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美麗而安詳的富士山,此時卻成了妖魔鬼怪橫行的恐怖山峰。而這一訊息不知為何,早已傳遍了世界各地,只是縱然有不少媒體紛紛播報,大多數人卻認為這是日本政府及媒體弄出來吸引遊客的噱頭,並沒有多少人相信這“無稽之談”。事實上,日本政府卻在竭盡全力地對其進行掩飾,不希望此事受到各國的壓力和干擾。然而,仍有許多有神論者對此傳聞非常在意,他們從世界各地以旅遊為名不遠萬里漂洋過海地來到了日本,不約而同地聚在了一起,用盡各種方法繞過政府對富士山的封鎖,進入富士山內。
這群人來自世界各地,他們有著不同的身份和職業,但卻對鬼怪都有著相同的興趣愛好。他們沒有組織,沒有紀律,有的只是因為好奇而來的,有的則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而來的,於是在混入富士山後便如同一盤散沙四處分開,各行其道。他們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正處於怎樣恐怖的環境之中,也許他們從此再也沒有活著走出富士山的機會了。
伊藤靜和蒲承嗣被巨石神的一聲怒吼而產生的狂風捲落跌至山腰,與蘇貞安失去了聯絡,兩人在漫山遍野中尋找蘇貞安的蹤跡,於半途中碰到了十二個來自中國及韓國的中年道士,他們似乎是有備而來的,彼此雖然不熟悉,卻選擇了結伴而行,為的就是消滅富士山上的鬼怪。伊藤靜和蒲承嗣與這十二個道士講述了自己的遭遇並表明身份後,也與十二個道士同行,繼續上山。
此時,天色漸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眾人抬頭,忽然一陣黑雲壓頂,光明被奪,頓時又狂風大作,恐怖的鬼哭狼嚎之聲隨著狂風一起席捲而來。十四個人站立在原地,背靠著背圍成了一個圓圈,謹慎而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只見樹木搖曳,落葉紛飛。
一箇中國道士手持桃木劍提醒道:“大家小心。”
話剛落音,一群鬼怪異獸便有如洪水一般從四周包圍著衝洩而來,那密密麻麻數量之眾的鬼怪異獸來勢洶洶,嚇得眾人連忙後退,不覺已經全部緊緊貼著了。
一道士說:“現在退無可退了,只有背水一戰,和他們拼了。”
蒲承嗣在這當下卻還揶揄道士說:“道長的成語還用得真是時候。”
眾人各自向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與群鬼群獸短兵相接。一時間天昏地暗,慘叫連連。眾人對著鬼怪異獸飛砍、挑刺、橫掃、縱劈,鬼怪異獸縱然數量龐大,可畢竟並沒有多強的戰鬥力,他們蜂擁而上,卻又偏偏倒下。然而縱然如此,畢竟敵眾我寡,雙拳難敵四手,眾人因為體力消耗太大而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眾人再次退了回來,背對著背,圍成一圈,商議道:“鬼怪源源不斷,這樣下去,我們不被打死也會被累死的。諸位,怎麼辦?”
大家都在低聲嘟囔,一時間沒有一個不是愁眉不展的。
伊藤靜卻將手中的符文引燃,叫道:“平八郎。”
頓時,黑壓壓的烏雲被撕破了一個缺口,平八郎胯乘駿馬衝下下來。
十二個道士異口同聲驚歎道:“通靈術?!”
平八郎威風凜凜,英勇無比,如同戰神一般左衝右突,殺得鬼怪紛紛後退,竟然不敢再向前一步。
蒲承嗣目瞪口呆,頗有不服氣的意思說道:“一個平八郎就殺退他們了?”
平八郎橫刀立馬,並沒有得意多久,鬼怪再次奮不顧身地圍攻上來。喘了一口氣後,眾人便又再度迎了上去,與鬼怪殺得難捨難分。不幸的是,紛紛開始有人受傷,蒲承嗣右臂也被鬼怪抓傷,疼痛
得令他眉頭緊蹙、咬牙切齒;而伊藤靜卻始終有平八郎的保護,並沒有收到傷害。
在混亂之中,伊藤靜彷彿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小靜。”
那聲音很熟悉,應該是巖佐麻美的聲音,可是伊藤靜卻武俠故意,三個鬼怪全力圍困著她,她只得裝作沒有聽見而認真地對付著鬼怪。
嗖嗖——
一陣陣聲響傳來,一個暗器掠影而過,一片片鬼怪應聲而倒。
隨後,巖佐麻美和蒼木明煙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鬼隱忍者神出鬼沒地投放著手裡劍,輕而易舉消滅了大片鬼怪。有了幫手,眾人殺得更加起勁,平八郎與鬼隱忍者默契地聯手,來那個人背對背於原地旋轉,生起一陣狂風,那狂風產生出來巨大的吸附力,將鬼怪捲入其中,如同粉碎機一般將無數鬼怪碎成了粉末;那狂風對眾人卻沒有半點吸引力。
一片哀嚎過後,狂風停了下來,鬼隱忍者卻在同時失去了蹤影。
殘留的鬼怪早已望風而逃,眾人終於艱難地打了一個漂亮的打勝仗。
眾人雖多有受傷,卻盡皆欣喜不已,一時間誰也沒有在意鬼隱忍者的蹤跡,唯獨蒼木明煙感覺到了一些不妙,卻又沉默不語。巖佐麻美見到有人受傷,便讓大家盤坐於地,她緊張地說:“我曾經是護士,會處理傷口,你們都忍著點,我必須儘快將你們身上的屍毒給逼出來。”說完,巖佐麻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忽然變成了紫色,並在眾人傷口處用力颳著,痛得眾人嗷嗷大叫,可是沒過一會兒,所有人的傷口的疼痛感全部消失。大家都驚歎神奇。
最後輪到蒲承嗣了,蒲承嗣卻一直左右閃躲著,巖佐麻美根本沒法給他逼毒。
巖佐麻美焦急地問道:“你躲什麼呀?”
