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那女子聽到這裡，驚聲道：“那……那你沒摔壞吧？”她上下看了看蕭緣，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蕭緣心裡美滋滋的，嘻嘻道：“當時是摔壞了，筋骨盡斷，不過，多虧我的一個小老婆救了我！”
“小老婆？”那女子奇道，“你這麼小，就有老婆了？是你爹給你娶的？是誰家的姑娘？”
蕭緣笑道：“不但我小，她更小呢！”蕭緣比劃了一下，“她大概只有兩三寸高吧！”
“啊？那她是……”
蕭緣一笑：“娘，等會你見到她就知道了！我保證，讓你驚奇的事情還多著呢！”
那女子摸了摸蕭緣的頭，嘆道：“看你長這麼大，而且還這麼快樂，娘已經知足了！不用逗我開心的！”
蕭緣正色道：“娘，我才沒有逗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是自己飛過來的，而且，你的兒媳不止一個，有很多呢！”
那女子拍了他一下：“傻孩子，你當娘是這麼好騙的啊？娘怎麼說以前也是雲嵐教的聖姑，豈會被你一個小孩子騙到？”
蕭緣瞪大了眼睛：“娘，您怎麼不信呢？要怎麼您才會相信？”
那女子看著他，慈祥地笑了：“好了，我相信，你說的話，娘都相信，讓娘好好看看你，你在這裡不能久留，等傍晚的時候就走吧，若是讓人知道你的身份，那娘就要連累你了！”
蕭緣知道自己的話確實很難讓人相信，眼睛轉了轉，輕笑道：“娘，不如我給你變個把戲吧！”
“變個把戲？”那女子一笑，“好啊！”
蕭緣把土珠拿出來，握在手中，輕笑道：“娘，你想不想看你兒媳婦的樣子？”
那女子看著他緊握的手掌，撲哧一笑，點了點頭。
蕭緣又問：“那你想看幾個？”
那女子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這孩子，可不許貪心不足，你只要能找到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就夠了，可不能好高騖遠的！”
蕭緣嘻嘻一笑：“那您就好好看著，看看滿不滿意！”
他把土珠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喊道：“大老婆，出來！”
珠子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並沒任何動靜，蕭緣略覺臉上有些尷尬。
那女子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自己的孩子古靈精怪，惹人疼愛，卻總覺得有些傻里傻氣，可是又一想，傻點也好，不是每天都很快樂嗎？只要他快樂，那還有什麼要求呢？
正這麼想著，卻見土珠光芒一閃，一個美麗的身影突然出現，倒把她嚇了一跳。
蕭緣眯著眼睛一看，竟是顧清婉，大概她們商量了半天，才排出了大小，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顧清婉現出身形，對著那女子盈盈一拜：“拜見姨娘！”
那女子本已吃驚，此時聽到顧清婉的稱呼，更是吃驚：“姑娘，你是……”
顧清婉低著頭，輕聲道：“姨娘，我是蕭緣的表姐！我叫顧清婉！”
那女子又問道：“那你娘是……”
顧清婉臉色略顯哀傷：“姨娘，我娘就是您的姐姐，蘇雲仙！”
“蘇雲仙？”那女子不由激動起來，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急聲道：“你說你娘是蘇雲仙？”
顧清婉點點頭：“是啊！”
“那你娘她好嗎？”
顧清婉嘆道：“我娘……我娘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那女子不由大驚：“姐姐她……她竟然已經死了？”
顧清婉點點頭，長長的睫毛上掛滿淚珠：“姨娘您和我娘真的很像，看到您，我就忍不住想起我娘來！”
那女子看她香肩顫動，珠淚滾落，不由輕輕把她攬進懷裡，嘆道：“真是世事無常，沒想到我和姐姐上次一別，竟是永訣！”她掏出手絹，給顧清婉擦了擦淚水，低聲道：“孩子，別傷心了，以後有姨娘在，就跟你娘一樣！”
顧清婉點了點頭：“姨娘，您也別傷心了！”
蕭緣沒想到又惹得母親一陣感懷，有些愧疚，想讓她儘快忘掉悲傷，忙道：“娘，我的把戲還沒完呢，您要不要繼續看下去？”
蘇雲纖拭掉淚水，強笑道：“緣兒，你這珠子倒是有些名堂，可是我不信，你還能變出像清婉這樣美麗的人兒來！”
蕭緣嘻嘻一笑：“娘，那您就瞧好吧！”他把手指輕點在土珠上，大聲道：“下一個老婆！”
光芒一閃，白衣飄動，又一個女孩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
蘇雲纖看得驚訝不已，這個女孩竟又如此清麗脫俗，不但清麗，竟還有幾分似曾相識。
這次出來的是梅若雪，她怔怔地看了蘇雲纖半晌，熱淚盈眶，低呼一聲：“師傅！”當即在蘇雲纖面前跪了下來。
蘇雲纖吃了一驚，慌忙把她拉起來：“姑娘，你是……”
梅若雪泣聲道：“師傅，難道您不認識我了，我是您的徒弟若雪啊！是您收留了我，我才活了下來！”
