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圍宗
正心中揣測著,呼嘯聲襲來,那黑色彎刀如同孩童受了委屈一般,卻是瞬間飛了過來,躲在秦明身後,與那緊隨而來的頭骨相望。
這黑色彎刀已然認主,更被秦明完全祭煉,可謂操控於心,這彎刀陣陣刀鳴傳出,秦明哭笑不得,竟然想要自己幫它出氣。
“嘿嘿,莫要再跑,放心,吾會好生對你的!”頭骨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秦明,口中這般說著,目光緊接著就轉到了秦明身後,露出一小截刀刃的彎刀身上。
眼看彎刀無動於衷,頭骨掃了一眼秦明,剛要衝出,卻被秦明雙目一瞪。頭骨心中不由得一縮,前衝的勢頭急忙止住。
“不要再鬧了!”秦明語氣凝重的說,看向頭骨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怒意,眼中含著怒意,秦明心中倒是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頭骨悻悻的白了秦明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走到另外一處,盤膝坐了下來,看似打坐,不時的瞄上彎刀兩眼。
黑色彎刀看到頭骨走開,這才飄到秦明身前,不斷的搖擺著,刀鳴聲更加清脆,告狀一般,畢竟兩者心意相通,卻是將頭骨所做的種種,全部告訴了秦明。
這番傾訴,卻是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秦明總算知道彎刀為何如此懼怕頭骨了。
原來,黑色彎刀被自己放入這瓊玉空間內之後,就自行找了一處地方蟄伏不動,誰料突然被這頭骨找到,找到也就算了,更是不顧其反抗,一把抓在手裡,用那尚且虛幻的身體不斷的把玩,甚至慫恿它,讓它去反了秦明!
彎刀有靈,頭骨自然知曉,所以這才不斷的引誘彎刀,更吹噓,若是彎刀能夠噬主,他可以幫助彎刀器靈,從彎刀內脫出,佔據秦明肉身,從此之後,變成另外一個“秦明”!
聽完這彎刀訴說,秦明雙目漸漸冰冷起來,原本以為這半年的相處,自己與頭骨之間,也算是有了些患難之誼,沒想到,這頭骨依舊居心叵測。
看著秦明緩緩向著自己走來,尤其是秦明眼中那絲寒意,頭骨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這該死的器靈!”
心中這般想著,看著秦明已經來到身前,頭骨目光略有躲閃,卻是不敢與秦明四目相對。
“你太讓我失望了!”秦明看著頭骨,一字一頓的說著,自己困在這冰封之地,只能元神屈居在這瓊玉空間內,不客氣的說,他與頭骨稱得上是相依為命。半年的時間,就算是外面那些凶獸,此番相處,倒也能生出一些情誼來,沒想到??????
秦明嘆了口氣,左手禁制符文並未掐出,深深看了頭骨一眼,秦明邁步走了過去。
頭骨低著頭,也不知道心中在思索什麼,或許是被秦明那句話觸動?在這萬年間,頭骨早已變得對一切都麻木,這短短的一句話,應該無法觸動他那生鏽般的心吧。
慢慢走到丹鼎前,這半年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對於業火的操控,倒是極為嫻熟。丹鼎內,一簇業火正在燃燒中,這業火成一火球形狀,中空的內部,則是那一滴已經很大的金色**,本源氣息。
雙目透過這業火熊熊,看著那光芒流轉的金色**,秦明喃喃道:“半年之期,只積累了這麼多,照此速度,三年時間或許都不夠”,眉頭緊鎖,看著瓊玉空間外,那酣睡中的雀羽,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讓秦明有些擔心的是,這半年的時間,外面那些胡亂堆砌在一起的法寶,如今已經有了明顯的減少,還好雀羽目前還未發現。
“若是照此速度下去,早晚會被發現的”,秦明搖頭,將手伸到瓊玉空間外,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件法寶進來,生怕弄出什麼聲響,將雀羽驚醒。
這雀羽身為凶獸,平日裡,在這洞府內,卻是如人類修士一般,早已辟穀,秦明從來沒見到她吃過任何的東西,除了外出,就是坐在小溪邊發呆,要不然就是睡覺。
“懶女人!”秦明點了點頭,這雀羽半年未曾幻化出本體模樣,在秦明眼中,已然成了與他一樣的人類修士。
將法寶扔進丹鼎,秦明慢慢萃取起來。
就在秦明被困冰封之地時,一場變革正在轟轟烈烈的上演,這是宗門之間的對決,更像是一種挑戰,對一流宗門的挑戰!
