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刑訊房裡,蘇曼被拔了外衣,只著一身褻衣褻褲,被綁在了刑訊柱上,身前三名魁梧的僕婦,正百無聊賴地閒聊著。蘇曼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切,似乎這些人如何怠慢,都與她無關了!
門口忽然哐噹一聲,大門被開啟,蘇源帶著一名隨從,輕輕走了進來。
見了蘇曼這副慘狀,心裡頓時覺得不忿起來,快步走到她身前,難得關切地道:“你怎麼樣?她們對你動刑了?”
蘇曼看著他,微微抱歉地道:“那倒沒有!只是,我沒用,險些就連累了蘇家……”
蘇源想起當時的情形,恨恨地道:“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救你?”
蘇曼一怔,覺得不敢相信一般:“你要救我?”
蘇源點點頭,這麼好的一顆棋子,就這麼死了,多可惜……
“罷了,你也看見了,是我自己不慎,那些書信,我一直守在暗室裡,可還是被找了出來。梁君傾沒有將書信的內容公之於眾,想必是因為她現在還不敢得罪蘇家和宰相,只要好好利用,宰相在縉雲城,還是能繼續佈置的。只是……我今日怕是難逃一死,還請你回稟宰相,不要為難我娘……”
蘇源一怔,轉而點頭,說道:“你娘她好好的,你不要擔心了。”
蘇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卻不揭穿他,只是笑笑,道:“多謝三哥了。”
蘇源正要說話,不妨身邊那幾名僕婦突然跪倒行禮,對著門口道:“奴婢見過城主大人。”
蘇源回身,只見梁君傾一身半男半女的裝扮,面色冷然地走了進來,見他在此,面露驚訝地道:“想不到御史大人也在。”
蘇源冷冷地看著她,哼了一聲,沒有搭話。
梁君傾也不惱,朝身後幾人揮揮手,便見一眾僕婦,捧著孝衣孝褲,和一杯酒,走了進來。
蘇曼看著那酒,終於哈哈一笑,朗聲道:“這就上路了麼?不知道這杯酒,可是佳釀?”
梁君傾笑笑:“自然是佳釀!鬆綁!”
幾名僕婦立即上前將蘇曼身上的繩索解開,蘇曼一得脫身,也不多話,徑自上前將那杯毒酒端起,絲毫不遲疑地喝了下去。
梁君傾也沒想到她會喝得這麼快,準備了許久的臺詞都來不及說,只得淡淡地一擺手,道:“罷了,你更衣吧。”
既然要更衣,蘇源便不好再留。方才看蘇曼決然喝了毒酒,雖然想阻止,可最後關頭還是放棄了!
蘇曼說得對,與其救她,倒不如和新城主打好關係,蘇家的事,也不愁不成!
想到這裡,他便淺笑著與梁君傾說道:“罷了,本官就不耽誤大人的家事了,先行告退!”
梁君傾淡淡頷首,目送他走了出去。
直到蘇源和隨從離開,梁君傾才輕輕上前,靠近蘇曼耳邊,輕聲道:“衣袋裡有解藥,記得服下。”
蘇曼眸光一亮,輕笑著微微點了點頭,將僕婦手中的孝衣孝服接過,轉身由僕婦們伺候著換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