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綠釉回過神來更是心生警覺——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新~
這個大小姐現在是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她說不上來,可卻叫人不由自主生出忌憚之意。
這也是她不敢在薛儀面前造次的原因,是一種下意識的畏懼
。
“就從你開始罷。”薛儀看向五雀,“方才是你第一個說謊,本小姐給你記著的。”
“綠釉。”她又看向綠釉,面帶笑意幽幽道,“給本小姐掌嘴五十。”
一眾人倒抽一口氣,掌嘴五十?!
這打完只怕臉也毀了罷?!
誰不知道姑娘家最重視之一的便是一張容顏?
五雀身體搖晃一下,薛家是她的第一個工作,而跟著綠釉待遇也是極好,此時第一次遇見這種事,頓時嚇到了,“哇”的大哭起來,跪到地上開始磕頭:“小姐饒命……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求小姐饒命……”
“哭什麼哭!”秋月冷聲道,“小姐只是掌嘴,又不要你的命!”
“模樣倒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愛得很。”薛儀笑著對秋月打趣道,“就是不知道這麼哭下去會不會把閻王爺招來,到時候秋月你就好心送她一程罷!”
五雀立刻頓了聲。
“看著我做什麼?”薛儀詫異地看向綠釉,“本小姐叫你掌嘴,你站著不動,是不滿意麼?”
她嘆息一聲道:“你們既然入了我侍郎府,進了我的瀾院,自然是要聽本小姐的話了,否則大家闖了禍,都不知道認錯認罰,長此以往,你們會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會越來越不懂規矩,到時候衝撞了母親或者父親,打殺個丫鬟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這也是為你們好,你說是麼?”薛儀的眨眨眼。
綠釉一口鬱氣堵在胸口,看見薛儀一臉無辜的表情,雙手緊緊抓著衣角,低頭掩住面上憤恨猙獰的表情,咬牙道:“奴婢……不敢!”
“那就給本小姐掌嘴!莫不是因為你們關係好,你打不下去罷?”薛儀似笑非笑起來。
綠釉看向五雀,對方眼眸帶淚,卻是極為祈求地看向她。
她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
她一直以為許多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卻是早落在了別人眼裡!
此番更是想直接砍掉她的臂膀,將她在院子裡孤立起來!
果真夠狠!讓人不得不忌憚!
“給本小姐打!”薛儀一字一頓道。
綠釉咬咬牙,打還是不打?
不打只會給薛儀一個趕走她的機會!
打?這一掌下去,卻是會寒了許多人的心!
她緊緊抿著脣,深深吸了口氣,眼裡一閃而過的決絕,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臉上一陣刺痛,五雀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綠釉。
“繼續!”秋月冷冷道。
綠釉閉了閉眼,復爾又抬手扇了過去。
“二,三,四,五……”秋月一本正經數著。
薛儀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支著下巴點評道:“這一巴掌太輕了,重點。”
“打上面點啊,要合在一個巴掌上啊,不然多難看!”
“哎,都跟你說打重點啊,不然重來啊。”
綠釉面色一寸一寸灰敗下去。
掌心刺痛難忍,內心亦是焦灼無比。
打到二十幾的時候,有丫鬟嚇得驚撥出聲。
薛儀在愉悅的巴掌聲中幾乎快睡著,被驚醒後一瞧,原來是牙齒打掉了。
五雀的左臉頰高高腫起,血順著嘴角留了下來,此時顧不得怨恨綠釉,只得含含糊糊地開始求饒:“小……小姐饒……命……”
薛儀淡笑著沒說話
。
一眾人看見那五雀清秀的臉蛋變得面目全非,都下得拼命低頭,唯恐自己遭殃。
打完五十下,甭論滿臉血汙,慘不忍睹的五雀,便是連綠釉也掌心紅腫,手臂無力。
薛儀看著五雀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微微顰眉。
秋月立即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這個丫頭抬下去!平白髒了小姐眼睛!”
一眾丫頭聞聲一顫,卻都嚇得不敢動彈。
反倒是連翹拉著惶恐不安地沁香上前,主動抬走五雀。
綠釉白著臉站在一旁,右臂似有千斤重,手心火辣辣早已痛得麻木,她微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情緒。
“繼續。”薛儀看向另外個丫鬟,淡聲道,“方才你第二個說謊,掌嘴五十。”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綠釉執行。”
方才第二個說話的丫鬟大駭,嚇得急忙跪到地上去重重磕頭求饒:“求大小姐饒命……都是綠釉姐……是綠釉逼迫奴婢的!求大小姐饒命!”
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悶響聲,片刻丫鬟的額頭便一片青腫,血順著額角滴滴答答流下來。
“還不快打!是等著小姐來打麼!”秋月冷聲道。
綠釉猛得抬頭看過去,薛儀秀美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是單純欣賞著美景,幽黑的雙眸沒有一絲光亮,瞳孔深處恍若有勾人魂魄的漩渦。
惡鬼——
這樣的字眼在心中一閃而過。
綠釉駭然,身軀猛得一震,隨即又趕忙否定。
面前這個人,的確是大小姐沒錯。
她在這裡瀾院呆了六、七年,夫人的手段她再瞭解不過
。
只要夫人肯為她撐腰,別說一個連翹,便是大小姐也不怕。
“動手。”薛儀危險地眯了眯眼。
綠釉咬牙,艱難地抬起了右臂,那丫鬟見綠釉果真抬手,勃然變色,扯著嗓子尖聲道:“你不能這麼對我……”
薛儀神色一頓,綠釉頓覺不妙,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秋月猛地上前一腳踹到丫鬟的小腹上。
丫鬟悶哼一聲,被輕而易舉踹開一丈遠,倒在地上,臉色煞白,捂著腹部嗚咽不止。
而秋月神色冰冷地瞥了那丫鬟一眼,又退回到薛儀身後。
眾人嚇得幾乎停了呼吸。
薛儀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扶著腰起了身,淡漠的瞥了綠釉一眼道:“綠釉打不動,就換人打,剛才說謊的,挨個打完為止,秋月留下來監督罷,我乏了。”
“是。”秋月頷首。
眾人侷促不安地互相看一眼。
薛儀並沒有過多盤問,單憑她們便定了罪。
如此獨斷專行。
可此時沒人質疑。
進了高門大戶為奴,便是主子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儘管心裡狐疑,可誰也不敢多嘴。
眾人的神色薛儀收在眼底,一邊踱步回屋,心底暗嗤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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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人好少的樣子,不過我還是得解釋。因為小夥伴說晚上發看的人更多於是俺改到晚上發了。結果木有想到…。晚上人還是好少昂…。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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