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shèxing地低下頭,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懷中根本什麼人都沒有?
降靈不是被真珠殺死了嗎?
降靈不是渾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懷裡嗎?
但為什麼……什麼也沒有?
心底,隱隱捕捉到了什麼,就連血液也瞬間結成了冰。
“小妤,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言湘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xing,蹲下身子輕輕擁住渾身冰冷的楊妤。
“告訴娘,到底怎麼了?你不是來找真珠了嗎?真珠呢?去了哪裡?”
真珠?!
終於對這兩個字有了反應,楊妤微掀了掀脣,淚水卻終於流了下來。
“小丫頭?”師宴也感到了不對勁,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身旁降靈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裡被施了幻影術。”
幻影術?
原來,一切真的是幻覺!
楊妤徹底怔在了那裡。
一整天,楊妤都呆坐在河邊,腦海中總是浮現出真珠離開時的情景。
那悲傷的笑容,那讓人看不透的眼神,此刻都像利刀一般直刺進心底深處。
……她竟然傷害了他。
真珠殺那個所謂的“降靈”,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吧?
幻影術一定又是那隻怨靈製造出來的陷阱,但她,卻信以為真,而且,還毫不留情地傷了他。
“原來……為了降靈,你真的可以殺了我。”
真珠這句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她的心好痛好痛,幾乎痛得沒法呼吸。
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降靈,但當她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早就在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真珠。
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喜歡?
緊緊握住手中的那個白sè瓷瓶,這是真珠拿來為自己療傷的。他並不是人,根本就不會用到這種東西,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這種藥的,但可以想象得到,他一定也是費了不少周折吧?
其實,外表冷酷的真珠,真的對自己很好!
輕撫上自己冰冷的雙脣,那裡還殘留著真珠的味道。他那樣深吻住自己,也是因為,他喜歡自己嗎?就算自己喜歡他一樣!
他們兩個全都是笨蛋啊!笨得連自己的心都搞不清楚!
“小妤。”
身後,有一雙溫暖的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過些。”
“娘,我是不是很笨啊?”楊妤輕輕地問,“說什麼天下第一yin陽師,但我連幻影術都分不出來,真珠是為了救我。但我——但我卻傷害了他——”
“不是你的錯。”言湘嘆了口氣,在楊妤身邊坐了下來,“這一切都是煬的計謀。他就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可是——可是——”楊妤哽著聲,無法再吐出隻言片語。
“想哭就哭吧!”言湘輕輕攬住楊妤的肩頭,“哭完之後,我們再勇敢地面對一切。”
“哇”的一聲,楊妤終於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