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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寵後-----第八十一章 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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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子嗣

皇貴妃早產這件事,表面上,算過去了,但實際上,還遠遠沒完。

且不說皇貴妃轉醒後得知自己生了個孱弱女兒是多麼震驚失望,而對於“罪魁禍首”容昭又是多麼痛恨,無論劉嬤嬤怎麼解釋也聽不進去,一心要為自己那已經可以預料的不如意的未來找一個可以隨意遷怒的物件。

那邊秦瑄也召見了劉家父子,拋開承恩公是他嫡親舅舅不說,劉家大兒子劉銘堅也是他倚重的心腹,怎麼也要讓他們明白其中隱情,總不好為了這件事鬧得君臣離心,那可真就中了敵人的奸計了!

在秦瑄的眼裡,他這個舅舅可以說得上知情識趣,雖然這麼多年他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對劉家諸多優待,但若是換成另一家,只怕早就被這非同一般的聖寵捧得飛揚跋扈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史書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卻下場慘淡的外戚還少麼?偏偏承恩公穩得住,不但穩得住,還低調地、不聲不響地把劉家從原本的二流世家推上了頂級豪門的位置,同時培養出了酷似他的下一代家主,他的大兒子,光靠他們父子兩人,劉家再延續輝煌五十年絕對不是虛言,何況就憑承恩公現在的精神風貌,再培養個出色的第三代出來想必也不成問題。

就衝這個家族深厚的潛力,秦瑄也很願意放下架子找對方聊聊。

承恩公得知皇上召見,心中轉過無數念頭,面上還是誠惶誠恐,畢恭畢敬,絲毫不因對方是自己的外甥而託大。

進了御書房,父子倆便納頭大拜,恭聲道,“臣參見皇上!”

秦瑄在上面笑了,他這個舅舅,真是恪守身份到不肯逾越一絲的地步,這樣一來,雖然少了感情上的聯絡親近,然而卻更理智更安全,實在說不上錯。

秦瑄放下硃筆,溫聲道,“今日找舅舅是為了一些私事,舅舅不必多禮。”

這一聲“舅舅”,喊得承恩公心裡一咯噔,不見喜氣,反而分外不安——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他可從來不敢把自己當成皇上的舅舅,皇上對他這麼客氣,還說是私事,難道是瀟兒又出了什麼事?

腦中閃過一個個都不算好的念頭,嘴裡卻不敢怠慢,腰彎得更低了,“皇上言重了,臣實在惶恐,但憑皇上吩咐,臣縱是粉身碎骨也定然會皇上解憂。”

秦瑄哈哈哈笑,“舅舅就愛開玩笑,無需如此嚴肅,朕確實只是要說一些私事,想必舅舅也聽說了,表妹昨晚因為一些意外,早產誕下了五公主,好在母女平安,表妹今後有女傍身,後宮生活也不至枯燥無味,五公主雖然孱弱,好在宮中有的是御醫,慢慢調養即可。朕總算能給舅舅一個交代。”

承恩公:“……”

他自詡圓滑老練,此刻也不知道擺出什麼臉色來才好,按說女兒早產,他完全可以仗著老丈人身份責問女婿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女兒,關鍵他女婿不是一般人,他還真挺不直腰去耍老丈人的威風,可真一點不管女兒,他心裡也過不去,畢竟是七個多月早產,稍不留意,大人孩子都有危險,他心中不可能一點憤怒難過的情緒都沒有。

秦瑄就是明白他舅舅的為人,才特地把他們父子叫進來,不論是出於親人角度還是出於帝王角度,不解釋清楚了,在他舅舅兼得力大臣的心中就會永遠留下這個心結,實在不是明智的行為。

“朕知道舅舅心中有疑惑,”秦瑄溫和地道,“冒犯了表妹的宮女,朕已經抓了起來,她招認是璟淑儀指使她去謀害皇貴妃!”

