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少年一聲冷笑:“這都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個小美人我志在必得,既然你不賣,我就搶過來!而且,這裡四下無人,我就算殺了你,也無人知曉!”
蕭緣一聽,不由大笑:“原來如此,果真是人心險惡,我先前倒是高估你的人品了!”
那少年從袖中掏出一把描金小扇,唰地開啟:“說什麼都沒用,不留下那個小美人,你今天別想離開!”
蕭緣看著他自命不凡的樣子,不覺有些嗤之以鼻:“好吧,既然你貪心不足,那就拿出本事來吧!”
那少年冷哼一聲,慢騰騰地伸出手,向袖中一摸,竟摸出一個閃著淡淡光芒的小符來。拿著小符,他對蕭緣一笑:“看好了,這個小小的劍符就可以取了你的性命!”
“劍符?”蕭緣從沒聽過,“劍符是什麼?以前怎麼從來都沒見過呢?不知道厲不厲害!”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拉開與那少年的距離。
那少年還以為他是害怕了,越發得意:“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晚了!”他把劍符向空中一拋,只見光芒大盛,那個小小劍符竟化作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劍,嗤得一聲,向蕭緣當胸衝來。
蕭緣大驚,忙縱身躲過,誰知那長劍在空中一轉,竟又衝了回來。
蕭紫馨驚呼一聲:“公子小心!”
蕭緣忙又躲開,還好那劍符的等級不是很高,所以速度並沒太快,蕭緣雖然躲得狼狽,還能躲得過去。
那少年見那長劍始終奈何不了蕭緣,有些著急,伸手入袖,又摸出一個劍符來,向空中拋去,光芒再閃,那個劍符也化作一把長劍,直向蕭緣衝來。
“這……”蕭緣有些吃驚,忙念動隨風訣,身形立時加快,化作一縷淡影,遊走在兩把長劍之間,那兩把長劍則如兩條白龍一般,上下翻飛,緊跟在蕭緣身後,不依不饒。
“小子,沒看出來,你倒真有兩下子,我都用了兩個劍符,還是奈何不了你!”他把摺扇一收,縱身飛起,拿著摺扇就向蕭緣點去,連同兩把長劍,一起圍攻蕭緣。
蕭緣開始的時候,被劍符的神奇變化驚到,此時漸漸有些適應,反倒變得遊刃有餘起來,儘管那少年也加入戰團,但他修為明顯很低,還不如兩把長劍的威脅大。
蕭緣一邊躲避著兩把長劍,一把笑道:“你難道就這點本事不成?”
那少年一怔,大怒道:“你竟然看不起我!告訴你,我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更是師妹們眼中的翩翩公子,風流少年,你竟敢如此輕視我,看我怎麼對付你!”
蕭緣鼻子裡哼了一聲:“就憑你,真是笑話!”
那少年大怒:“氣死我了,我要你好看!”他大喝一聲:“扇舞如風!”把摺扇一甩,摺扇上閃起一層銀光,不停旋轉,向蕭緣掃來。
蕭緣一笑:“是該結束這無聊的戰鬥了!”他把手掌一張,頓時,一個血紅爪影飛出,把那旋轉的摺扇抓住。這時,背後雙劍正好攻到,他一矮身,卻將摺扇向那兩個長劍迎去,只聽嗤嗤兩聲,兩把長劍頓時把摺扇打得稀爛,隨之,在空中轉了一圈,再向蕭緣衝來。
蕭緣大喝一聲,身形猛然加速,凌空飛起,落到那少年身邊,雙掌也在瞬間變得一片血紅,抓住那少年雙肩,向空中拋去。
這個時候,兩把長劍正好凌空下擊,那少年抬頭看見,不由大駭:“不要!”可是,兩把長劍已經收勢不及,他又躲閃不開,只聽一聲慘呼,兩把長劍全都插到他的胸前,他口吐鮮血,立時從空中跌落下來。
蕭緣近前一看,那少年氣息微弱,卻沒死掉。插在胸前的兩把長劍已經消失不見,重新變回劍符模樣,光芒消弭,其中一個劍符破裂,另外一個卻完好無損。
蕭緣對這劍符很是好奇,於是把那個完好的劍符收起來,放入袖中。
正在這時,猛聽得林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我明明看到師兄往這裡來了,怎麼會不見了呢?”
另一個人嘻嘻笑道:“師兄趁亂跑到這麼隱蔽的樹林來,肯定沒什麼好事,咱們往前面找找,說不定還能看到一些旖旎的情景呢!”
蕭緣吃了一驚,不願多惹是非,於是一招手,帶著蕭紫馨很快離開。
正在走著,卻聽頭頂一陣呼嘯,抬頭一看,竟是三三兩兩的修者,正在駕著法寶離開,法寶拖著閃亮的軌跡,看起來很是漂亮。
那些修者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從他的頭頂掠過,蕭緣心道:“我這裡不是有個劍符嗎?不知能不能使用,這麼步行的話,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趕到陷空崖呢!”
