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暗暗地想:這個縉雲城,乃至這個國家,處處都透著古怪,該不會,這裡才是中國吧?
宋翼揚見她比他還要苦惱疑惑,不由得將滿心的疑惑壓下,反倒安慰她道:“你會說這裡的話語,認識這裡的文字,對我們而言,倒是件好事呢。別皺著眉頭了……”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強笑一下以示安慰,轉而憂心道:“說不上為什麼,我總覺得這縉雲城裡,處處透著古怪,那個韓棟,我總覺得他對我們有些熱情得過頭了,按理說,我們貿然登陸,就算他們不殺了我們,也該將我們關起來才對,怎麼他會這般禮遇地將我們安排在這驛館裡?”
宋翼揚其實也覺出不對來,只是方才不忍心說出來怕她過於擔憂了,此時聞言也忍不住疑惑起來:“他許是在懷疑你的身份,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目前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是夜,一行人或是倒頭就睡,或是徹夜難眠,漫漫長夜終於過去。
第二日一早,無塵便帶著謝雲到了宋翼揚二人所在的客房,粱君傾兩人已經早早起床,身在異國他鄉,對方態度曖昧不明之際,他們誰也無法安睡。
倒是珍珠,仍舊睡得香甜。
謝雲上前撫了撫她的小臉,這才回身走到無塵身邊。
無塵也笑著看了看熟睡的孩子,轉而皺眉道:“無眠昨夜悄悄出了驛館,將這周邊的情形探聽到一些,只是他不敢開口詢問,有些事情,仍舊不太明瞭。”
梁君傾連忙問道:“先說說探到的情況。”
無塵坐下後,理了理思路,這才輕聲道:“這裡是縉雲城,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據說,是這蘇比國最大的濱海城市,生產著整個蘇比國所需的海產和食鹽。沿海到處都是鹽垛,當地人都是以晒鹽為生。”
梁君傾想了想,似乎這縉雲城,與代國的龍城較為相似,都是沿海重城了。
“縉雲城的城主,是當地最大的世家,公羊家族的當家人公羊羽,此人無甚大才,縉雲城大多時候卻都是他的夫人在打理。據說這位城主夫人,卻是個真真的奇女子……”
無塵說到這裡,忍不住輕輕瞥了梁君傾一眼。
梁君傾眨眨眼,裝作沒看見他的目光。
她雖然在魏代燕三國的歷史上,也是個奇女子,可是並不代表,她不能容忍有別的奇女子出現。
“據說城主夫人姓蘇,單名一個曼字。原本是蘇比國國君的近身侍婢,後來被一貫好色的公羊羽看上,要了來,先是做了侍妾。如今卻一路爬到了夫人的位置……不可小覷啊……我們要在這縉雲城立足,首先要打通這位蘇夫人的關節才是!”
梁君傾皺皺眉,下意識地舉得這個蘇曼會是一個勁敵!
她立即說道:“我今晚入夜後會改裝混出去,在附近找些路人隨意套問幾句,看看能不能問到些別的東西。”
無塵立即搖頭:“不妥!因為這縉雲城的城主離開,最近這段時間整個城都在戒嚴,要是入夜在外行走,怕是遇不上什麼路人。無眠也是潛進了城主府的外院,翻看了一些近期的公文檔案才得到這些資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