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降靈!
忽然間,胸口又開起灼燙起來,那道縫合的傷口就像要燃燒起來般,灼熱感一絲絲地滲透進他的五臟六腑,甚至,滲透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不禁蹙眉捂住了胸口,腳下不禁踉蹌了一下。
“真珠?”降靈站了起來,想扶住真珠,但他忘記了自己身上有傷,才剛站起來,他身子一晃,已跌了下去。
“咣啷”一聲,撞倒了床邊的茶几。
真珠竟就那樣冷冷看著他摔倒,身形動也未動。
“降靈!”
門外的師宴已聞聲衝了進來,看到降靈跌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不禁嚇得面sè發白。
“降靈——降靈你怎麼了?”她連忙驚慌地扶起降靈。
“沒事。”緩過氣來的降靈,對著師宴輕搖了搖頭,所有的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
“你真要殺他?”氣憤不已的楊妤走到真珠面前,眼眸裡寫滿了失望和傷心,“他曾經救過你啊,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還要殺他?”
真珠脣角微微一牽,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去。
“真珠——”楊妤急追了上去。
“小妤——”言湘一下沒拉住,望著楊妤漸漸遠離的背影,心底深處卻湧上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站住!”
楊妤追著真珠,一直追到河邊,終於忍不住出聲喚住他。
真珠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
冷風中,他那一襲清麗的長袍隨風飄揚著,耳下的圓鈴也“叮噹叮噹”地發出脆響。
但那背影竟顯得落寞而又孤寂。
楊妤心裡莫明地一揪,咬住脣低問:“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降靈?”
真珠望著面前的河水,眼神冰冷,“你不要再為他求情,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楊妤只覺心中一酸,一絲苦澀頓時湧上了喉間,不由得叫嚷:“殺吧殺吧!你就把所有的人都殺了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有種想哭的衝動。
其實,真珠可以不用這樣的啊!他將自己逼得太緊,也將別人逼得太緊!
這一刻,她忽然隱隱發現,自己並不是為了降靈而難過,而是在為真珠難過。
“你可以放下仇恨啊,和降靈一起生活,和我們一起生活,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寂寞,就不會覺得孤單,對大家都好。”
真珠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驀然轉身,他望著楊妤的眼裡流轉著幾許莫明的神sè。
看著他這樣的笑容又讓楊妤的心揪緊了幾分。
“如果我現在答應你不殺降靈,你又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真珠又揚起一抹邪豔而惡毒的輕笑,眸子裡滿是犀利的光芒。
“什麼——什麼代價?”真珠那懾人的眼神讓楊妤嚇了一跳,不由得後退了兩步,“只要你放過降靈,我隨便你怎樣!”
真珠眸子裡的犀利又深了一分,他走近楊妤,伸出了雙臂,將她牢牢困在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