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麼的冰冷,一如當初一樣。小嬰兒怯懦的撫著胸口看著眼前的人。當初也是這樣,她高傲的站在自己面前,僅是一句話就將自己打入了萬丈深淵。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再次恢復了力量,可是她又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那麼不可高攀的樣子!與那假的“她”不同,這才是真正的她,一個從來都只是冰冷無情的高高在上的神!
林夢好像看錯了人,可是她是那麼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眼前,那香味是那麼悠遠流長,又是那麼誘人心絃。那火紅的戰裙與之前的她格格不入,那粉色的貓咪卻又告訴自己,那是她!林夢不自覺的看了眼伏妃,與伏妃比起來,她寧願相信伏妃才是自己認識的林藍。
“那麼,主上,你是打算再次將我封印?”小嬰兒好像鼓足了勇氣,只是還是很不相信的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那紫色的畫瞳再次出現在額頭,頓時她肆意的笑了!
械王兵並沒理會小嬰兒的動作,而是揮了揮手,她與小嬰兒便消失在林夢二人眼裡。彷彿從來沒出現似的,甚至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以至於伏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察覺不到。
“她們,哪去了?”林夢還是沒有伏妃強大,下意識的問伏妃。
“不知道,她們太強大了,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就算是父親也沒有這樣強大。這已經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伏妃說完,眼神有些暗淡。
械王兵和小嬰兒並沒有消失,而是將她們用手中的武器與其他人隔離了而已。那是一把純藍的劍,與淨化之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個劍墜——一個花紋結劍墜,劍墜上還有一個字。
小嬰兒彷彿還在自己看到的真實中欣喜,完全沒注意自己已經被械王兵的招數與其他人隔離了。直到械王兵將劍舉平對著她,她才忍住笑聲。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在”這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樣,所以她看到那劍雖然有些緊張卻好像根本不在乎的樣子:“怎麼,親愛的‘聖主’大人,你是打算將這個星球毀了?”
“本來呢,我是不喜歡廢話的。但是既然你看穿了,那我就廢話一下吧。這把劍,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械王兵說著,將劍拿到眼前,作觀賞狀。
“她不可能知道!我都不知道!”械王兵肩頭的貓咪道,“聖劍除了主人,誰也不知道。”
“啥?”械王兵有些按捺不住了。不知道?不知道那丫頭還敢將劍給她,這不是,想讓自己一不小心就毀了這個世界?她慶幸的鬆了口氣,還好劍魂不在,不然她還真被化身的這話給雷到了。沒有劍魂,加上她解析的,械王兵也算是瞭解了一些聖劍了,至少比眼前這不靠譜的化身知道得多。
“聖——劍?”顯然,小嬰兒更吃驚,只是小嬰兒的吃驚比械王兵要大很多,“別,別開玩笑了。那不是淨化之劍?”
“劍墜是不可能假冒的!任何淨化之劍只要附帶劍墜,它就不可能淨化,只會是一把簡簡單單的凡物而已。”貓咪舔了舔身上的毛,“你不會這個都忘了吧?我記得當初你可是想拿淨化之劍來騙我們的,還想被笑話啊?”
“這,我可不可以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啊?”械王兵倒是被貓咪給帶起了好奇心,看著小嬰兒的那樣都有些想笑的樣子。
“你想問什麼?等解決了它,隨便你。”貓咪好像並不領情,甚至根本就沒有了之前哀求械王兵的那下作樣,有的就是一肚子的傲氣。
“給我等著,小心我不高興一劍宰了你,給你繼續在卡片裡沉睡上萬年!”械王兵說完不懷好意的看著眼前的小嬰兒,“它我不敢動,你嘛,嘿嘿。怎麼樣,跟我說說你們關於聖劍的八卦事,我考慮考慮待會兒手下留情,讓你少休養千年怎樣?”
“你,好!偽聖主大人,既然你如此急著去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之前那兩個生靈我還擔心滅了主上會找我麻煩,你嘛,給我去死好了!”
“你還沒搞清楚情況啊!”械王兵撫摸了一下手中的劍,看都不看一眼眼前那睜開畫瞳的小嬰兒。
小嬰兒睜開畫瞳便將自己的雙眼閉上了,只不過這次天上的月亮再也沒回應她的強大。天地間的一切彷彿都沉睡了,只有淡淡的紫色光芒從小嬰兒身上散發而出。一道道暗紅的牆從小嬰兒的腳下慢慢延伸,擴散。
械王兵看著腳下的暗紅牆,冷漠的輕笑了一聲:“怎麼,想見識一下你的主上為我準備的專克你的這招的本領嗎?”
