作帶來相當程度的困難。
突然間,林隨風感覺到不遠處有兩股能量在不斷碰撞、衝擊著,看來應該是有人在附近打鬥。
由於這兩股能量不是很強,因此打鬥雖然十分激烈,卻不會對周圍的建築物造成太大的破壞。
然而林隨風卻無法辨別這兩股能量是何種力量,它們既非修真者的真源力,也不是黑巫師的黑暗力量,而且其中還帶有一種純粹的大自然氣息。
讓林隨風感到奇怪的是,他對這種力量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曾在哪裡見過一樣。
林隨風搖了搖頭,把這種怪異的感覺趕出腦中,雖然打鬥的雙方不是黑巫師,但是他還是決定到打鬥的現場去看一看。
在一個公園的偏僻角落裡,兩個打扮奇特的人正在激烈的打鬥,雖然打鬥得十分激烈,但是雙方似乎都不願意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儘管彼此的拳腳激烈的碰撞,卻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
這個公園的角落十分偏僻,四周的樹林圍成一片小空地,從外面根本就無法發現這裡;如果想從外面進來的話,還要走一段高低不平的石頭路,因此基本上沒有遊客會來到這裡。
只見打鬥的雙方頭上都戴著一個金屬頭箍,頭箍上插著幾根彩色的羽毛,不過兩人頭上羽毛的插法不完全相同;此外他們在手腕和腳腕上都戴著像飾品一樣的金屬環,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金屬鎧甲,不過金屬鎧甲只遮蓋住幾個要害部位,不論是金屬環或是金屬鎧甲上都刻畫著宛如壁畫般的紋路。
當林隨風看到現場的情況之後,不禁感到相當詫異,他想道:“竟然是古薩滿教戰士!沒想到他們還存在。”
他對古薩滿教戰士的瞭解是從九尾妖狐的記憶中獲得的,九尾妖狐自從被趕出神州大地之後,就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基本上每個種族牠都有接觸過,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種族都和牠交手過。
各個種族中都有一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存在,這些也都是從太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力量。
在太古時期,人類能清晰的掌握天地元氣的軌跡並加以利用,所以掌握非凡能量的人並非只有神州大地上的人,不過這些人通常都只是借用天地間的力量而不能強化自身,所以能力比起神州大地上的修真者差了不少。
古薩滿教和現代草原民族所信奉的薩滿教有很大的區別,古薩滿教是由太古時期的巫師發展而來,其中一部分巫師逃離神州大地後便到其它地方駐紮下來,然後融合當地的文化形成古薩滿教;而今日的薩滿教則純粹是由一些遊牧民族對於自然的崇拜所產生的教派,兩者之間的關聯並不大。
九尾妖狐曾經和古薩滿教戰士交手過,那個時候牠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挑起事端。
當時的古薩滿教派出三百多名高階戰士圍攻九尾妖狐,結果三百名戰士全滅,九尾妖狐卻只受了一些不太嚴重的傷。
無奈之下,古薩滿教只好開啟他們稱之為禁忌之力的力量,最後才重創九尾妖狐,相對的也付出三十個大薩滿的生命為代價。
林隨風對於九尾妖狐記憶中那些曾經和牠戰鬥過的種族都十分感興趣,所以對這些事情相當清楚,因此當他看到那兩個在打鬥的人身上的裝束時,他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古薩滿教戰士的打扮。
古薩滿教已經滅亡很長一段時間了,林隨風本來以為這些古薩滿教戰士也應該隨著教派的滅亡而消失,沒想到現在卻看到古薩滿教戰士不僅存在、甚至還出現在這裡,他心中驚訝的程度自然是難以言喻了。
打鬥中的一人用薩滿教的語言說道:“管風,你不要白費心機了,你就算打敗我,也拿不到祈禱神殿的鑰匙,那個拍賣場的防禦根本就不是你能突破的。”
林隨風因為擁有九尾妖狐的記憶,所以也能聽懂薩滿教的語言,由於九尾妖狐曾經在古薩滿教帝國中隱藏達十年之久,完全瞭解古薩滿教文化之後才跑出來鬧事,因此對完全融合九尾妖狐記憶的林隨風而言,此刻聽他們說古薩滿教語言和聽現代漢語沒什麼區別。
管風說道:“呵呵,就算我拿不到也不可能讓你拿到,畢竟我們屬於不同的陣營,長久以來我們都一直被你們打壓,這都是因為大祭祀站在你們那一邊的關係,這次好不容易有了祈禱聖殿鑰匙的訊息,我們怎麼可能放過呢?只要開啟祈禱聖殿,我們就能讓卡林娜成為大薩滿,到時候看你們拿什麼來跟我們鬥!”
