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槐花快要開了,白色的花蕾像是精緻的風鈴,在微風中來回飄蕩,輕風拂過,有三兩片葉子隨風落了下來……
院子裡,梁君傾將離開後將近一年裡的境遇撿緊要的與秀河交代了,說到什翼巨集攻下安陽城封她為城主的時候,秀河終於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緊緊抓著她的手,頗為不贊同地道:“三兒啊,做官,那是男人們的事情!安陽城夾在魏國和燕國的中間,離這裡又那麼遠,萬一那兩個國家裡的哪一個有些別的心思,你可怎麼辦啊?”
梁君傾點點頭:“孩兒明白,只是,這裡有很多事情一時間說不清楚,您別擔心了,我有分寸的!娘,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秀河還在擔心梁君傾的安危,聞言下意識地點頭:“你說吧。”
梁君傾直直地盯著秀河的臉,生怕錯過她任何一點表情變化:“娘,我到底是誰?”
秀河愣了半晌,瞪大眼睛看了看梁君傾,確定她真的是在問問題而不是在逗她開心,立即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擔心地道:“你這孩子,又沒有發熱,說的什麼胡話?你是我的三女兒,梁君傾啊!”說完,輕輕在她額上一點,笑著將她這個奇怪的問題略過了。
梁君傾沒有笑,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她,面色深沉。她盯著秀河的神情,終於確定:秀河不知情!
她瞭解秀河,這是個溫柔似水三從四德的女人,她的心思,是最最單純的,若是她知情,斷然做不出這樣的神態來!
她忽然笑了笑,嬌憨地拉住秀河的手:“哈哈,娘,我好久沒回家了,晌午也沒吃飯,餓死我了!娘,給點吃的吧!”
秀河沒耐何地又拍了拍她的頭:“先等著啊,我去給你做。無塵在外面吧,他是不是也沒吃?”
梁君傾笑呵呵地點頭:“我去叫他進來!”
秀河匆匆忙忙地進了廚房,梁君傾去前堂打開了店門將無塵和小九叫進了店裡,她帶著無塵徑直去了後院廚房,扒在廚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秀河說著閒話。
秀河見了無塵,真心地歡喜,超梁君傾讚道:“三兒,你不在家的這一年裡,還在又無塵這幫孩子時不時來店裡幫忙,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說完,目光在梁君傾和無塵兩人身上來回逡巡。
梁君傾假裝沒看見,笑著打岔道:“對了,二姐和爹呢?”
秀河溫柔喜悅的神情忽然一頓,眼神忽然變得躲躲閃閃起來,不說話了!
無塵忽然在後輕輕拍了拍梁君傾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用內力將聲音凝成細線:“你爹爹打算將招娣嫁給城南的王員外做續絃,招娣不願意……”
哦……
所以家裡最近也不太平,秀河正為這事苦惱呢吧?
梁君傾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心裡暗暗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將梁招娣穩穩當當地嫁出去,留在家裡,還不活活愁死秀河?
那是她不允許的!
秀河下好了面,邊端出去放在石桌上,邊招呼三人上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