“皇上,容臣多嘴,臣覺得這不可能!”承恩公還沒有說話,一直沉默的劉銘堅便斬釘截鐵地出聲了,“今年的宮宴是璟淑儀負責的,搞砸了的話,對璟淑儀的名聲打擊不小,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想必璟淑儀娘娘是不屑去做的。”

最重要的是,他了解他這個表弟兼皇上,大約是受姑姑影響,欣賞的女人多半都是聰明穎慧之人,與先帝正好相反,若璟淑儀是這種做壞事輕而易舉就被戳穿的蠢貨,是不可能得到他真心對待的。

而事實上是,皇上顯然對這位璟淑儀用了真心,近一年來,朝堂上的半數大臣都看明白了。

秦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聽不出情緒地一笑,輕聲道,“璟淑儀若是想對付表妹,斷不會用如此粗糙的手段,下手的人低估了她,不知自己竟露出瞭如此大的破綻。”

劉銘堅心中微微一沉,雖然一個是“璟淑儀”,一個是“表妹”,看似遠近有別,然而,皇上話中透出的情意到底是針對誰的,就是傻子都聽得明明白白。

他不由得為自己的妹妹感到悲哀,當初她也不是非要入宮不可,他們一家都已經給她挑好了夫家,偏她無意中見到了微服來劉家的皇上,就此丟了一顆芳心,尋死覓活要嫁進太子府,哪怕只能做個側妃也心甘情願,卻不知,她若是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做主母,憑他家和皇上的關係,定然能給她撐腰一輩子,讓她過得舒舒服服順心順意,可如今卻是鞭長莫及、無可奈何了。

眼見夫君另有所愛,只怕她心中也不好受,也難怪她最近行事有些偏頗,回頭要讓母親進宮開解開解她,免得她再做下錯事,既然當初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自然就要做好承受落寞結局的準備。

劉銘堅雖然疼愛妹妹,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家族,呼吸之間便下定了決心,對容昭半字不提,只沉聲道,“娘娘雖然遭此禍事,幸而母女平安,到底是幕後黑手過於狡猾狠毒,臣願為皇上揪出真凶。”

看承恩公的表情,他對於自家兒子的表現也十分滿意。

劉家父子的反應全在秦瑄的意料之中,他心中滿意,卻搖搖頭,意味深長地道,“現在還不急,朕尚未佈置妥當,朕只抓到了一顆棋子,暗中還不知道有沒有他們的藏得更深的棋子,且等待時機吧——阿堅這段時間不可放鬆,需好好地鍛鍊,朕自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承恩公和劉銘堅聽了這番話,倒是都鬆了口氣,皇上肯用他們,就說明對他們並沒有疏遠,他們劉家還有繼續往上走的機會,只要劉家不倒,皇上就不會虧待皇貴妃和五公主。

不過,劉銘堅一向是擔任武職的,皇上讓他不要鬆懈,難道說即將要有戰事了?

聯想到秦瑄似有若無透露的半句話,劉家父子都悟了,感情自家女兒早產這事兒還不只是後宮的爭風吃醋小打小鬧,而是涉及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大事啊!

秦瑄這麼一番話,繞得劉家父子心中那一絲絲的不滿不翼而飛,心中滿滿都是對將起的戰事的擔憂!

秦瑄這邊安撫好了劉家父子,十分滿意,將兩人放了出去,自己親手拿著一疊紙張離開了乾清宮。

承恩公父子還沒有走遠,就見皇上的身影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中消失在通往西六宮的宮門裡,而不是女兒所在的東六宮,不由得嘆了口氣,深深為自家的女兒/妹妹擔憂,生了孩子都不能讓丈夫多生出幾分憐惜,常去看望,可見是真的失寵了,可聖寵不同於別的有形的東西,想要他們就能給她弄來,總不能讓他們幫助女兒/妹妹爭寵吧?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爹,我看讓娘去見見妹妹,好好勸勸她,”劉銘堅打破了沉默,“皇上的性子,咱們多少也明白,皇上喜歡聰明人,不聰明至少也要本分,就妹妹那樣兒自命清高,總把別人看成笨蛋,的確不夠討喜。”

承恩公低罵了他一句,“說什麼呢,那是你妹妹!”

劉銘堅苦笑,若不是他嫡親妹妹。他才懶得管這破事,反正無論皇上寵不寵愛妹妹,對他也沒有多大影響,他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偏偏因為妹妹在宮中,被多少人誤會他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他也很冤好不好?

到底是個明白人,承恩公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兒子說的有道理,不由得嘆了口氣,“老子真是欠了她!都讓你娘寵壞了,她怎麼就不明白呢,那高高在上的,首先是皇上,上下尊卑有別,豈容她動不動擺出表兄妹的姿態,連起碼的恭順貞靜都忘了?”

