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力氣沒她大,被拖著往後退去,卻還是不甘心地朝梁招娣踹著腳,罵道:“她算哪門子姐姐,從小到大我受她的欺負還少嗎?連小命都兩次差點毀她手裡!老孃我以後就他媽不認這個姐姐了……”
梁思雨無法跟這剛醒來就暴怒的人講理,眼見著店裡的人都轉過眼來看熱鬧,臉微微一紅,趕緊拖著梁君傾往後院走去。好不容易把她拖進屋子裡,這才有時間勸她:“你傷還沒好,瞎胡鬧個什麼勁呢?你昏迷的這兩天,我和娘已經教訓過她了,你要是真的還生她的氣,罵她幾句就好了,哪能對親姐姐舉棍子,傳出去像什麼話。”
梁君傾也就是窩著一股火,這股火最大的源頭卻是那吳品卓,只是當著梁思雨的面,不好意思發作,梁招娣又實在可恨,她就一時沒忍住……
此時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太沖動了,不好意思地耷著腦袋坐在桌邊,咕囔了一句:“大姐,你真的那麼喜歡那個吳品卓嗎?他可是個賭鬼啊!”
梁思雨聞言臉上一紅,隨即又是一白,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和一個七歲的更小的孩子討論這樣的話題,實在太過滑稽,可是她這些日子也發現了,梁君傾的行為舉止老成了不少,也許,這是她唯一能談心的人了。
“三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打小就和他在一處,沒想過別的人,他是有些不好的地方,可是對我,還是不錯的……”說著說著,她羞得低下頭去。
梁君傾像是知心姐姐一般拉過她的手握了握,語重心長地說:“可是,他好賭,男人別的怎麼都好,好賭,就沒資格娶老婆!娶回家陪他一起餓死嗎?別說爹看不上他,就說我,也是看不上那吳品卓的,整個一個敗家子!”
梁思雨有心為他辯解,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秀河推門走了進來,見梁君傾果然醒了,忙奔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這才喜得眼冒淚花:“三兒,你可醒了,燒了一天一夜,可急死我了!”
梁君傾打住了和梁思雨的談話,轉過身乖乖仰著頭任秀河撫著頭,撒嬌道:“娘,我好餓啊,我要吃肉!”
秀河忙不迭地應了:“好,好,娘這就去做飯!”
秀河轉身走了出去,梁思雨也沒了談論吳品卓的心思,忽然想起一事。
“三兒,你什麼時候認識個有錢的公子了?”
梁君傾皺眉一想,她認識的有錢公子,出了什翼巨集不做二想,他都跑到她家裡來了?
“學堂認識的,他怎麼了?”
梁思雨微微一笑:“你昏迷時發高燒,爹他……還是你那個朋友,請了城東的公羊先生親自來為你診斷,還付了診金,你才這麼快醒過來呢。胸口還疼嗎?公羊先生說你傷了肺,要好好養一陣呢。”
梁君傾聽得微微冷笑,你瞧,親生的爹啊,連一個外人都不如,竟然眼睜睜要看著她這個賠錢貨早些死了呢……
梁思雨輕輕抱住她,半是沉痛半是認命地低聲說道:“三兒,咱們女孩子的命,一生下來就是註定了的,你也去別怪爹了!既然你認識那麼有權勢的朋友,也許……你的命會和我不一樣呢!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就去魏國吧,聽說那裡不像咱們這裡,那裡的女子可以出去打工,有工錢可拿,他們這一任的帝王還是個女王,朝上還有女將軍女丞相之類的,不像咱們代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