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走火入魔
“原來他就是秦明！”
楊宗順看著護山大陣之外的秦明，驚聲道：“此人到底有著何等機緣，居然敢對龍晨下手不說，更擁有斷續丹這樣的靈丹，還有四聖獸這等純血靈寵真是讓老夫妒火中燒啊！”
“哼，傀宗偷襲我山門，門內萬餘名弟子慘死，這種血海深仇，就算是他不給我們斷續丹，我也覺得咋們應該跟他們合作！”彭順斬釘截鐵的道。
“楊長老，你看呢？”司徒曄問。
楊宗順收回目光，沉思片刻道：“龍晨，煉屍宗的確是大麻煩，根本不是我們華宗能夠招惹得起的，不過這秦明以化神之修的年紀，卻能夠接連斬殺兩界星主，挫敗楚家的圍殺，更能從龍晨手下逃得生機，我想他這麼安排，肯定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更何況，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位師弟，就這麼變成兩個廢人！”
司徒曄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那麼咋們就這麼決定了！”
“就這麼決定了！”彭楊二人重重點頭。
“我現在就帶他去找仇楓，你們立刻拿斷續丹回去，幫助兩位師弟恢復傷勢！”
司徒曄道：“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在歸一宗和傀宗大戰之前養好傷勢，到時候萬一歸一宗那邊出了什麼岔子，我們華宗也可以施以援手！”
司徒曄再次邁出大陣，招呼秦明跟他走，秦明點頭，他看到彭順和楊宗順這兩名問鼎之修正衝著自己稽首抱拳，表達感激之情。
秦明點頭回禮，從善如流，他很清楚，現在歸一宗需要所有可以藉助的力量，所以他不會忽略任何人的好意。
“這青年到底是誰啊？為何宗主和兩位長老都對他那麼恭敬？”
“會不會是昊日宗的人？”
“呸，咋們華宗成為現在這個樣子，跟昊日宗有很大關係，別在我面前提這三個字，聽見我就來氣！”
“滋滋滋，這傢伙可真威風啊，我看他年紀跟我一般大小，卻被宗主和長老這麼捧著要是宗主長老能夠這麼對我，我是死了都願意啊……“有人一臉豔慕的道。
然後他便尖叫著狠捱了幾下，有人罵道：“混蛋，就你也配宗主長老給你行禮，你特麼還是回去做夢去吧你！”
那些門中弟子見到這一幕，竊竊私語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不過卻沒有人能夠猜中事實的真相。
一路上，司徒曄不無好奇的問了一些關於他的傳聞，比如說他是不是真有四聖獸純血靈寵，比如他是不是真有一隻神獸血脈的火烏等等。
秦明知道無法否認，但他又不願意承認，於是便哼哼哈哼的應付了過去。
司徒曄見他的態度，便也知道對方還信不過自己，於是跳過這些話題，和他探討起功法修煉上的心得來。
天下功法，無論是普通的冰凌勁還是高深如秦明的九轉劫雲大法，其實在修煉的過程都是大同小異，無非是吸納靈氣入體滋養筋骨，化為靈力為己用，區別只在於吸納的效果和產生的的效果。
談到這些，秦明的話明顯的多了起來，偶爾說一句話，總是能讓司徒曄陷入到沉思當中，很顯然秦明說的這些，是他曾經連想都沒有想過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司徒曄愚蠢，更不能說秦明的修行天賦就真的高到了什麼地步，而是秦明到底兩世為人，除了這一世的修行靈魂之外，更有在那個科技昌明資訊大爆炸的年代生活的經歷，因此常常他的想法便會跳出這個星域修行之人的思維侷限，從科技的角度看待修行問題，雖然並不是每次都能夠得到滿意的答案或者解釋，但也常常給他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對他的修行幫助不可謂不大。
“哎，真是修行數百年，這些年紀當真活到狗身上去了！”
司徒曄再次從秦明處聽到了他對靈氣的另外一番解釋的時候，長嘆著道：“真想不明白，你我都是人，都只有一個腦袋，為什麼你會想到，靈氣可能也是有生命的，我們的修煉就像是在訓練它們，讓他們齊心合力，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
“人與人從來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只是我們的思想和靈魂……”
話剛說到這裡，秦明忽然感到了一陣心悸，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裡，但自己的思維卻依舊是原來的思維，而一個人真正的核心，其實就是我們的思想。
可我們表現在人前的，恰恰是我們那根本不重要的軀殼！
人是如此，那這個星域呢？這個宇宙呢？這個星域或者宇宙，是不是都像是自己的瓊玉空間一樣，有著一個靈魂，這個靈魂跟自己的思想一樣，看不到，摸不著，可它卻是真實存在啊！