就在秦明苦於重凝肉身時,飄渺宗和鬥邪宗,包括另外幾個較小的門派,幾乎同時來到了歸一宗山門外,以飄渺宗為首,藉著秦明殺了其宗門弟子的名義,要歸一宗給個說法。
口中這般說辭,這浩浩蕩蕩數千修士圍困在外,怎會都為飄渺宗弟子被殺之事而來,其心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這般圍困,歸一宗宗主怎會看不穿這些人心思,歸一宗位列第一宗門已經許久,此時聯合在一起,正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歸一宗內,宗主一臉凝重,臉色蒼白,似有內傷在身,臥龍子等六位長老站在一側,表情也是極為凝重。
若是秦明在歸一宗內,他恐怕已經將秦明交出,不管那飄渺宗所說是真是假,交出秦明,卻是讓他們沒了藉口,也可免除這一劫難;可秦明早已離開宗門,略通推衍之術的他,幾番推衍,結果皆是秦明並未返回天璣城,如此一來,事情方才會衍變到如此田地。
任憑他這宗主如何說辭,外面飄渺宗等諸多宗門,卻是不依不撓,終於,在圍困歸一宗三天後,這些人沒了耐心,直接向護宗之陣發起了衝擊。
歸一宗內諸人早已怒不可遏,眼看戰事已生,卻是在宗主的帶領下,衝出陣法,與其打將起來。
距離萬獸潮汐過去已有不少事日,但歸一宗元氣並未完全恢復,對方又是有備而來,這一番爭鬥,歸一宗死傷眾多,包括歸一宗宗主在內,如今都是有傷在身。
“這幫畜生!”歸一宗宗主眉頭緊皺,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有十足把握可以踏足問鼎之境,屆時,外面那些烏合之眾,憑藉他一己之力就可擊退。
如今不然,飄渺宗和鬥邪宗幾宗的宗主修為俱是不低,更勝在人數佔優,以自己目前化神巔峰的修為,被數十人圍攻,自保都有些困難。
“沒想到啊,他們竟然聯合起來”,正說著,外面光芒一閃,七彩橫溢,卻是護宗之陣正在被人攻擊。
“照此速度下去,陣法堅持不了太久,最多三日,一旦陣法被破,縹緲宗和那鬥邪宗都會一擁而進,我宗,危矣。”
聽到宗主的話,堂下六位長老相互看了看,面容悲愴中,一直看臥龍子不順眼的李長老說話了:“宗主,難道上宗真的就不管我們了?”
臥龍子面容慘淡,聽到此言,冷聲一笑,開口道:“若是上宗真的要管,我們何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這樣不敬的話說出,換做以往,他這歸一宗宗主早就出聲斥責了,可望著外面陣法被攻擊之下,不斷的閃爍,這斥責之言說出,卻是化為一聲長嘆。
原本以為在此地地獄萬獸潮汐百年,終於快要熬出了頭,升至二級星域已經不遠,熟料,這將近十個宗門一舉攻來,上宗竟然不管不問!
大殿外,四個犄角之上已經沒了黑衣人的影子,在歸一宗被攻擊不久,這原本要來監視歸一宗宗主的他們,已經以傳送玉簡傳送了出去,所以,上宗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這般放任不管,難不成,他這歸一宗,真的到了要滅的地步?
臥龍子這一番話說出來,大殿中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轟鳴聲,陣法閃爍,整個歸一宗在這光芒流轉中,呈現出一種近乎迷幻的神色。
看著外面已經瀕臨崩潰的陣法,歸一宗宗主顯得滄桑了許多,平日裡以法術神通保持自己中年男子的形象,如今在上一戰中受了傷,加之心神憔悴,這般障眼之法早已棄之,連日來的心神交瘁,原本漆黑的長髮已經斑白,隨意的披在背上。
透過大殿入口,看著外面被轟擊的陣法,歸一宗宗主微微笑了笑,這笑容並非悽慘,反而帶著些許灑脫,閃現出一抹儒智。
“你們各自回去調養,三日後,我歸一宗上下,定要與他們決一死戰!”擲地有聲,歸一宗宗主猛然站起,一股比化神巔峰還要強的威壓散出,在這大殿內,如同無形風暴一般,更是將這聲音傳到了歸一宗所有弟子耳中。
“三日後,決一死戰!”
這聲音期初尚且不大,不過隨著歸一宗眾多弟子齊聲吶喊,這聲音很快就變得如同巨浪拍岸一般,這驟起的吶喊聲響徹歸一宗各處,歸一宗外,那些面容猙獰,正將各自神通丟在陣法之上的飄渺宗等人,卻是在這聲音響徹中,動作不由得停頓了下來。
三日後,決一死戰!這不僅僅是一聲吶喊,更是歸一宗眾修一股必死的信念,死有何懼!縱然一死,縱然歸一宗至此不復存在,也要讓你等留下數條命來!
歸一宗,抵禦萬獸潮汐百年,能夠生存下來的,都是殺戮果斷之輩,這豐富的戰鬥經驗,也讓他們在第一波交鋒中倖存了下來,這股必死的決心,帶起的森然殺意,卻是隔著陣法,都讓外面飄渺宗等人心驚。
那一聲聲吶喊,如同一柄柄利刃,交錯中,自陣法內呼嘯而出,但凡修為低下,不足築基境界者,在這聲音入耳的同時,卻是一個個肉身直接爆開!
眼看著身邊之人肉身爆開,血肉四濺,那一番由心中滋生的恐懼,已然無法用言語形容,生怕下一個肉身崩潰的是自己,非但不敢再用神通去攻擊陣法,更是齊齊後退,一直退到了陣法外一里,這才堪堪止住腳步。
看著各自宗門內的弟子紛紛後退,這些宗門的長老們面露威容,齊齊出手,硬是將這吶喊聲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