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著她沉沉入睡,忽然眸光一閃,一隻手狠狠捂住了頭,輕微地哼了一聲。
黑影中的男子立即奔了出來,上前扶住了他,急切地道:“將軍,這幻瞳術使用起來極其消耗真元,這女子闖上島來,本就該殺!將軍何必……”
被喚作將軍的男子輕輕揉了揉額角,頭疼的症狀緩解了不少,他看著睡得香甜的梁君傾,嘆了嘆氣:“只是個莽撞的小女孩,我又何必徒造殺孽!鳳鳴,將她送回去,交給安叔,他知道該怎麼做!”
鳳鳴不敢違命,只得彎腰抱起梁君傾,悶聲不吭地順著地道往前走去。
“她近日可還好?”
鳳鳴腳步一頓,立即回身朝他恭恭敬敬地答道:“將軍放心,夫人一切安好!”
“那就好……”的側臉隱在昏暗處,看不出面上的表情,卻聽他微微嘆了口氣,“去吧!”
鳳鳴這才抱著梁君傾,迅速地離去了。
就在梁君傾經歷九死一生的險境之時,害她深陷險境的人,正拎著灰不溜秋的牛肉丸子,一陣風似的踹開了安叔的書房大門,將正在理帳的安叔驚得一跳。
他抬眼朝門口看去,只見來者是個年輕男子,不是將軍府裡的熟面孔,此人眉宇間有一股隱隱的傲氣,身上的衣衫也是低調華貴,能在將軍府還這般強橫,定然不是小人物。安叔立即笑呵呵地站起身來,正想問他:敢問公子是何人,有何事?
話還未出口,卻見男子又是一陣旋風似的奔到了他眼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急吼吼地道:“快!快隨本王去救人!”
安叔頓時大驚:本王???三皇子到了??!!!
“三皇子殿下,您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三皇子殿下魏青羽自然沒空和一個奴才解釋這麼多,一隻手如鐵箍似的緊緊攥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就往外奔。安叔心知此人行事一貫顛三倒四,當下也不敢多話,只得腳下發力,拼命跟上他的腳步,往後院奔去。
不多時,魏青羽帶著安叔到了梁君傾掉落下去的花圃邊,一指梁君傾留下的那道腳印:“快,有人掉到這下面的地道里了,你下去把她救上來!”
安叔一靠近花圃邊,混濁的老眼中就微不可察地爆出星點精光,隨即隱沒不見,他深深地弓著腰,朝魏青羽點頭哈腰地道:“殿下,您是不是看錯了,這裡只是一塊花圃,哪裡有您所說的地道呢?您……您別戲耍奴才了……”
魏青羽頓時大怒,想也不想地朝他身前踹去:“你個老奴才,本王還有那閒工夫戲耍你?你看不見那道腳印嗎……”他指著花圃,突然間喉嚨裡噶吱一卡,沒了聲音,只剩下暗啞的幾個不明意義的音節,伸出去的腳再也踹不下去了!
面前的花圃裡,地面整潔如初,花草生機盎然,看上去渾然就是一副常年無人踏足的樣子,哪裡還有腳印?
他指著花圃,看著安叔,腦子裡頓時迷糊起來:難道,是自己喝多了在做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