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歉疚的神sè,言湘輕嘆了口氣。
“娘!”
身後忽地響起了楊妤的聲音,言湘一怔,轉過身時,臉上又恢復了一片帶著醉意的笑容。
“娘,你不要老是喝這麼多酒。”
楊妤眼尖地看到她手中的酒壺,一把搶了過去。
娘喝酒事小,但要是發起酒瘋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每次娘發酒瘋,爹總是首當其衝成為第一個倒黴的人,但也只有爹才能製得住她。
而現在,爹並不在這裡。
“放心吧,我現在清醒得很。”言湘看了女兒一眼,笑盈盈地問,“怎麼不呆在降靈房裡?”
她記得女兒可是喜歡了降靈十年?這十年來,總是念叨著要找她的夢中情人,現在找著了,竟然不留在他的身邊嗎?
“還都不是那個壞女人!”
想起師宴,楊妤就咬牙切齒。
就算已經很清楚,降靈和師宴中間沒有她再插進去的餘地,但心裡想想,還是很不甘心啊。
“那個該死的壞女人,我就不信我會輸給她!”
楊妤輕哼了聲,總有一天降靈會發現自己遠比師宴更適合他。
言湘看了女兒一眼,輕輕一笑,“小妤啊,你還這麼喜歡降靈啊?”
“那是當然的。”楊妤想也不想地就回答。
“哦,是嗎?”言湘看了真珠離開的方向一眼,“既然喜歡,你應該呆在房裡跟那個師宴爭到底啊,跑出來幹什麼?難道我們家小妤這麼快就認輸了?”
“我哪裡有認輸了?我只是——”楊妤怔了怔,忽然間答不出話來。
她只是什麼?
是啊,她跑出來是為了什麼啊?
她……跑出來是為了找真珠的吧?剛才在門外看到那幾根殘破的稻草,忽然之間想起真珠還受著傷,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上了,有些難受。
而且,剛才她還誤會真珠殺人了,她應該要對他說聲“對不起”。
嗯,沒錯。
她只是為了要跟真珠說聲“對不起”。她錯怪了真珠,應該要跟他道歉的,錯了就應該勇於承認。
“娘,你有沒有看到真珠?”迅速地給自己找了藉口,她問言湘。
“真珠啊!”言湘滿含深意地看著女兒不經意間露出的緊張,“他剛走不久。”
“啊?”楊妤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往遠處的黑暗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言湘眼中閃過一抹jiān詐的神sè,忽然出其不意地又搶回了楊妤手中的酒壺。
“啊,娘,你還要喝?”楊妤不滿地抗議,想奪回來,但只覺眼前紅影一閃,她娘早就溜到前面不遠的紅楓樹上,半臥枝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好不愜意。
楊妤氣得直跺腳,“回去我一定要告訴爹。”
“呵呵——”言湘不以為然地輕笑,她哪裡會怕那個笨蛋。幾十年過去了,那個傢伙還不是任由自己捏圓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