蒲承嗣臉色慘白地說:“你把他們弄得那麼痛,痛得像殺豬一樣,我怕。”
巖佐麻美想笑又刻意忍住了說:“你一個大男人還怕疼?”
蒲承嗣把心一橫,說道:“毋寧死!”
巖佐麻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急得團團轉。伊藤靜卻用恐嚇的口吻對蒲承嗣說:“想死還不容易?我送你一程,省得巖佐姐姐為難。”說完,搶過平八郎手中的蜻蛉切就要向蒲承嗣刺去。蒲承嗣頓時被嚇破了膽,這丫頭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趕緊連滾帶爬地躲過了。恰好這時,十二個道士卻不約而同地出其不意地一起向蒲承嗣撲了過去,死死地將他按倒在地,使得蒲承嗣動彈不得半點。
蒲承嗣拼了命地反抗,卻無濟於事,咆哮道:“你們想幹嘛?”
一道士說:“小兄弟,你忍著一點,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巖佐麻美明白眾人的意思,快不向蒲承嗣走去,蹲下來就給他處理傷口,一時間蒲承嗣疼痛得鬼哭狼嚎,聲音響徹天地。真是讓眾人打開了眼界。不一會兒,巖佐麻美處理好了,蒲承嗣的疼痛感也漸漸消失了,他也消停了下來,只是額頭滿是汗水。眾人見狀就慢慢鬆開了他,他卻突然渾身抽搐了起來。眾人大驚,巖佐麻美更是驚惶不安,連忙問道:“怎麼了?你怎麼了?”
蒲承嗣雙手扯著衣領,兩眼翻白,表情痛苦得有些猙獰,雙腳亂蹬,嘴裡喊道:“好難受,我好難受,我感覺呼吸不過來了,快,快救我。”
巖佐麻美看著蒲承嗣痛苦難受的樣子,嚇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急得團團轉,眼裡泛著淚光。然而其他人卻慢慢冷靜了下來,對蒲承嗣袖手旁觀,無動於衷。
蒲承
嗣還在閉著眼睛掙扎著:“我呼吸不過來了,我快要死了。”
巖佐麻美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思緒,想到有人呼吸困難應該對他進行人工呼吸救治,於是平復了一下心情,面對著蒲承嗣跪了下去,慢慢向蒲承嗣嘴脣靠近,然而卻被伊藤靜悄悄攔住,將她拉開,自己俯下身來故意用溫柔的聲音說道:“你再忍耐一下,我馬上給你做人工呼吸。”說完,蒲承嗣便真的平靜下來,伊藤靜忽然一個大耳光狠狠扇在了蒲承嗣臉上,疼得他立馬跳了起來,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有巖佐麻美一個人目瞪口呆而耳紅面赤著。
伊藤靜惡狠狠地說:“影帝呀!演呀,接著演,演得還挺像。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蒲承嗣捂著火辣辣的臉龐望著伊藤靜,心裡非常憤怒,卻又不敢發作;看著巖佐麻美,心裡又時分羞愧。
伊藤靜繼續呵斥道:“你說你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除了佔女人便宜,你還能做些什麼正事?還自稱是茅山道的傳人,是留學生,我看你就是一個大騙子。不學無術,丟人現眼。”
蒲承嗣不服氣地頂撞道:“是,我並不是什麼真正的茅山道傳人,甚至連個道士都不是,只是學了點逗女孩子開心的把戲而已,但我功夫好呀,十七歲時我就是全國的散打冠軍。我是好色,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又有什麼錯?但是,我不是騙子!”
伊藤靜針鋒相對道:“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
蒲承嗣怒氣衝衝說:“你憑什麼說我是騙子?我騙你財了,還是騙你色了?血口噴人。”
巖佐麻美突然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了!”兩人這才稍微消停了一點。麻美又說道:“你們兩個五行犯衝嗎?天天都吵,有意思嗎?”
蒲承嗣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也不想跟她吵,是她......”
伊藤靜冷漠地打斷了蒲承嗣的話,說道:“以後不會再跟你吵了。”說完,她竟然出乎眾人所料地背過身去,騎上平八郎的三國黑賓士而去了。
巖佐麻美叫道:“小靜,你要去哪?”但是伊藤靜卻沒有回答她。
望著伊藤靜遠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悲傷,蒲承嗣心裡更加難受,可是他卻依舊還做出一副勝利者般不可一世的樣子。也許,只有內心真正難受的人才會做出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吧。看著蒲承嗣這樣子,巖佐麻美痛心疾首地說:“小靜是有些刁蠻,但她是個好女孩,你難道看不出來......”
巖佐麻美的話被不遠處的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一支身著軍裝手持機槍的小部隊簇擁著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鬼隱忍者緊隨其後。
蒼木明煙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吃驚地叫道:“爸爸?你不是還在印度嗎?”
那中年男人正是蒼木吉秀。
蒼木吉秀冷眼看了一眼蒼木明煙,沒有理會她,而是對眾人粗聲地呵斥道:“你們膽敢擅闖禁地!本來應該將你們全部就地正法,但又念在你們都是初犯,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全部給我押下去,關起來!”
眾人無不愕然,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束手就擒。
蒼木明煙也被無情地押著,當她走過鬼隱忍者身邊時,咬牙切齒地恨道:“反覆無常的叛徒!”
鬼隱忍者低頭道:“小姐,對不起。忍者至死忠於主公,何況忍者本身就是間諜。”
蒼木明煙一行十五人,全部被關進了監獄。進來後,他們才發現小野寧次也被關押在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