想到這些，秦明體內的靈力忽然暴動了起來，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在他的經脈中亂竄，奔騰呼嘯。
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為什麼會這樣？
秦明心頭大為恐懼，經脈像是撕裂般的疼痛，肌膚之上更是像是燃燒的鐵塊一般變的通紅，每一個毛孔間都隱約有血跡出現！
“秦明，你怎麼了？”
見原本好端端和自己探討著功法的秦明剎那間便變成了這個樣子，司徒曄嚇了一大跳，驚叫出聲來。
“下去，找個合適的地方，我好像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秦明哇哇噴出幾口血箭，然後飛速的降落到一處廢星之上，雖然已經在走火入魔的邊緣，但他的眼神卻十分清明神色更是平靜到了極點除了那每個毛孔中都滲出的血珠讓他看上去格外猙獰之外，他似乎和平時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司徒曄飛快的打出法訣挖掘了一個臨時洞府，一邊觀察著秦明的狀態，他能夠感受到秦明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他覺得要是他自己遇到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會嚇的亂了方寸，但眼前的年輕人卻出奇的冷靜，冷靜的可怕。
那種冷靜，讓他覺得就算是山嶽在對方眼前崩塌，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此子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是一個極其可怕的人物，幸好自己和華宗現在成為了他的朋友，要是成為他的敵人，下場一定會非常悲慘，司徒曄暗暗的想著，一邊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斷而感到慶幸！
“那就麻煩司徒宗主暫時為晚輩護法了！”
縱使在面臨走火入魔的邊緣，秦明依舊禮數有加的向司徒曄道謝。
司徒曄連連表示沒關係，讓他安心療傷。
秦明跨入洞府，司徒曄便佈下層層結界將洞府遮蓋起來，自己也盤腿坐下，服用了一顆丹藥默默的打坐療傷。
洞府中一片漆黑，但對修行之人來說，黑暗並不存在，他們的神識能夠清晰的看破一切的黑暗，更別說修士的眼神異常銳利，普通的黑暗根本遮蔽不了他們的眼睛。
秦明默默的運轉九轉劫雲大法，試圖去撫平體內暴動的靈力，但他發現，這些靈力像是一個個暴躁的孩子一般，根本不肯聽從他的指揮！
為什麼會這樣？
秦明很納悶，他沒有運轉功法出錯，沒有貪功冒進，一味的提升修為而忽略了根基的穩固，按照常理，他根本不存在走火入魔的可能。
既然無法用功法解決問題，他便開始回想，回想自己剛剛究竟做錯了什麼！
然後，他便想起了那一陣強烈的驚悸，想起了那忽如其來的靈力暴動，在那之前，他正在試圖用宇宙的起源來和司徒曄解釋這個星域，這個世界。
難道，我的話，已經接近猜透這個世界的本質，是天道要抹殺我嗎？
秦明心跳如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格格作響，那些經脈中的靈力狂暴的破壞著體內的一切，他的肉身崩潰，已經近在眼前！
哼，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
秦明鋼牙緊咬，低吼一聲，下一秒，他的身軀便消失在了這個空間裡，出現在了瓊玉空間之中！
剎那間，那些狂暴的靈力像是忽然陷入了呆滯一般，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電腦忽然當機了一般，一動不動，既沒有試圖撐爆他軀體的意思，也沒有平息下來的意願，就那麼呆滯著。
哼！
一聲絕不存在但真真切切的冷哼衝秦明的腦海中響起，沒來由的，他知道這個聲音，來自於這個空間的靈魂！
瓊玉空間的天空之上瞬間風雲密佈，整個天空像是一塊厚重的鉛塊，隨時都有可能拍下來一般。
一直，秦明以為自己就是這空間的主宰，但這一刻他發現，這並不完全是事實，至少在這一刻，完全不是這樣。
他清楚的感應到，這空間的靈魂之所以忽然憤怒，是因為它感受到了另外一個空間的意志殘餘侵入到了自己的空間之內，它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那殘餘的意志，徹底抹殺！
這是兩股意志的戰鬥，而秦明的軀體，則是他們的戰場！
血水不斷的從他的體內湧出，刀絞般的痛苦更是讓他生不如死，但秦明卻一動不動，強忍著這痛苦，哼都沒哼出一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