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國》篇之神宮與魔宮
釋嘉、古爾岱、赤星雲三人繞著這顆綠色的星球飛了一圈,大概看了看地貌和海洋。整塊大陸環形繞星球表面一週,只是在女兒國東邊的地方裂開千里長一道狹長縫隙,於是女兒國就變成東臨大海的格局。至於這道海面東面的大陸,竟然沒有什麼人煙,只是原始森林,其中奇珍異獸倒是不少,神山使者緊張萬分的神馬,在這片森林中居然有一大群,看樣子是野生的。
釋嘉和古爾岱繞著星球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神山的位置。可以說這顆星球上就沒有山脈,只有平原和低矮的丘陵,剩下的就是無邊的森林和草原。神山在哪裡呢?
“看來要回去再問問那兩個神山使者,神山被隱藏在一個封閉空間內,也說不定。”古爾岱推測說道。
“也好,我們這樣探察,速度太慢,不如由她們帶路,直接上神山!”釋嘉和古爾岱意思一樣,同時向臨弘城飛去。以那兩個使者的能力,不過一天的時間,絕對出不了臨弘城方圓千里之外。
釋嘉和古爾岱落在臨弘城外,緩步走進城門,赤星雲則乾脆隱身,否則回到慕容府上,他的樣子非引得閤府上下來研究不可。誰讓赤星雲長得這麼可愛,就像一個鼴鼠修煉成精一樣,又圓又矮。
一對女兵拿著圖卷正在街上四處巡邏,看到釋嘉,如獲至寶,連忙帶兵圍住釋嘉,躬身道,“公子跑到哪裡去了?這臨弘城和真味國接壤,很是不太平,公子失蹤,害得我們小姐焦急不已,派親衛營搜尋公子下落,幸好公子沒事,否則我們的皮肉就要開花了。”帶兵的軍官雖然英氣十足,可是婆婆媽媽說了好久,都是一些拍馬和抱怨之詞,釋嘉無奈搖頭,看來女兒國的女人也是一樣的愛“聊天”啊。
好容易在軍官的一路護送下回到節度使府,慕容如煙早接到飛報,迎出府來。拉著釋嘉的手,憐惜地說道,“公子去哪裡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好讓我隨行保護你們。兩個男人孤身出門,徹夜不歸,太危險了!”這一番憐愛,讓釋嘉更是無福消受,趕緊告罪躲進客房。
藤蘿和徐福等人正在聊天,藤蘿是活了幾十億年的老怪物,徐福、韓終更是長年為布魯托人運輸貨物,見多識廣,聊起天來,真是八方六極無所不談,引得慕容府上的男僕們個個圍坐在邊上,聽“神話故事”!
瞟了一眼隱身的赤星雲,藤蘿目中閃過一絲疑色,看釋嘉沒有表示,就也沒有問,對周圍的男人們笑道,“今天就不說故事了,你們都散了吧。”
“藤蘿姑娘,明天可要接著講第七維空間的怪事啊,那個無頭怪真是太恐怖、太神奇了!”一個男僕嗲聲嗲氣地說道,其它男僕紛紛附和,都按著胸口大叫害怕。釋嘉幾乎被折磨瘋了,拿這些“男人”一點辦法沒有。
早先引領釋嘉見慕容清雪的兩個童子來到房中,對釋嘉恭聲說道,“釋嘉公子,主人請公子、藤蘿姑娘、古爾岱公子、塔娜姑娘、徐福先生、韓終先生到前廳見客!是兩位貴客,請各位公子、小姐務必賞臉。”
釋嘉點頭答應,朝古爾岱一笑,“麻煩來了,都怪你戲弄她們,這下可是得罪了大人物,節度使都要禮敬這些使者,我們等於讓慕容家兩頭為難了。”
“放心,大不了就消除她們的記憶,不會讓你的如煙小姐和清雪夫人為難的。”古爾岱壞笑著,走向前廳。
剛入廳門,粉衫女子嚇得一驚,手中茶碗哐當打碎在地,臉色變得煞白,盯著古爾岱和後進門的釋嘉,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已經認為釋嘉和古爾岱是神仙,得罪了神仙,又在此地重見,難道是神仙來報復麼?越是想越是怕,嘴脣上的血色都退盡,整張臉變成了一張白紙。
紫衣女子還是膽氣壯許多,低聲說道,“見過兩位上仙,昨日我和軟紅姐不知道上仙身份,出言調笑,罪該萬死。望上仙念在神山眾神宮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釋嘉剛要出言安慰,古爾岱擺手攔住,凶著面孔說道,“放過你們可以,不過我們要上神山找你們宮主,你們來引路吧。”
粉衫女子號啕大哭起來,跪在地上,抽噎道,“上仙饒命,要是讓宮主知道我們得罪了上仙,我們的命就沒了,還要受盡折磨而死。上仙饒命啊——”
慕容清雪和慕容如煙被這一幕驚呆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一向高高在上的神山使者,竟然在兩名男子面前大哭,還口口聲聲求饒?