別看承恩公長得清雋儒雅,其實是實打實的武將出身,大男子主義得很,對於繼承了妻子書香氣質清高自詡的女兒很是無奈。

“好歹她如今有了個孩子傍身,只要好好把這個孩子養大,下半輩子多少也有了盼頭,我看皇上看在咱們家的份上,對她還不壞,千萬不要被她自己把皇上的那點情分都糟踐了。”

“所以還是讓娘去勸勸,我估摸著她不一定接受得了自己生了個女兒。”說到‘女兒’,劉銘堅也惆悵得很,轉而想到父親之前說的那番話,心頭又是一凜,如今沒生男孩他就惆悵成這樣,若生的是男孩,他真能管得住自己不去淌那攤奪嫡的渾水?

罷了,人還是要知足,知足才能常樂,才能平安。

劉家父子各懷心思地出了宮,秦瑄則把一疊暗衛查到的情報給帶到了敬和殿,容昭剛練完一套小七剛剛教她的鞭法,秦瑄便直接攤開給容昭看。

“梁松審出來了,這人是南疆那邊埋的釘子,還是那緹在京城時收買的,”秦瑄點點那張證詞,心情有些複雜地道,“朕都有點佩服那緹了,在那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能收買到這種過了許多年還對他死心塌地的釘子,果然是不可小覷的人物!”

容昭不以為然地道,“這個那緹跟皇上差不多大?可是美男子?”

秦瑄奇怪容昭問這個幹嘛,一邊回想一邊說道,“自然,那緹比朕大兩歲,是南疆有名的美男子,甚至有人戲稱他是‘曼陀羅王子’,對了,洪詔的國花便是曼陀羅!”

容昭笑著一攤手,“這就對了,妥妥兒的美人計啊,老祖宗三十六計中最別出一格的,這麼高階大氣上檔次的美人,誰能抵擋?!”

秦瑄:……

哈哈哈哈——

秦瑄笑壞了,居然裂出了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桃花眼亮晶晶的都快閃出水花了,看向容昭的眼神柔得簡直能把人溺死!

容昭敏銳地感覺到秦瑄聽見自己調侃那緹後格外開心,顯然這兩人之間的恩怨可不是秦瑄輕描淡寫的那麼簡單,不過換位思考一下,誰敢廢了她的武功,那也跟血海深仇差不多了!

“原來那緹使的是美人計啊,朕怎麼沒想到呢?”秦瑄眯著桃花眼,有點小壞,又有點小得意地笑道,“唉,若是有機會,朕一定要親自問問那緹,當初使美人計時,是什麼心情!”

容昭悄悄翻了個白眼沒說話,這妥妥是相愛相殺的節奏啊,為什麼她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兒多餘,依稀彷彿開啟了炮灰女配的邊緣副本啊……

秦瑄大約是腦補了那緹被他問住的黑臉,很是高興了一陣,見容昭在一邊不說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柔柔地,一臉歉疚的表情,“朕總是給昭昭帶來許多煩惱,實在是對不住昭昭,不若待春闈過後,朕帶昭昭出去散散心吧!”

容昭還以為是像上次那樣微服在京城中走走,上次一出門就遇到兩大才子,還挺賞心悅目的,所以她對於出門一點兒也不牴觸,點頭道,“行啊,皇上金口玉言,臣妾可記住了,上次就只進了鶴翔居,臣妾這次想多逛幾個地方!”

秦瑄一聽這話就知道容昭誤會了,哭笑不得,“昭昭的心願就這麼小啊?春闈過後,朕打算南巡。趁著汛期未至,朕要考察一番河工,河道自三年前由姜明川主持重修後竟安穩至今,黃河兩岸再未曾遭遇洪澇,到底是百姓們的福氣,朕要親眼看過才放心,到時候只帶昭昭一個可好?”

秦瑄對容昭說的話,幾乎沒有不實現的,容昭雖然不大在乎秦瑄宮中的那些女人,但能夠清清靜靜地兩人同行,終究比夾雜了許多摸不清心思的女人要簡單多了,玩也能玩得更痛快些,聽了秦瑄的許諾,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如果皇上能允許臣妾像上次那樣扮成男子跟在皇上身邊,就更好了!”容昭得寸進尺道。

秦瑄頓時想到容昭上次裝扮得太出色引起的那點點後遺症,虎下了臉,“那不行,到時候陪在朕身邊的官員定然不少,你拋頭露面若是被那些言官們知曉,該如何是好?不若待朕忙完了,再帶昭昭再當地逛逛。”

好吧,這位連這麼遠的事情都計劃好了。

容昭沒什麼意見,這輩子生在古代,能出門玩玩那真是意外的福利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忽略過**的春闈,兩人就著南巡的話題說了一會無聊的廢話,正說得熱鬧,玲瓏前來稟報,賢妃來了。

容昭和秦瑄對視了一眼,這時候秦瑄如果離開的話,就正好和賢妃撞上了,到底不妥,容昭乾脆地道,“皇上到內室去躺會兒吧?”

