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醫者父母心
“嗯，知道了，你去吧，”
趙曄喜笑顏開地送我出了廚房，一路上我掐指算了算日子，我大概有整整五十二天沒見過師父了。
都怪自己心裡藏不住話，一著急一上火，啥話都能突突往外冒。
忐忑低來到了書房，我平心靜氣地敲著門。
“什麼事？”
師父竟然沒和我說請進，他......他是不是不想我進去打擾他。我有些猶豫了，也許師父真的不太需要我，我做的這些真的在師父眼裡一文不值。
“趙曄，什麼事？”
師父開了門，以為是趙曄站在門外的他，一瞬之間看見了我。
“師......師父，我聽趙曄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所以我給你熬了一些小米粥，你看你要不要......要不要喝一點？”我結巴說完整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滲出淚水了。
就只在剛剛恍惚一瞬間我看了一眼師父，其餘的時間裡，我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端著的成果。只是那一眼我就看到了師父的頹喪之態，雖然面容未老，卻不乏愁苦之色。特別是與師父對視的時候，師父眼裡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裡面，我趕忙低下頭不去看他，我害怕再這樣看下去我可能會忍不住撲在師父懷裡哭。
“去我房間吧。”師父拿過我的端盤，領著我往他房間那裡走去。
我只好跟著，師父步子快，是不是地放緩步伐等我一會，我盡力跟上，可還是要師父在前面等我。
“坐吧。”師父放下端盤便開始吃起來。
我見他頭一次這麼狼吞虎嚥，不免有點驚訝，這吃相哪裡像趙曄口中所說的胃口不好，簡直大胃王啊，一碗小米粥根本沒耗多大力氣就吃光光了。
“師父，你慢點吃，廚房裡還有的。”
幸好我做的不少，而且也盛了一個小瓦罐的小米粥過來，要不然師父也不會現在吃的這麼盡興。
我看著師父吃完這些之後，師父的脣邊印了一些雲片糕上的糖沙，我拿出手帕給師父擦拭嘴角的碎渣。師父看著我，我看著師父，眼神觸碰到師父的那一刻，我又選擇躲避，我低頭問師父道：“小鯉第一次做這個小米粥，師父不要嫌棄我做得不好。”
師父沒有說話，我偷偷抬眼去瞧師父，怎知師父並沒有移開他的視線，他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我猛然垂下頭，坐在那裡大氣不敢喘一聲，很彆扭也很不自在。
“小鯉。”
“嗯。”
師父朱脣輕啟，微微說道：“是師父不好，師父知道錯了，那天確實也是悶著氣的，那樣對你是師父的錯。”
我聽到師父的道歉，不知為何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刷刷直往下流，心裡想說的那些話被酸楚、難受和後悔擠壓之後竟然哽咽地說不出口。
泣不成聲的我只能選擇不停地哽咽流淚，師父沒有對我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無言地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
他彎下身來，儘量看著我的整張臉，輕撫我的頭髮，然後抱著我。我感受到了師父的溫暖和他的歉意，以及他身上那股萬年不變的香氣。我使勁地嗅著這香氣，香氣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師父對我的那些好，即使那些好只是師父想要給另一個人的，但我也無所謂，反正現在這一刻師父抱著的是我。
“小鯉，我從來都沒把你和長湘搞混。在我心裡，你是你，長湘是長湘，你和她除了面容相近之外，其他的根本沒有任何共同點了。你喜動長湘喜靜，你喜歡吃鹹辣的長湘喜歡吃酸甜的，你喜歡在外面跑來跑去散散心，長湘喜歡在屋裡畫畫寫字。不管是誰都不會吧你們弄混，況且我是你的師父，你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認錯你，也由始至終沒有把你當成長湘的替身，你是你，長湘是長湘。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師父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心中的大石完全放下了，胸口悶什麼的病痛一下子都沒有了，對師父的種種不滿也消之殆盡。本來我對師父就沒有什麼怨言，只是自己一直覺得自己是長湘姑娘的替代品，師父也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和長湘姑娘的往事，保持神祕有的他讓我心存疑慮，不解釋清楚便演變成了之前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師父......”
講真，我總以為自己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是今天我算是真正認識了我自己，算是一種重新開始吧。至少我認清了我自己，也消除了一個大顧慮。
在這之後，我和師父、趙曄的關係更進一步，我真正融入了淨心閣之中。師父與我一起研究法術、武藝，我也進步很快。一來是整個冬天看的那些書幫了我，二來我的態度也有了實質性的轉變，吊兒郎當已經離我很遠了。
不僅如此，我的醫術也得到了質的飛躍。師父雖然百事通，但在醫術方面卻也最多隻能和我打一個平手，看了這麼多醫術，又總是找人做實驗的，醫術再不進步也沒有理由。之前玖離是我的病人，現在直接上了一個檔次，施藥物件直接變成了趙曄。
有時候我還希望趙曄要是生病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給他治病順便自己練練手了。雖然想法稍微有些惡毒，但本質不錯，師父有時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趙曄向師父求救，師父也總是讓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畢竟也是為了方便我以後製藥救人。趙曄這隻小白鼠是當定了，師父金口一開他還怎麼拒絕，只能乖乖坐在那裡等我施針喂藥。
當然我的這些藥並不是什麼害人的毒藥，毒藥我不會去刻意地製取，我最多會靜下心研究某種毒藥的解毒技巧和方法，很少會對趙曄下此毒手，如果救人之前必須要先害人的話，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去做的。
一命換一命，生命難道就可以隨便到互相交換生死的地步了嗎？
當然是一個一個救治了，哪有一命換一命的說法。
總有一些蓋世神醫，說有自己救人的要求，設立門檻去救人，什麼救活一個人就要殺死另一個人，做到一命換一命，或者又有什麼三不救法則，諸如此類的歪道理到他們那裡就成了規矩了。
我呸，不願意救就說出來，幹嘛要這般為難別人。
正所謂醫者父母心，若是自己的孩兒成了患者這般痛楚非常的樣子，作為醫者的你我還能逍遙地向別人提出各種苛刻的要求嗎。反正我是做不到這樣的，這也是我想要學習醫術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