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對門派做出過特殊貢獻,或者完成了特別大的任務,都很難兌換到宗派中的上品神通。
周行崖可不是小丫頭,根本憑她三言兩語,就相信林浩然是天劍宗正式弟子。
仙道宗派規矩森嚴,外門弟子有外門弟子的服飾,內門弟子有內門弟子的服飾,真傳弟子有真傳弟子的服飾,甚至真傳弟子還要高上一級的核心弟子也另一套特別的服飾。所有的服飾,都是嚴格區分。
根本不可能出現,一個內門弟子,還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的情況。沒有哪個內門弟子會那麼愚蠢。
如果林浩然是一名內門弟子,那麼周行崖還會考慮一下,當然也僅僅是考慮一下。但是外門弟子……,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外門弟子,聽名字就知道。還不算是一名正式弟子。某種程度上,他們還是世俗中的身份。
殺掉一個世俗中的武者,當然算不上什麼。周行崖相信,就算天劍宗知道,也不敢興師動眾,拿他怎麼樣。
“周師兄,這可是難得送上來的好禮啊!這個外門弟子身上,居然有上品神通,說什麼也不能放他走!”
一旁,向仙宗金丹境中期的強者“王師兄”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上品是你個頭,連他都要心動。
“嗯。這個天劍宗弟子,年輕氣盛,衝動易怒。武力不高,卻握有上品神通這種東西。恐怕要惹下許多禍患。我們哪怕冒著點罵名,也要幫他一把,暫時替他保管神通祕籍,免得讓他誤入迷途。”周行崖淡淡道。
這番話卻是說得正氣凜然,冠冕堂皇。絲毫沒有向仙宗王師兄那種搶奪的味道。
林浩然一看眾人的反應,就知道要糟了。小丫頭一句無心之言,引得眾人貪婪之心大起。果然,一眨眼,就看到周行崖腳下一噔,砰的一聲,越眾而出。他的身上氣息滾滾,如皓日高懸,無邊無際,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羽化門宮和天劍宗都是仙道大派,雙方同氣連枝。我和你們天劍宗的師兄王林王師兄也是舊識。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仗著修有上品神通,就在外面飛揚跋扈,無法無天,以後還不知要惹下多大的禍患。王林兄不在,我這個做師兄,說不得也要替他教訓教訓你,免得你敗壞了天劍宗的名聲,壞了我們仙道宗派的和睦!”
周行崖說著,雙肩一晃。這一晃,立即震動地底,連周圍的地面都晃動起來。一股磅礴的氣勢,無法無邊,籠罩了林浩然。
強大的壓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幾個傢伙,居然是想光明正大搶奪我的神通祕籍!未免太無法無天了!”林浩然心中一凜。
林浩然雖然剛剛也感覺到了羽化門宮的飛揚跋扈,但是心中想著,畢竟大家都是仙道宗派,多少要講點道理。
但卻沒有想到,周行崖等人的膽子,居然大到了,光天化日,當面搶奪的地步。這旁邊,可是還站著仙玉派的弟子呢!
“周行崖,你也未免太過份了。你這是想動手搶奪天劍宗弟子的神通祕境嗎?”一名仙玉派弟子橫身一站,終於是看不下去,站了出來。
林浩然救過仙玉派的弟子,這次也是因為仙玉派,才捲了進來的。周行崖當著幾人的面,就敢搶奪林浩然的神通祕境,雖然對付的是林浩然,但順便打了仙玉派諸人一巴掌。
以後說出去,仙玉派忘恩負義。別人救了仙玉派的弟子,仙玉派的人卻袖手旁觀,任由羽化門宮的人,搶奪對方的法器。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就是真正的顏面掃地。可不像是失掉一頭氣仙境黑龍那麼簡單,連整個仙玉派都會被連累。日後追究下來,在場的幾人都脫不了關係。
“哼!我堂堂羽化門宮,泱泱仙道大派,用得著行那小人之舉,搶奪他一門神通嗎?此子飛揚跋扈,仗的就是修煉了上品是你個頭。這樣,我們完成任務之後,就將他押解回去。然後通知天劍宗來領人。至於那門神通什麼的,你們不必多想,只要他能真心改過。只要到我們羽化門宮來,日後,自會還他。至於在此之前,就交給我們羽化門宮,暫時保管!”
周行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是在場誰也不是糊塗人,這門神通祕境,入了周行崖等人的懷裡,還想吐出來,根本沒門,甚至在得到神通祕境後,再將林浩然給廢了,都有可能。至於所謂交還神通祕境的條件……,是不是真心改過,還不是周行崖等人一句話。
哪怕林浩然跪在地上相求,只要周行崖一句,“你只是面改而心未改”,最後,林浩然的上品神通依然要落在羽化門宮手上。
“主人,這人好陰險啊!看起來道貌岸然,人模人樣,沒想到這麼陰險!”本尊劍靈在林浩然背後叫道。
林浩然目光閃爍,小丫頭一句話不要緊,把他帶入了險境。這是他事先料不到的。
不管是向仙宗的那個高手,還是周行崖,都不是林浩然能對付的。
甚至就算是仙玉派的這三名金丹境中期的強者,也不能相信。在巨大的**面前,道德算不了什麼。
此時看到周行崖堂堂羽化門宮金丹境中期的弟子,居然不顧道義,想要搶奪他的上品神通,才感覺得到,這是神通的珍貴。
“這些傢伙,都是豺狼,沒一個簡單的。逃,我是逃不掉的。這麼多向仙宗和羽化門宮的高手坐鎮,還有金丹境中期的高手在,打也是絕對打不過。”林浩然心中轉過許許多多的念頭。
他感覺得到,周行崖雖然說著,要把自己擄回羽化門宮,然後通知天劍宗來領人。但實際上,並不見得會這麼做。
在周行崖身上,林浩然感覺到一抹隱藏得很深的殺機。恐怕還沒有回到羽化門宮,周行崖就會對自己下手。至少事後的交待,實在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