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沼澤起風,那風如刀,狂風嘶吼,肆掠大地,視眾生為玩物。
雪落,萬里雪飄,將眾生看為螻蟻。
在場的眾人好似都不知道如何為好。
天意難測,天道無常,人生之路豈非也如此!?
一個美如天仙的少女降臨死亡沼澤。
展示在眾人眼前的這少女,十全十美,毫無缺陷,就像是一塊精心塑磨成的美玉,沒有絲毫雜色,增之一分則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
就算最會挑剔的人,也絕對挑不出絲毫毛病來。
“中絕!”
西宮的眼裡露出了複雜的情緒,既有嫉妒也有羨慕,還有怨恨,總之人類該有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得到極好的詮釋。
東尊卻挺了挺那傲人的胸,緊了緊劉平安和她相握的手,雙眼出奇的明亮。
南皇嘆了口氣,額頭好似刻上了幾道線紋,“你終於還是出來了,現在這裡已經沒我們的事情。”他說完這話,好像又有點不心甘,追加了一句,“你不是說不管天下事的嗎?”
就在中絕降臨的那一霎那間,北帝的眼中一道恐懼一閃而過。他繼續保持沉默,雙眼緊緊的盯著中絕,好似非常怕中絕一樣。
劉平安的眼睛,竟彷彿是夏日陽光下的海水,充滿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他的人就像是鐵打的,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飢餓,彷彿世間沒有任何能令他屈服。
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風,“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這一剎那間,雪停,風也停了,死亡沼澤一下變的死寂。陡然間寒氣卻更重,除掉中絕之外,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接著一股孤獨和寂寞從心底裡升起,這股孤獨和寂寞漸漸侵蝕他們,逐漸佔據他們的心靈。
“好厲害,如果不是我受傷,你未必就能如此輕易得手!”三絕先生神情凝重,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一句話。
劉平安接過話語,“她本來就是最強的,我到現在才明白她是誰!”
中絕在等待著,等待著劉平安。
等待的同時,她給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施加了壓力。
轉眼之間,大多數人快速的退出死亡沼澤,留下來的都是至強者?不,還有飛燕夫婦。
不過此刻的飛燕夫婦是跪在那裡,虔誠的跪在那裡。
東尊的壓力最大,好像自己握著劉平安的手已經不屬於自己一樣,但是她緊咬嘴脣,依然驕傲倔強的藐視中絕。
中絕就靜靜地望著劉平安,只有劉平安能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那是在說:“到現在你還不肯放棄麼?”
這張臉實在美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直視,再配上那完美的軀體,世上太難有人能夠說不字。
“不。”劉平安笑容依舊,平靜的說道。
西宮實在受不了,忍不住,吼了出來,“為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們,你即使是天,我也不再怕你,我要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次。”
中絕的目光微微有些詫異,瞥了眼西宮,搖搖頭,這一搖頭,西宮倒退幾步,終於抵抗不住那中絕釋放過來的一股威壓,一下就摔到在地,最後西宮忍不住放聲大哭。
中絕冷漠的臉露出一絲厭煩,眼中透出一股無形的殺意。
劉平安搶先一步“哈哈”大笑道:“不如讓他們都離開吧!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或許能夠順利解決你我之間的問題。”
中絕微微一怔,仔細的瞅了瞅劉平安,接著點了點頭,完美無瑕的左手微微一抬,死亡沼澤就少了她和劉平安的身影。
“東尊幫我照顧下三絕。”話音嫋嫋,劉平安已消失。
東尊臉色一喜,點頭大聲應道:“好!”
絕情谷,谷內如仙境,美不勝收。
劉平安隨中絕來到絕情谷內,心中忽然有些亂,心一亂自然就會露出破綻。
果不其然,中絕趁虛而入,眼看劉平安就要心臺失守,體內夢瑤拼著受傷之軀盡力一搏。
劉平安暗道一聲,“好險!”
中絕臉色閃過一道嘲諷之色,終於說出第一句話,“我若要殺現在的你,你認為你能抵抗的了嗎?”