“什麼?”小嬰兒聽得械王兵的話,又氣又怒,“不可能,主上不可能偏袒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即便是作為她的化身的死貓都沒能擁有她的力量。你怎麼可能得到主上的垂青?”
“可是,我是個例外!”械王兵說完,一條暗紅的光芒便出現在她身邊。那是極盾的光,只是現在的極盾是一條猶如水草一樣柔軟的暗紅色光芒而已:“她給我這力量不僅剋制了你,一樣剋制了她的絕招之一,你認為,你還有可能贏我嗎?”
“胡說!”小嬰兒話語落下,她腳下那暗紅的牆便以她和械王兵為中心“唰”的一下展開化作一個巨大的圓球將她們圍在了其中:“真實領域!”
“一切以我為真,以敵為假!真實虛假皆在我手!”小嬰兒說著,身後便張開一雙暗紅的羽翼,周圍的淡紫色光芒緩緩以她為圓心散開。
“我說假即為假!”械王兵對著小嬰兒揮動手中的劍,她身旁的暗紅色光芒快速的融合進入聖劍之中。
小嬰兒看著械王兵的動作,不由狠狠的咬牙同樣道:“我說假即為假!”
“唰!”一道流光在小嬰兒話音落下的瞬間從小嬰兒身邊的淡紫色光芒中剝離,然後快速的衝向小嬰兒。小嬰兒彷彿被嚇了一跳,看著那流光竟不知道躲
閃,任由那流光劃破自己的身軀。
“呵呵,看來聖劍很適合我啊!”械王兵說完,那紫色的水草極盾便從聖劍裡分離出來消失了。
“不,不可能!”小嬰兒有些恐懼的看著她眼中的“偽聖主”,“你,你不可能是她,不可能!”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了?你不是真真切切的看出了我的本質嗎?怎麼,懷疑你自己的能力了?”械王兵將劍收回放在身後。
“可是,可是——”
“投降吧,真實!你沒機會的!好好地聽話,我會考慮主人覺醒的時候替你求情的。主人也不過就是想讓你向她認錯而已。難道認錯對於你來說就那麼難?你知道的,主人當初選擇轉世來到這個星球的目的,就是你啊!”化身說著伸出爪子撓了撓身上的毛髮,好像有蝨子似的。
“哼!為了我?別開玩笑了,難道我還不清楚?她不過是為了找尋她的一生歸屬。為了我,是啊,是為了我!是為了順手將我再次封印吧!投降?休想!這世上,除了她,我還沒發現誰能比我強!沒有!”
小嬰兒說完,身子竟然虛化了一些:“既然要付出代價才可能勝利,那我就來一場慘勝好了!這將是我唯一的一次汙點,不過,只要將你們全都滅了,那就沒有誰會知道了!哈哈——”
“白痴啊!”小嬰兒這顯然是要魚死網破了,可是她好像忘了之前械王兵是怎麼打敗她的了。械王兵那是用她的招數打敗的她啊!不過械王兵也並沒有因此輕敵,反而再次揮動了手中的劍。
小嬰兒也拿捏不準自己的招數是否都能被模仿,她能看破一切,可是,聖劍那是超脫一切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啊!在她眼裡,聖劍就是那麼毫無規律的被械王兵給揮動,完全沒有帶動周圍任何的能量波動,甚至連劃破空氣的聲音也都如同凡鐵一般。這樣讓她如何揣測敵人的招數,如何看破?
小嬰兒看了幾眼,實在看不出敵人的招數,只好將自己的招數使了出來。她扇動了一下背後的羽翼,無數紫色的光芒便化作了一顆顆微粒,猶如漫天的星辰一樣,但是光芒卻變得弱小,甚至虛無。只有星星點點的閃動還能分辨它們確確實實的存在。
“真假之換。”
“真假之換。”械王兵一樣在小嬰兒之前說了出來,不過這一次她只是快了一點點。話音幾乎是與小嬰兒同時落下。
忽地,小嬰兒身邊的那些黯淡的微粒大放光芒。但是下一刻卻黯淡無光,消散於天地間。就好像流星的出現,只是為了短暫的照亮人世,只是為了顯示那片刻的美麗。小嬰兒彷彿預料到了一切,下一刻便火速飛到了械王兵身後。
“一起去死吧,哈哈,我大不了再沉睡千年!”小嬰兒有些瘋狂的發出了最後的吼叫,然後從械王兵身後猛地抱住械王兵。
王嘉尹看著二人一直不下來,便張開白羽飛到了二人前面:“你們幹嘛呢?怎麼傻傻的站在這?那卡片的氣息已經沒有了,沒我們的事了,怎麼還留在這呢?”
