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雨渾身一顫,看著梁招娣,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梁君傾:"三兒,是大姐連累你了!”哀傷的面容,加上滿臉滿身的傷痕,讓梁君傾心裡一緊,再看秀河,她整個人看上去竟是比梁思雨傷得還重!
而店外那些街坊鄰居和過往路人,聽見這一家人的動靜,也只是伸出頭來看了看,隨即縮回頭去:哦,原來是在打老婆!笑話!哪家爺們不打老婆?不打,她能服你?至於打孩子,那就更平常了,孩子只有經常打,他們才會乖巧聽話,長大了,才會孝順老子。再說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還是別管了!
梁君傾看著這世間百態,她的心裡,第一次感到了仇恨的滋味,恨這萬惡而封建落後的世道,恨梁五,恨他為什麼要傷害她珍視的人,也恨梁招娣,恨她的火上澆油…
她捂著疼痛的胸口,趴在梁思雨懷裡,哇地又吐了一口血,身子逐漸軟倒,徹底昏了過去!
秀河抱著她,哭的肝腸寸斷,梁思雨更是傷心愧疚,哭得如喪考妣,梁五那高高舉起的棍子,就再也不好往下落了,只好悻悻地扔了棍子,氣哼哼地進了後院。
秀河這才趕緊抱了梁君傾,吩咐梁思雨去請大夫,經過樑招娣身邊時,見她伸手要幫忙,只偏身讓了過去,梁君傾的腳,還險些踹到了她的臉上!
梁君傾躺在自己的小屋裡,整整躺了三天,才悠悠醒了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滿世界的找棍子,要與梁招娣拼命。
自打她落水醒來後,梁招娣基本不與她接近,就算每日裡見了,也是陰森森地看著她,像是在看怪物似的。她因為原主樑君傾是被這梁招娣推下水淹死的,對她向來也是沒有好臉色,兩姐妹雖是同父同母,卻一直都是形如陌路。
哪知道這死丫頭竟在關鍵時刻倒戈,要不是自己吐血昏迷,指不定她還要怎麼編排呢!
如今的梁君傾,可不是原來那個悶葫蘆原主了,也不再是前世那個被教養得呆滯刻板的研究生了,她現在心裡不爽,就要明刀明槍地打一架,誰輸了誰活該!
梁招娣此時正在前堂陪著梁思雨看店,秀河出門買菜尚未回來,店裡客人也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梁君傾舉著烏壓壓的大木棍,蹬蹬蹬奔進前堂,威武如虎地當門站了,指著梁招娣,大喝一聲:“梁招娣,我今天跟你拼了!叫你告狀!!!”
梁招娣手裡木尺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愣愣地看著梁君傾,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唱的哪一齣。
梁君傾攥著粗大的木棍,來勢洶洶地就衝到了梁招娣面前,狠狠一掄,眼見梁招娣就要頭破血流,她卻還在愣愣地看著梁君傾,連躲避都忘了。
梁思雨反應極快,驚呼一聲就上前衝到梁君傾後面,一把抱住了她,迅速往後面拖去,急忙勸著:“三兒,你別這樣,會出人命的,招娣是姐姐,你怎麼能對姐姐動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