說完之後,管風再次和那個古薩滿教戰士纏鬥起來。
林隨風聽到這裡不禁皺起眉頭,看來這次要拍賣的東西並不簡單,除了那些黑巫師所要的黑暗權杖外,還有進入古薩滿教祈禱聖殿所必須的“自然之鑰”。
林隨風沒有下去阻止兩人的打鬥,畢竟這是他們自己內部的事情,他閃動身形,開始在整個城市的樓房之間不斷穿梭,為了能將探測法術的效果發揮得更好,他必須靠目標近一點。
不過,林隨風驚訝的發現到在這個城市有數種能量的波動,而且這些能量波動都不相同。
透過九尾妖狐的記憶,林隨風首先肯定有苗族那些喜歡養蠱的煉蠱師、排教之人、西域聖火教那些宗教瘋子以及一些修真者,甚至連一向被修真界瞧不起的陰陽派那些半吊子陰陽師也跑來湊熱鬧了。
林隨風算了一下,這次來到上海各地的修士總共分為二十幾個門派或家族,倘若這些人都和先前的薩滿教戰士抱有一樣的目的,那麼事情就變得很複雜了。
眼前可以肯定的是,這次拍賣品中有一部分是各個不同派別的修士們視為寶物的物品,想來這些物品也是以前從各個門派中流出來的寶物,由於年代太過久遠,所以有些東西流傳到民間被收藏起來。
這些東西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功用,有的物品甚至具備在普通人手中也能使用的功能,所以這些東西都被民間視為珍寶。
而這次拍賣會所打的招牌就是要拍賣一些奇珍異寶,因此這些東西都被擺出來,這些物品中甚至有一些原本就是某些門派或家族中的寶物,所以這些家族或門派都聚集到這裡,準備伺機拿回或者搶奪這些寶物。
林隨風仔細的探察過後,發現這些人的目標全都指向拍賣會中的高階拍賣品。
對這些修士來說,他們才沒有老老實實參加拍賣的概念,在他們世界的法則裡,好東西只有強者才可以擁有,雖然也有幾個門派的修士打算參加拍賣會,以正常的手段來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如果其它修士鬧起來的話,難保不會演變成一場亂鬥。
這次拍賣會在國際上宣傳的聲勢浩大,被稱為擁有世界級水平的拍賣會,如果拍賣會被搞得亂七八糟再加上丟失不少拍賣品的話,中國恐怕會因為這件事而淪為國際上的笑柄。
想到這裡,林隨風不禁冒出一身冷汗,雖然他對其它事情都不太在意,但是他仍然十分關心這種關係到自己國家聲譽的事情。
林隨風心中苦笑道:“看來必須想個辦法了。”
他本來只是為了那塊九天玄鐵而來,沒想到卻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現在想叫修真界那些老傢伙前來恐怕是來不及了,此外他們願不願意來也是一個問題;再說,要是讓他們知道這次拍賣會中有九天玄鐵的話,恐怕到時候他們打得比誰都起勁。
如今林隨風感到左右為難,如果真的交手了,雖然以林隨風元嬰中期的修為要對付那些外來修士,即使一個打十個也不成問題,但是那些來自各地的修士少說也有六、七百人,而且看得出來都是各派的高手,他就算再狂妄也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對付所有人。
林隨風走在一條商業街上思考著這件事,思考究竟該如何讓拍賣會順利進行,又讓那些修真者不要鬧事呢?