秦瑄也想知道賢妃是為什麼事情而來,以前沒聽說賢妃和昭昭有來往啊,如今倒是頻繁起來了,他本是打算留下光明正大地聽,偏偏昭昭的意思是讓他聽壁角,真是……

賢妃掀起門口垂掛著的大棉墊子走了進來,帶進來一股冷颼颼的寒風,被殿內的熱氣一衝,賢妃生怕出了汗,忙將厚厚的皮毛大氅解了下來,放在一邊,裡面穿了件正紫暗花緞皮襖,雍容華貴,氣色紅潤,端的是富貴逼人,與以前那清雅低調的模樣大相徑庭。

看到容昭一身窄袖夾衣的樸素打扮,眼神閃了閃。

“姐姐請坐,這麼冷的天,勞動姐姐來我這,可是有什麼事?”容昭做出熱情標準的迎客姿態。

“叨擾了妹妹,姐姐實在過意不去,”賢妃同樣一副姐妹好的架勢,款款溫柔,輕言細語,半開玩笑地埋怨道,“說起來也是妹妹的錯,正月事多,姐姐忙得暈頭暈腦,竟忘了當初皇上要求咱們姐妹倆共同掌理宮務,偏妹妹喜歡清閒,也不主動說起,竟看著姐姐胡忙也不吱一聲,可憐姐姐忙得都顧不上照料三公主了,才想起此事,這不,忙忙就來了,可不能再讓妹妹躲懶了,倒是妹妹容姐姐鬆緩鬆緩罷!”

容昭笑道,“姐姐能者多勞,宮中上下再沒人不稱讚的。妹妹實在是沒這份本事,何必自曝其短?倒是請姐姐心疼心疼妹妹罷!”

賢妃其實並不想讓容昭染指宮權,可是皇上都發話了,她也不能裝作不知道,容昭主動推辭,正中她下懷,心中自是高興,可她還是擔心過不了皇上那關,來的路上,便想好了應對之法。

“妹妹只是因為從未掌家理事,所以才有些氣短,皇上既然都說了讓妹妹處理部分宮務,想必是相信妹妹的本事,姐姐自然也相信妹妹。姐姐不好強求妹妹出頭,倒是有個差事,瑣碎了些,也不累人,也無需過於費心,不知妹妹可願幫姐姐分擔一二?”

容昭直覺這不是好事,但是看到賢妃笑得溫柔和順的面龐,哂然一笑,模稜地道,“姐姐不妨說說看。”

也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賢妃當即笑吟吟地道,“就是關於兩位皇子,如今兩位皇子都失去了母親,搬去皇子所,偏皇子所也沒個正式負責的人,只怕那些奴才們會怠慢了兩位皇子,若是妹妹平常能看顧幾分便好了,還有四公主五公主,尤其是五公主體弱,偏偏皇貴妃娘娘大傷元氣,怕是照料不過來,妹妹若是能伸手照料一二,不說姐姐。便是皇貴妃娘娘,定也是感激妹妹的。”

賢妃話音落,殿中便安靜下來。

賢妃是篤定沒人能拒絕這個光明正大拉攏所有皇上子嗣的差事,何況璟淑儀在宮中立足不穩,全憑聖寵撐腰,偏偏一年了連個蛋都沒生出來,她難道不急?若是著急而自己又生不出來,那定然要將主意打到皇上的其他子嗣上,她都把這個機會送上門了,就不信璟淑儀能抗拒得了!

容昭似笑非笑地看著賢妃,這是把她當傻子了,把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扔給她,還指望她感激涕零地接受?

雖然她自認無愧於良心,但兩個皇子的母親之死確實都間接和她扯上關係,兩個皇子心裡只怕恨死了她,巴不得她早點被皇上厭棄,早早弄死她,她若是插手皇子所事務,簡直後患無窮!