伏妃欲言又止,林夢搖搖頭:“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王嘉尹頓了一下,隨即便知道是在說誰:“不,我只是前不久才知道的。還是化身告訴我的,我根本就沒想過她會是——”
“對了,她既然是,那麼,你身後的——”王嘉尹好奇的看了眼躲在林夢身後有些害羞的伏妃,“我怎麼覺得——你身後的才是她?”
“唉呀媽呀,嚇死我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正要開口的林夢。
械王兵拍拍肩頭的粉色貓咪,淡然的笑著看著眼前的三人:“你們沒事吧?呵呵,這傢伙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啊!”
“你,你是誰?”林夢本能的發問,她表現的一切和林夢印象中的差距太大了。至少,林夢從沒見過如此自信的林藍!
“哦,呵呵。我還沒自我介紹呢!請允許我廢話的自我介紹一下啊,心情太爽了,好久沒這麼虐人了。感覺太興奮了——呃,咳咳,你們可以叫我械王兵。也可以叫我零號。主人喜歡叫我械王兵,但是製造我的人給我取的名卻是零號。所以呢,我還是比較喜歡械王兵這個稱呼。”
“愛吐槽的娃——”粉色貓咪好像有些不滿,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好伸出爪子繼續自己的撓癢癢大業。也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它到底哪來的蝨子。
“咳咳。我才沒有呢!”械王兵說完便一臉嚴肅的看著眼前的三人,“主人的意思,是讓我保護你們。但是,我覺得沒必要。頂多給你們送點禮物。可是,你們好像都已經有了禮物了。所以呢!我糾結啊,到底該怎麼辦?誰告訴我?告訴我,有獎勵哦!”
“擦!你這是逼我說髒話是不是?你丫的,老子都還沒開口,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你妹,別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啊,要不是看在你收拾了那傢伙,保護了我的份上,老子——老子才不會保持沉默呢!”貓咪好像是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說完便乖乖的趴在了械王兵肩頭。
械王兵愣神了一會兒,感情,這吐槽還帶感染的啊?她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要“抒發”一下感情,這,她尷尬的笑了一下:“好吧,獎勵被——貓拿了。”
“你,真的不是她?那她呢?”林夢打破這有些無厘頭的吐槽。
“這個,她很安全就是。”械王兵也不知怎麼地,面對著眼前這人,她好像壓力山大的樣子,僅是一句話,就弄得她有些害怕。比面對天劍舞,還沒使用極盾的時候還要害怕。
“哦。”林夢應聲,沉默,但又急忙補充道,“謝謝。”
“你是高智慧產物?”王嘉尹好像想起什麼,手上便出現了一張卡片,“這個你認得嗎?”
械王兵拿過那張卡片,眼神有些哀傷,但是隻是一瞬
間,好像就是那一瞬間有什麼牽動了她的心絃而已:“我的製造者,怎麼在你這?”
“這——”王嘉尹收回卡片,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時候得到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得到的。只是因為它的出現,我才成為了召喚師。”
“原來是這樣啊。”械王兵拿出嘆了口氣,手上便出現了一張卡片遞給王嘉尹。上面的圖案是一隻生在牆上的紫色眼睛,圖案下面的介紹卻是模糊的。
“真——真實之眼——姑娘,你——”
“別誤會,我只是想讓你除去它的惡念。”械王兵摸了摸肩頭的貓咪,“主人好像給你了一顆羽毛吧?除去了它的惡念,那麼那顆羽毛就是你的了。你想給你認識的那個家族還是自己留著,主人都不會在意了。”
“這——謝謝。”王嘉尹說完便拿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羽毛,從卡片上掃過。便將卡片還給了械王兵:“好了。”
“呵呵。”械王兵接過卡片淺笑著看向林夢,“小丫頭,我這裡有一個很適合你玩的東西哦,要不要呢?”
“什麼呢?”林夢已經不小了,械王兵竟然想送她玩的東西——這是,把她當成小孩子?還有那“小丫頭”三個字叫得也太隨意了吧?