蘇雲纖驚道：“你是若雪？”她仔細看去，眉目之間，確實還有一些小時的影子，不過比起小時來，出落地更加美麗大方，簡直就像剛剛綻放的花朵似的，“你真是若雪？好孩子，快起來！”
梅若雪卻執意跪在那裡，關切道：“師傅，您這些年還好嗎？弟子日日牽掛您的安危，只是本領低微，不能來看您！”
蘇雲纖嘆道：“師傅很好，沒想到一轉眼，你都長得這麼大了，怎麼，你和我的緣兒？”
梅若雪俏臉微紅，忙道：“師傅，您就等同於我的主人一樣，公子就是我的小主人，我會一生一世跟在他的身邊，盡心伺候的！”
蘇雲纖笑道：“別叫他小主人，省得慣壞了他，我當時收留你，就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按理說，他還得叫你一聲姐姐呢，以後如果他敢對你不敬，我一定替你教訓他！”
梅若雪臉頰更紅，連忙擺手：“師傅千萬別這麼說，我是心甘情願的，再說，他……公子對我也很好的！”她越說臉色越紅，偷偷瞟了蕭緣一眼，慌忙低下頭去。
蘇雲纖看在眼裡，大致猜出了一些端倪，就不再問，只把她拉起來，握著她的手，細問了一番分別後的事情。
說了半晌，見蕭緣還沒有收回土珠的意思，不由大奇：“難道里面還有別的女孩？”
蕭緣嘻嘻一笑：“為了免得麻煩，不如就叫她們一起出來，怎麼樣？”
蘇雲纖有些吃驚地看著蕭緣：“真的還有嗎？”
蕭緣笑道：“你們都出來吧，讓我娘好好看看，看看我的眼光怎麼樣？”
話音才落，光芒頻閃，又有幾個身影出現在茅屋中，從左到右，依次是秦玉瑤，雲絲盈、藍晶兒、蕭紫馨，她們的身後，則是小灰，它好奇似的，歪著頭盯著蘇雲纖看。
蕭緣忙把它抓過來，笑道：“你就不用湊熱鬧了！”
幾個女子對著蘇雲纖盈盈一禮：“拜見夫人！”
蘇雲纖驚得目瞪口呆，轉頭問蕭緣：“她們……她們都是嗎？”
蕭緣點頭一笑：“只有娘您願意，她們都可以做您的兒媳婦！”
蘇雲纖看著蕭緣的眼神，有些古怪：“緣兒，你是怎麼結識這些女孩的，看她們的氣質儀態，都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孩，你……”
蕭緣哈哈大笑：“娘，您就放心吧，她們都是真心跟著我的！”
秦玉瑤忙點頭道：“是啊，夫人，我們都是心甘情願跟著教主的！”
“教主？”蘇雲纖奇道，“什麼教主？他一個小孩子家，怎麼成了教主了？”
雲絲盈忙道：“夫人可能還不知道吧，公子早已是雲嵐教的教主了，而且雲嵐教還把粉香谷和血魂洞全部吞併，現在三派又已經合在了一處！”
蘇雲纖彷彿在聽天書一般，瞠目結舌，過了好久，才搖了搖頭：“這……這不可能吧！”
藍晶兒嘻嘻一笑：“怎麼不可能？”她跑過去，殷勤地給蘇雲纖捶著肩頭，“夫人，您絕對想象不到，站在您面前的這兩個女孩，一個是雲嵐教的聖姑，一個粉香谷的高徒，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呢！”
“是……是嗎？”蘇雲纖一時還接受不了，又問道，“那你呢，你這女孩，口齒伶俐的，你是什麼人？”
藍晶兒撲哧一笑：“夫人，我不是人，我是藍晶尋寶兔，只是變成了人形而已！”
蘇雲纖轉頭看向蕭緣，蕭緣正得意地笑著，蘇雲纖疑惑道：“你是我的緣兒嗎？緣兒天生體弱，怎麼會……”
蕭緣忙走過來：“娘，您說什麼呢？我當然是您的緣兒了，現在您該相信，我是自己飛過來的了吧！”
蘇雲纖怔怔地點了點頭：“可……可你不是在初雲山莊嗎？怎麼和雲嵐教產生了瓜葛，而且還成了雲嵐教的教主，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蕭緣抿嘴一笑：“這話說來就長了，不過沒關係，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就好好和娘說說這些年的事情！”
他果真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以至跟隨張老頭修煉，巧遇蕭紫馨、藍晶兔，後來出走初雲山莊，又如何跌落懸崖，如何進了雲嵐教，糊里糊塗地成了教主，然後巧計合併三派，最後大鬧初雲山莊，揚威仙劍島，等等的事情，從頭到尾，細細道來。
蘇雲纖認真地聽著，聽到動情處，不覺嘆息幾聲。
等蕭緣講完，暮雲四合，已是黃昏，女孩們點起燈，到院裡摘些菜，做了一桌飯菜端上來。
蕭緣道：“娘，吃過飯，您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我就帶您離開這裡，然後一路前往初雲山莊，我要讓那個負心人給您道歉，以彌補您這些年所受的苦楚！”
蘇雲纖沉聲道：“緣兒，不許這麼說你爹，他也是有苦衷的！”
蕭緣冷笑一聲：“他有苦衷，他有什麼苦衷？您在這裡受苦的時候，他正在初雲山莊享受著天倫之樂，哪裡對您還有半點掛念，而且，他要是真的對您還有任何情意，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看您？”
蘇雲纖嘆道：“緣兒，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就不會再這麼說他了！你知道你為什麼叫緣兒嗎？”
蕭緣一愣，這個問題確實不曾想過，不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