他想了很久依舊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想讓各地的異能人士遵守規矩參加拍賣會,這種事太困難了;畢竟這些人平常不受拘束,擁有特殊力量的他們本來就自認為高人一等。
他甩了甩頭,決定將腦中那堆麻煩事暫時擱在一旁。
林隨風抬頭正好看到眼前有一家古董店,於是走進去,在琳琅滿目的貨物中心不在焉的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這時候店裡的服務員走過來介紹道:“請問先生想要什麼?我們店裡的貨物十分齊全,從青銅器到陶器、從詩詞到字畫都有。”
林隨風聽到服務人員的話之後,隨意看著眼前一張圖問道:“這幅畫多少錢?”
“先生真是好眼力,這幅天王送子圖雖然是臨摹的贗品,但是其藝術價值還是很高……”服務人員滔滔不絕的介紹道。
“贗品!”林隨風對於服務員其它的解說都沒有聽進去,只聽到這兩個字,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中閃過。
他思索道:“那些修士所要找的東西我大部分都知道是什麼樣子,那些都只是擁有一些特定力量的物品而已,物品上所擁有的力量都來自於天地元氣的不同組合;而我的心源力可以精確的控制天地元氣,要做出和原物一樣的能量並不是不可能,這種情況下那些東西等於是原物的複製品。”
他接著想道:“基本上製作那些物品的材料我這裡都有,再經過心源力刻意模仿的話,就算是那些修士也無法辨認出物品的真偽。”想到這裡,林隨風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林隨風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慶幸這批要拍賣的法寶中沒有特別高階的貨色,如果是比較高階的法寶,就算他能仿照原物做出能量波動與其相似的東西,但是在法寶的威力上還是無法與原物相比。
畢竟他不是神仙,有些煉器材料的特性是無法仿照得出來,現在有了計畫以後,他才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
此時他身旁有一個人身上的能量氣息引起他的注意,雖然那股氣息已經被仔細的隱藏起來,但是林隨風還是感覺得到那是黑巫師的能量波動;在碰到古薩滿教戰士後,林隨風的心神完全被各派異能者齊聚的事情吸引過去,差點忘了自己是出來找這些黑巫師的落腳處。
於是他立刻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悄悄跟在那個散發出黑巫師能力氣息的人身後。
只見那個人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不少食品和水,然後沿著一條城市中較偏僻的路走過去;林隨風一直跟著他來到一間大醫院附近。
看到這裡,林隨風不禁暗罵這些黑巫師狡猾,像這樣的大醫院通常都有太平間,人死後屍體就停在太平間中,因此醫院附近會瀰漫一股死亡氣息。
如果黑巫師刻意隱藏自己的力量,那麼在這種死氣之下就可以完全將自身的黑暗力量覆蓋過去,也難怪林隨風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找到。
那個人走到緊臨醫院的一間小旅館中,林隨風便全力運用心源力向旅館探察過去,頓時發現數十股比較強大的能量氣息,其強度比上次他所遇到的那些黑巫師的氣息還要強一些。
看到黑巫師所做的隱藏和他們身上的力量來看,他們經過上次的失敗之後顯然小心許多,這次來的人就比上次那些黑巫師的等級高了一層;而且他們也極力隱藏自己的能量氣息,顯然是被林隨風打怕了。
同時林隨風還感覺到在其中一個房間內有一個修真者的氣息,修為大概在辟穀後期左右。
林隨風暗中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不過他並不打算馬上動手,再怎麼說現在也是白天,醫院旁邊人來人往,如果真的打起來,林隨風不認為那些黑巫師會顧及到避免傷害無辜的人。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於是他用遁術直接來到下榻的旅館附近,然後用極快的速度從空中進入自己的房間;因為他離開時是從視窗離開的,要是從正門走進去說不定會被有心人士注意到。
此時韓丹丹正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無聊的看著電視,而天狼星則懶洋洋的趴在一旁;當她看到有人從視窗飛進來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而天狼星卻只是抬頭看了看就繼續閉目養神了。
天狼星跟著林隨這麼長一段時間,牠早就習慣林隨風這種不走門而喜歡從窗戶進門的習慣了。
當韓丹丹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她興奮的跳起來,急忙問道:“喂,找到沒有?”