想到這,他把那個劍符拿出來,不過卻不會使用,想了想,試著把自己的靈氣灌注其中,沒想到,那劍符竟然亮了起來。
蕭緣大喜,學著那少年的模樣,把劍符向空中一拋,只見光芒一閃,果然化作一把長劍模樣。
他念動破空訣,身形一縱,跳到長劍上面,長劍嗤得一聲,飛快向前衝去。
蕭緣沒想到竟然成功,不由大樂,沒用多長時間,已飛出那片山脈。
到了附近的城鎮,打聽一下陷空崖的位置,又再次使用劍符,念起破空訣,向陷空崖而去。
陷空崖在一片巍峨的山脈之中,這片山脈環形而立,包裹著一片空曠的深谷,深谷的中間,就飄著陷空崖。
陷空崖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它的奇特造型,它並不像其他的山峰那樣,從地面一直向高處延伸,而是懸浮在空中,飄在雲端,下面不與地面相連,連線四面山峰的,也只有一根千丈鐵索而已,如此險要的地勢,加上谷中罡風咆哮,雲氣亂飛,所以平常人根本過不去,就連一般的鳥兒,都難以飛渡。
蕭緣在兩天後來到環形山脈一側的峰頂,凝望著眼前的蒼茫雲海,以及雲海中伸出的那條鐵索,不由一陣出神,喃喃道:“娘,你等著,我來救你了!”
蕭紫馨聽著懸崖下面怒吼的風聲,不覺有些擔心:“公子,這能行嗎?這麼猛烈的風,很難飛得過去啊!”
蕭緣轉頭一笑:“紫馨,不用擔心,我一定能行的,你要是害怕,就留在這裡,我自己飛過去!”
蕭紫馨搖搖頭,目光很是堅定:“我才沒有害怕呢!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陪著公子一起!”
蕭緣皺了皺眉頭:“可是這個風太大,你又這麼小,很容易被風吹走,怎麼辦?”
蕭紫馨歪著頭想了想,抿嘴笑道:“公子,我只要鑽進你的衣服裡,不就行了?這樣咱們也不會被風吹散,不是很好嗎?”
蕭緣呵呵一笑:“這倒是個好主意!”
他把衣襟解開,蕭紫馨輕輕飛了進去。
一切準備妥當,蕭緣打算不用千丈索,直接凌空飛渡,於是又把那劍符拿出來,向空中一拋,念動破空訣,跳上長劍,就向瀰漫的雲氣中衝去。
誰知,剛剛衝出山峰,陡覺一股罡風吹襲過來,那罡風的力量如此之大,蕭緣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咆哮海水中的一片枯葉一般,連氣都喘不過來,還沒衝出多遠,那罡風猛然一轉,他頓時倒飛回來,砰得一聲,撞到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眼前一陣發黑,嗓中一甜,不由吐出一口血來。
再看那把長劍,又已變成劍符,只是符紙碎裂,已經不能再用了。
蕭緣沒想過這罡風竟如此猛烈,喘息一會,忙把蕭紫馨拿出來,檢視一番,她的臉色蒼白,不過並沒受傷。
“公子,這風太強了,你還是修煉一陣再來吧!”
蕭緣不住搖頭:“不行,我都等了這麼多年,現在孃親就在眼前,我怎麼能放棄呢?雖然劍符沒了,不是還有這個千丈索嗎?我就順著這千丈索走過去!”
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蕭紫馨已經知道蕭緣的性情,知道勸也沒用,蕭緣的脾氣,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所以只好依他。
蕭緣休息半晌,又採了一些果子裹腹,然後念起隨風訣,體內靈氣執行立時加快,他縱身一躍,跳到千丈索上,噌噌噌,順著千丈索向前跑去。
千丈索就是一根細細的鐵索,即使沒風的時候,都搖搖晃晃,稍微有風吹來,則會左右鼓盪,想在上面站住,實在很難。
初時還好,罡風停歇,蕭緣又使用了隨風訣,身形輕飄飄的,好像一隻翩翩的蝴蝶,雙腳在鐵索上輕點一下,身形就能縱出很遠。
大概往前走了百丈多遠,已進入漫漫的雲海之中,就在這時,罡風再起,霎時間,鐵索變得如同蕩起的鞦韆一般,一會被高高地拋起來,一會又被狠狠地扔下去。蕭緣雖然強自控制身形,還是控制不住,搖搖晃晃,感覺隨時都會被吹到懸崖下面。
他又驚又怕,卻不願放棄,手腳抱住千丈索,想著等罡風過去,再繼續前行。
誰知,那罡風不但沒有削弱的意思,反而越吹越猛,只聽咔得一聲,千丈索連線山峰的一端突然斷開,在罡風的吹動下,急速下墜,飛快向對面的懸崖撞去。
蕭緣大駭,一旦鐵索撞到對面的懸崖,他非得被撞得肉餅不可。一咬牙,他猛地把鐵索放開,鐵索遠遠地蕩了出去,不一會功夫,只聽瀰漫的雲海中,傳來轟地一聲巨響,空氣都為之震盪不息,想來是鐵索已經與懸崖相撞。
蕭緣不覺有些後怕,不過,離開鐵索之後,處境也很不妙,鼓盪的怒風把他捲起,如同凶悍的猛獸一般,不停撕扯著,向無底的深淵中拋去。
蕭緣努力地想穩住身形,可是那風太過猛烈,在風中根本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手腳完全不停使喚,只能隨風飄搖,到了後來,怒風吹著他,猛地撞到一面山崖上,他全身劇痛,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