“這個哦。”械王兵拿出聖劍對著林夢晃晃,“回答我一個問題,它就是你的了。呃,暫時是你的——我可不敢送你,這東西可貴重了!”
“淨化之劍我這有了的,不需要了,謝謝你的好意!”林夢說完便拿出藏在身上的羽毛,化作淨化之劍。只是她剛拿出來,械王兵便揮手奪去了。
“這東西,你拿去沒用,還是給我吧!”械王兵很不講理的將淨化之劍收了起來,“所以呢,現在你只有回答我的問題了。”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明明就是——”伏妃出言,卻不敢上前。
“我就是強搶了,怎麼了?”械王兵,“若不是主人的意思,就憑你強搶主人身體這件事,就足以讓你魂飛魄散了。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我們走——”林夢拉住伏妃,壓住她心裡的不滿,背後的羽翼也隨著她的話語消失。伏妃見狀也只好抱著林夢瞪了一眼械王兵,便準備飛走。
“沒我的允許,在這的誰都不準走!”械王兵說完,一個暗紅的圓圈牆便將眾人圍了起來。
“你!”伏妃停住,可是抱著林夢卻又不好發作。
“別這麼急啊,我就是問一個問題呢!問完,你們想去哪都可以!”械王兵看向林夢,好像為了看清林夢,便上前幾步作近距離觀察。
“你想幹什麼?”林夢推開伏妃,背後那美麗的羽翼便再次張開。飛到了一邊去,刻意的與械王兵保持距離。
“不想幹什麼,就想恭喜你一下,順便——”械王兵看了眼伏妃,“順便問問她和你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關你什麼事?”伏妃被問到點子上,心裡有些緊張,可是看著林夢的那樣子,卻頓時沒了緊張的感覺。
械王兵暗地裡鬆了口氣,然後道:“你,喜不喜歡她?或者,你,到底為什麼在乎她?”
“你說呢?”
“可是,我的主人怎麼辦?腳踏兩條船是不對的!”械王兵說完有些敵意的看著在一旁竊喜的伏妃,“我真的很想,很想宰了你!”
“你敢!”林夢飛身推開伏妃擋在了械王兵前面。
“給你了!”械王兵作沒事狀將手中的劍丟給林夢,“用的方法已經告訴你了,別亂用。否則,這個天地將經不起它一劍之威!”
“聖——劍,你?”林夢“消化完”腦海裡的東西正要發問,械王兵卻不知哪去了,只有聽到她的話一樣驚訝的呆立在原地的伏妃和王嘉尹。
“聖主的佩劍?怎麼可能?”王嘉尹指著林夢手中的劍。
“劍魂,那是不是——”伏妃直接召喚出劍魂,對著劍魂發問。
一道幽光過後,一個妖豔的女子出現在離三人很遠的地方,看著三人:“抱歉,劍已經被封印了,我不能靠近,否則劍會被解封。解封聖劍,這個世界可能會破碎!”
劍魂的話給了三人肯定的答案,同樣讓林夢更為驚訝。不過,她腦海裡忽然閃現的一句話讓她心涼了很多,甚至從無盡的驚訝中清醒了過來——“如果她找到真實的自我,那,現在做出選擇的就是你!”
素白手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了的吧?怪不得她就帶著她們出去隨便歷練一下便“放過”了她們。聖主,佩劍一劍便可毀滅一個世界,那麼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錯了,就真的沒法悔改了啊!林夢看了眼伏妃,再看著身邊散發著無盡生機的羽翼。瞭然了一切,便沉默的獨自一個人飛走了。
將佩劍給了她,她要是還不明白林藍對她的愛有多深,那麼她就算是白活了二十多年了!可是,她卻漸漸忘了啊!她怎可以這樣?林夢撫摸著手中的劍,眼睛忽然瞟了一眼劍魂——不能靠近?難道說?她停住了身形,看來一切都瞞不過聖主啊!劍魂給了伏妃,而她卻!
林夢莫名的笑了,這算是吃醋嗎?林夢笑過便將劍收了起來遠遠的對著伏妃道:“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抱歉,要怪,就怪我們認識得晚了吧!如果,不,沒有如果——”
林夢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飛走了。只有一個美麗的背影,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伏妃靜靜的看著那美麗的背影,遲遲沒有動身。是她錯了嗎?還是自己的好奇害了自己?她當初是因為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的愛而對她好奇的吧?那麼現在呢?現在自己對她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她勾走了自己的一切!
“什麼才是愛?”伏妃對著眼前唯一的一個人道,不過說完便發現有些不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