林隨風笑著回道:“呵呵,找到了……”
韓丹丹隨即打斷他的話,說道:“找到就好,那我們快點去救她。”沒等林隨風說完,她就高興的拉著他往外走,看來她十分擔心好朋友的安危。
“喂、喂、喂,等一下,這麼急幹嘛?就算要去也要晚上去呀!難道你想在大白天和他們跑到街上打呀?”林隨風無奈的問道。
聽到林隨風的話之後,韓丹丹才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說道:“呵呵,我都急胡塗了;主要是小云一不在我身邊,我就好像少了重心一樣。”
看到韓丹丹的樣子,林隨風只能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今天晚上十一點動手,到那裡之後別急著找那些黑巫師的麻煩,先把你朋友救出來再說;到時候動作一定要快,否則被那些黑巫師纏住就麻煩了。”
林隨風仔細的囑咐道:“他們的人數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其中每個人都有你七成左右的力量,如果單挑的話你對付一個沒問題,但是如果對付三個人以上就沒有勝算了。”
韓丹丹邊聽邊點頭,林隨風看到她點頭的樣子,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就怕這個小丫頭才剛學會法術就急著找人試驗,要是讓那些黑巫師纏住的話,只有他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可是還得保護她以及芳小云的話就很麻煩了。
儘管這次出動的黑巫師數量不多,但是實力比起上次林隨風遇見的那些人高了不少,就算傷害不了他,也能暫時纏住他。
林隨風等旅館的服務生照他的吩咐送晚餐到房間之後,就坐到一旁開始入定。
他今天晚上的任務很繁重,救出芳小云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隨後他還要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潛入拍賣場的保險庫將各族的法寶複製出來,然後再想辦法將各族的注意力吸引到這些複製法寶上。
為了以最好的狀態完成今晚的事情,他一早就開始修練起來,並且在九尾妖狐的記憶中找尋各個法寶的特點以及製作所用的材料等等。
當林隨風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滿天繁星了,美麗的城市夜景在繁星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美麗。
林隨風看到韓丹丹也在旁邊用他教她的方法盤膝入定的修練,而天狼星則剛從閉目養神的狀態下清醒過來。
已經和林隨風搭檔多年的牠當然知道今天晚上又有事做了,而且從林隨風的架勢看來,這次的事情還不太輕鬆。
林隨風揮手打出一道光芒在韓丹丹身上將她叫醒,由於她是第一次入定,所以很快就醒來了,她看到眼前林隨風已經準備好一切,於是知道時候到了。
“現在就走嗎?”韓丹丹問道。
林隨風應道:“嗯,不過那裡離這裡有點遠,先讓天狼星帶你過去,這樣速度比較快;等救出芳小云以後,你們就立刻隨天狼星迴到這裡,這個房間有我佈置的禁制,就算那些黑巫師找到這裡也不能拿你們怎麼樣。”
“我們回來這裡,那你去做什麼呀?”韓丹丹眨了眨眼睛問道。
林隨風笑著說道:“我自然有我的事要辦,等我辦完事情之後就會回到旅館來。”
韓丹丹露出一副“你騙不了我的”神情說道:“哼,你是要去偷東西吧?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在那個拍賣場,看來你那時候跟和我一樣都是要進去偷東西吧!”
林隨風聽到韓丹丹的話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解釋,因為他覺得自己這次也算是去偷東西,九天玄鐵是一定要拿到的,但是他會做個一模一樣──最少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複製品放在那裡,他相信除了自己以外,別人絕對沒有辦法看出來。
當然這只是順便罷了,他主要的目的還是複製那些各族來此的目標──各族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