劉平安沉默不語,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中絕的眼。
中絕沒有迴避劉平安的目光,悠然道:“你總是喜歡耍點小聰明,在我看來那都是不入流的小玩意。你到還樂此不疲,現在玩夠了吧,也該收收心了。”
劉平安轉過身去,壓力太大,但也以轉身來表示自己的意見,
中絕不由有些惱火,她本來是無喜無悲,沒有任何情感的,但是自從認識了這個男人後,就有了情緒。她很想揍他,但是心中卻告訴自己不能這樣,這樣粗暴是不能解決家庭問題。
“自從我屈尊嫁給你,你就老是給我氣受,難道人的自尊心大過一切?”中絕壓制怒意,平靜的講道。
劉平安還是沒有回話,就像一個受了媳婦氣,卻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媳婦話的男人。
“好吧!你說我不會做人,我就學做人,我學會了。你又搞些名堂說我這不好,那不好,你究竟想我怎樣做才好?”中絕的臉色開始有了變化,語氣也有了波動,“你要完全改變這個世界,那就是把我的權利完全剝奪,我是堅決不會同意的。為了你,我已經放棄了不少。”
說完這番話,看到劉平安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簡直要發狂,真的想狠狠**他一頓,心底的深處卻告訴她一個道理,“這樣做只會加深裂痕,只會使倆人越來越疏遠,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的溝通。”
現在的劉平安自然知道,她的妻子就是這天,天地下最厲害的天,真愛就是天,天就是真愛,但同時他又想不通,為什麼天要嫁給自己,必須得承認,在某種程度上自己是個吃軟飯的男人。
他曾經以為自己真的厲害,厲害到真的天下無敵,但是此刻他卻知道,只不過是她一直都在忍讓。
他這次來絕界就是想確認她的妻子究竟是不是天,現在證明了,他心中既感到驕傲又有一絲慚愧,還有一絲絲竊喜。總得來說,他不用擔心自己的生死了,他可以活下來,以前擔心的許多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不過這樣一來,反而更加堅定了他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想法,世界就應該講究點民主,就應該按他的那套想法來改造世界。
現在關鍵就是一定要想盡辦法得到她的同意,想到這裡,劉平安決定要適度的服軟,說點好聽的話,講點甜言蜜語。
這時候劉平安又發現一個問題,彼此之間太瞭解,反而這些話不知道如何開口。
劉平安轉過身來,看著她,醞釀情緒,想怎樣夠溫柔,夠動聽,當然還有最美的言語來打動她。
中絕靜靜看著他,神情微憫。
她忽然發現他在想什麼,一想到他說這些話都要考慮這麼久,這讓她非常的不開心,身體逐漸寒冷,下意識憤怒起來。
看著劉平安,她忍不住吼道:“你總是什麼都要贏,哪怕是一件小事,你也從來沒有認輸過哪怕一次,為什麼?”
他的神情讓她出離憤怒,她的尖叫聲越發刺耳,三千世界,九重天,都搖搖欲墜,就連無盡之海也受到波及。
“這麼多年來,你看到別的女人就會眼中發光,看到我就好像一點感覺的都沒有。揹著我出軌,還回來騙我,要不是我守的緊,你早就跟別的女人跑了。自從我屈尊嫁給了你,開始還好,越到後來,我就成了你的侍女,就是親熱你也找由頭拒絕,這究竟是為什麼?”
劉平安腦袋一下有些暈,雙眼發呆,好半響才回過味來,輕聲道:“拜託,你那叫親熱?一點情調都沒有,每次都是你佔盡上風,而且索求無度,最主要的是你還限制我的戰鬥力,讓我如何吃的消。”
他極度不滿,忍不住又抱怨道:“這方面你需求太盛,一開戰,就不停,不分黑天白日,而且手段極其粗暴。”
中絕滿臉通紅,聲音微顫道:“難道你就從來沒有**過嗎?”
劉平安癟了癟嘴,終於把多年埋藏在心底的一個祕密爆發出來,“我心裡上沒有**,那是生理上的**。心裡和生理那是不同的,你知不知道?而且和你在一起,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你表面上很溫柔,內心確是一個自信過了頭的女人,我當然不能夠忍受。”
“那當初還沒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出來?”中絕咆哮道。
“你和我談戀愛的時候,那可是一個溫順的小白兔。”劉平安不幹示弱。
“那你了,怪不得說男人婚前是哈巴狗,婚後就是大狼狗。”中絕已經開始挽起袖子,準備和劉平安全面開戰。
劉平安腦中一下清醒過來,如果現在幹架,那會死的很難看,體無完膚。他腦筋一轉,心中一動,幹緊賠禮道:“對不起,好老婆,剛才只是氣話,你別當真。”
看著雙目淚光閃爍,渾身氣的發抖,緊緊握住雙拳的她。劉平安暗暗慶幸,幸虧即使剎住,要不然可就慘了,這下該如何平息她的怒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