還有四公主五公主,四公主簡直是她孃的**,五公主體弱難養,皇貴妃對她又有芥蒂,她一出手就等於給自己弄兩個不死不休的敵人,別說她不想拉攏秦瑄的子嗣,就是有這個心,也絕對不會用這麼笨的手段啊!

賢妃真是被刺激得不輕,居然給她找這種不痛快,容昭也不是包子,隨便別人捏,當即不客氣地道,“既然姐姐開口,妹妹怎麼好拒絕?”

賢妃聞言,心中一喜,不免為自己的先見之明得意,就知道璟淑儀還年輕閱歷淺,定然拒絕不了這份送到嘴邊的**!

哪知道,容昭接著卻話頭一轉,帶著瞭然的嘲諷笑容道,“讓我管束這幾個孩子也不是不行,只是怎麼好把姐姐的三公主排除在外呢?知道的,是說姐姐體恤妹妹不忍妹妹辛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姐姐不信任妹妹呢!就是讓三公主知道了,也會以為自己的兄弟姐妹在排擠她,這對三公主的成長可不好,所以不如就讓三公主和四公主五公主住一塊兒,三公主年長,還可以學學如何做長姐,想必皇上聽到了,也會誇獎三公主懂事了,只是如此一來,姐姐便要忍受母女分別之苦了!”

賢妃萬萬沒想到容昭如此不給她情面,直接把她剛才刻意忽略的三公主給提了出來,不由得一愣。

容昭慢悠悠地總結道,“既然皇子都集中住進了皇子所,公主們自然也該住進公主所,方便統一照顧,何況賢妃姐姐剛才也說了,忙得都照顧不過來三公主,正好妹妹閒得發慌,蒙姐姐信任,給妹妹指派瞭如此重要的差事,妹妹怎敢辜負姐姐的一片心?乾脆就一併接手所有的孩子吧!”

容昭極無恥地說完,衝賢妃粲然一笑,滿是“求表揚”的神情,可惜落在賢妃的眼中,分明是滿滿的惡意!

賢妃的手指尖都抖了起來,臉色發白,半晌,才控制住外露的情緒,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什麼頓了一下,才勉強地道,“三公主身體不好,豈能離開母親?這都是姐姐思慮不周,宮中的孩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照顧起來也頗為費神,妹妹到底年紀小,卻不適合此事了,倒不如還是交由她們母親照料,至於兩位皇子,我看還是聽皇上的安排吧。姐姐那裡還有其他差事,回頭妹妹自個兒前去挑選吧。”

說到這裡,賢妃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匆匆離開了。

秦瑄從內室走了出來,一身衣物連個褶皺都沒有,顯然他並沒有如容昭所言躺了下來,對容昭道,“她知道朕再這兒。”

不然不會說最後那番近乎服軟的話。

容昭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如何知曉的。”

秦瑄一笑道,“大約是香料的味道吧。”

他使用的香料,自然與宮妃們的不同,且昭昭不愛薰香,殿裡宗師清清淡淡的,他遺留的香氣便格外突出了,賢妃能聞得出來,也是正常。

“對了,”容昭覺得她還是應該提提,不然豈不是讓人覺得做賊心虛,“方才賢妃說到五公主,皇上不去看看嘛?”

秦瑄頓了頓,脣畔的淺笑微斂,道,“不去,待過了滿月再說。”

容昭有些不解,秦瑄低聲道,“五兒體弱,只有撐過了滿月,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朕暫時還是不看了……”

容昭頓時秒懂,不去看也是為了不加深感情,將來就算失去了也不至於太過難過。

說起來也是可憐,容昭把秦瑄眼下的子嗣都扒拉了一遍,心中的同情更甚,堂堂一代帝王,後代只有小貓兩三隻,還出事的出事,體弱的體弱,簡直是一個都拿不出手,這偌大的江山基業,眼看著連個合格的繼承人都沒有,要換成她,早就該著急了。

卻是容昭的慣性思維導致她沒有想到,這個不存在於她曾經的歷史上的朝代,終究與五千年華國曆史不大相同,這是個皇帝可以成為武林宗師的世界,成為武林宗師,壽命最低不下一百五十歲,甚至還有兩百多歲的大宗師,秦瑄在二十八歲的青壯年成為堂堂宗師,簡直是前無古人,可能也後無來者,未來不出意外的話,至少還能做上百八十年的皇帝,他真的一點也不用為自己的繼承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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