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快一個時辰,才進了內城中心,靠近了位於城東的城主府。
縉雲城的整體規劃整齊劃一,每天街道都是直來直去,鮮少有拐彎的地方,筆直的街道,將整個縉雲城割劃成了一副棋盤。
馬車順著棋盤穿行,到了一座高大巨集偉的建築前。
宋翼揚當先下了馬車,回身扶著梁君傾下來,韓棟站在一邊淡淡地看著,直到兩人轉身站定了,這才笑著往城主府一指:“二位,請進吧。”
梁君傾抬眸看了看這城主府,院牆的色調,居然是豔麗的金黃色,遠遠看去,這座本就高大雄偉的城主府,更是金碧輝煌,竟像是一座黃金城堡。
她有些震撼地看著這黃金城堡,悄悄捏了捏宋翼揚的手。
宋翼揚見了她的目光,立即會意:這個縉雲城的城主,因為把控著製鹽業,真的富的要流油了!
韓棟似乎對二人滿面的驚奇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淡淡地當先領著兩人往前走去,邊走邊介紹道:“夫人在後花園的蓮池等候二位,請!”
梁君傾腳步一頓,心裡頓時敲起了警鐘。
若是按照常理,蘇曼應該是在正式的場合,比如書房或是議事廳接待他們,而現在,卻把接待地點設在了後花園裡,不知是生性散漫,還是在故意冷落他們,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呢?
她與宋翼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疑惑,卻都選擇暫時不動聲色,默默無聲地隨著韓棟進了大門,進了外院,一路直行,進了內院,穿過黃金城堡一層大堂,往後院走去。
到了後院,梁君傾立即難受地眯了眯眼,原因無他,只因為,這後花園裡,居然種滿了金黃色的芍藥花,大朵大朵地連成了一片,與周圍金黃色的牆壁兩相呼應,令人覺得極為刺眼。
花團錦簇中,一名白衣男子緩緩走了出來,看著梁君傾,神情難得正經,對他們說道:“你們來了。”
梁君傾對著白衣男子笑了笑,心裡卻忍不住腹誹起來:想不到,當年那個尖酸刻薄相貌猥瑣的肥公雞,居然也能男大十八變,成了今日這樣的翩翩少年郎!
陳均轉身,身影一側,露出了身後的九曲長廊,而在那長廊的盡頭,則是一座露天的高臺,高臺一側,是一座天然的低矮山頭,山壁一側,有清冽的泉水嘩嘩地流著,泉眼之下,有幾架人工建造的引水架,泉水順著水架上的竹筒緩緩流到了山壁不遠處的一座蓮池裡。
而在那蓮池裡,滿池白蓮竟相盛開,清風拂來,淡淡蓮香沁人心脾。
卻沒有看見那聞名已久的城主夫人蘇曼。
梁君傾看著這奢華而曼妙的後花園,暗暗地想,這大概是城主府裡一處絕妙的所在了,蘇曼將他們叫到了這裡,是在炫富麼?
梁君傾只覺得,對這個傳奇一般的女子,忍不住心生忌憚起來。說不上來什麼具體的理由,這只是一種女人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