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落荒而逃
這丫頭不會賭氣回去了吧,蘇沐風心裡一驚,他大步走下樓梯。慘淡的燈光從雨霧中透投『射』而來,天地間飄著瓢潑大雨。
這丫頭怎麼這麼傻,要是被淋出病來怎麼辦?蘇沐風開始後悔剛才的舉動了。沒有猶豫,他一頭衝進了雨霧中。雨點打在了他的臉上,隱隱生疼。茫茫的雨霧幾乎讓他睜不開眼睛了。
溼透的衣衫緊緊地貼在了蘇沐風身上,可是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了。應該還沒有走遠,蘇沐風快速地跑到了小區門口。
她就穿了一件內衣,身上一分錢都沒沒有。所以除了家,她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蘇沐風朝著蟠龍路的方向跑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纖弱的身影。
她是那麼的瘦小,勁風吹拂下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一樣,顫抖的身軀猶如風雨中的綠荷。蘇沐風大步走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晴蘭回頭,看到了一身溼透的蘇沐風,不由一驚,眼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追出來幹嗎,他的氣還沒有消嗎?
“跟我回去!”蘇沐風看到晴蘭這副神情,生氣之餘還帶著一點無奈。
她怎麼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剛才只是要她服軟而已,又不是真的趕她走。可是這些話,蘇沐風說不出口。
“你……你不再生我氣了?”見蘇沐風一反常態,晴蘭真的很意外。她以為觸怒了蘇沐風的底線,這是對她的懲罰。
他竟不顧瓢潑大雨,追著跑了出來,晴蘭感到了一絲溫暖。
薄薄的衣衫貼在了她的身上,嬌小玲瓏的身軀若隱若現。蘇沐風忽然覺得這個看似任他擺佈的女子,在內心深處有著她的執著,是他征服和駕馭不了的。
蘇沐風沒有說話,抓著晴蘭的手向月牙小區跑去。一直跑到了家門口,蘇沐風才放開了她的手。
手腕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可是晴蘭對蘇沐風遞過了感激和抱歉的眼神。
剛才出來的時候,蘇沐風並沒有關門,而且他的腳上還穿著一雙拖鞋。可見剛才有多匆忙。
“發什麼楞,還不快去浴室裡洗洗。”蘇沐風冷斥道。如果不盡快衝個熱水澡,那是很容易感冒的。
“那你呢?”晴蘭小聲地說道,蘇沐風同樣被雨水淋著了。
“你如果想來一場鴛鴦浴,我並不介意。”蘇沐風冷漠地說,黑『色』的眸子裡有晴蘭害怕地東西。
啊,晴蘭立刻失了神『色』,她不再猶豫慌忙跑到了浴室裡。在柔軟的大**,尚且被蘇沐風折騰地死去活來,要是換做浴室裡……晴蘭不敢想象了。
看著晴蘭落荒而逃,蘇沐風難得地『露』出了一笑,那笑容不再是冰涼的。這丫頭,真的和別的女孩不一樣。
“該你了。”晴蘭匆匆地衝了一個澡,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脫去了溼衣裳的蘇沐風,一時變得有些驚愕和慌張。
“速度倒是挺快的,”冷漠的聲音聽不出是贊還是貶,他看著裹在了粉紅『色』浴袍裡的晴蘭,誠心想要嚇唬她,“待會我一定會狠狠地懲罰你的。”
他邪邪的笑容,讓晴蘭打了一個寒戰。是啊,她“打碎”了他最心愛的碧玉蘭,怎麼會輕易地放過自己呢?
過了一會,蘇沐風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白『色』的浴袍將他俊美的五官烘托地更加精緻,尤自溼潤的頭髮軟軟地貼在了他的額頭。
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晴蘭忽然感到一陣鼻酸,然後“阿嚏”一聲,濺起的水沫落在了湊到她面前的那個人身上。
蘇沐風不由皺起了眉。糟,這是他發怒的前兆。晴蘭不由後退了一兩步,不知道蘇沐風會如何懲罰她。
蘇沐風伸手拭去了臉上的“水漬”,鎖著的眉沒有舒展開來。這丫頭真的感冒了,他的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為什麼要跑到外面去?”他有些惱怒地說。他似乎忘了,是他把晴蘭無情地推到了門外。
“我以為你生我的氣,不會讓我進來了。”晴蘭有些膽怯地說道。
“你就不會……”蘇沐風說到這,惱恨地頓住了。算了,不和這蠢笨的丫頭糾纏這件事了。
“不會什麼?”晴蘭有點不明所以。
看著晴蘭清亮而純潔的眼神,蘇沐風第一次有了挫敗感。他一向以冷漠視人,所以一些關切的話是說不出口的。
不得不承認,他開始關心晴蘭了。
“不要忘了我的警告,下次你要是再碰那盆碧玉蘭,我就真的把你推到門外。”他狠狠地說,可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色』厲內荏。
“知道了。”她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碧玉蘭,這名字真好聽,晴蘭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頭一回感受到了蘇沐風的“寬巨集大量”,晴蘭有一種幸福的衝動。他的內心決不似他的外表那麼冰冷。
“我能不能向你提一個要求。”晴蘭乘熱打鐵地說道。
要求?蘇沐風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沒有懲罰她,她倒是得寸進尺了。
“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晴蘭看了一眼蘇沐風,剛才鼓起的勇氣頃刻消失了。
他冰冷的樣子真的好怕人。
“說吧,什麼要求?”蘇沐風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他要看看晴蘭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能不能不要在我的這留下……脣印了……”晴蘭撫『摸』著頸脖,囁嚅地說道,“我還要上學的。”末了,她又怯怯地加了一句。雖然她已屬於這個男人了,可是一想起每晚發生的事,晴蘭還會羞澀。
他的笑真好看,這是晴蘭的第一感覺。宛如冰霜融化,原本冷冰的大理石雕刻,立刻鮮活起來。
看到晴蘭吃驚的神情,蘇沐風警覺起來。他立刻收了笑容,冰冷地說道:“聽到沒有,今天我就放過你。”
他匆匆地走到了衣櫃旁,找出了一身替換的衣服,而後穿上離開了月牙小區。
怎麼有一絲落荒而逃的味道,他不禁這樣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