“釋嘉,你們是上仙?”如煙小姐遲疑問道,神色裡有幾許擔憂。
古爾岱搶著說道,“不錯,那天流星降落,就是我們來到凡間,可惜遇上意外,幸虧得到如煙小姐相救,不過我們要走了,去神山找到眾神宮主,讓她送我們回仙界。”古爾岱信口開河,釋嘉也不反駁,他知道此時若說明自己不是神仙,恐怕事情更麻煩,不如將錯就錯。
聽到古爾岱所說的,紫衣女子和粉衫女子睜大眼睛,齊齊問道,“上仙到眾神宮,就是要回仙界,不是要告我們的狀麼?”
古爾岱冷哼一聲,“要處置你們,何必假手眾神宮?”意念一動一道粗大的電流憑空出現,在地面花磚上烙下焦黑的電印。噼啪作響的電流看上去和天雷一樣威力狂猛,嚇得紫衣女子和粉衫女子再無遲疑,都跪倒在地,口稱上仙。
慕容清雪也神色一變,趕緊起身下拜,可是如煙小姐的臉色卻慘然無比,奪門而出,留下一路哭泣的聲音。慕容清雪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可是釋嘉是神仙,仙凡有別,如煙是無法娶釋嘉當丈夫了。
看到如煙的樣子,釋嘉心裡升起一絲不忍,可是如此撇清兩人的關係,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第二天一早,釋嘉、古爾岱、赤星雲三人啟程,由兩個神山使者引路,去往眾神宮。藤蘿留在慕容府上,照顧塔娜,徐福、韓終繼續召集失散的徒眾,等待釋嘉的訊息。藤蘿聽到釋嘉的請求,讓自己照顧塔娜,微微一滯,點頭答應說道,“好吧,你們快去快回。反正這顆小小星球上也沒有什麼能傷害你們的人物,我也懶得跟著。”
釋嘉深深一揖,用古人口氣說道,“小生多謝小姐仗義幫忙,有禮了!”
藤蘿撲哧一笑,罵道,“滾吧,傻瓜。你的塔娜交給我,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釋嘉點頭出門,臨行前深深看了塔娜一眼,滿是深情。藤蘿心中突然一陣難受,暗暗罵道,“傻瓜,真是個傻瓜,太傻了——”
釋嘉等人步行,兩名神山使者騎馬。本來慕容清雪給釋嘉等人安排了三匹鐵騎騎兵營的獨角獸坐騎,可是釋嘉婉言拒絕。只要走出臨弘城,釋嘉就準備用飛行的方式趕路,要獨角獸有什麼用呢。
當粉衫女子的座騎四蹄騰空,飛到空中時,她簡直驚喜到極點,連連大笑道,“我飛了,我飛了!謝謝上仙,我終於可以飛起來了。”
紫衣女子也是激動不已,看著腳下白雲,眼淚都流了出來。釋嘉感嘆一聲,飛行的夢想,是所有不能飛行的人的夢想吧。也許飛並不重要,突破一種拘束,自由自在,才是飛行的真正目的。那麼鳥兒的夢想又是什麼,生來會飛的它們,是否又羨慕四蹄飛奔的烈馬呢?想到這些事,釋嘉不由得也痴了。
飛了半晌,紫衣女子出言說道,“上仙,我們能落下到地面上去麼?”
釋嘉笑道,“怎麼?不喜歡飛在天上了麼?”
粉衫女子急道,“喜歡,喜歡。可是,第一次飛,我們不知道空中回神山的路——”
釋嘉一愣,哈哈笑起來。想起自己第一次長途飛行,也是找不到回學校的路,畢竟在高空地面上大樓也如一粒芝麻大,根本無法辨認。於是,釋嘉等人只好落回地面。不過這也難不倒古爾岱,他可以扭曲空間,讓步行的速度加快百倍。紫衣女子剛剛說要到前方三里的岔路口,下一個瞬間大家已經到了那裡。將平面的二維空間扭曲,就是距離上萬公里,將這相距的兩點在三維空間中重合,也就可以達到瞬移的效果。三維空間的距離也是同樣道理,將空間扭曲,一步就可以邁過三里的距離。這些都是古爾岱的拿手好戲。
赤星雲是個活寶,自從釋嘉答應讓他跟著,他簡直樂開了花,整天對釋嘉和古爾岱百般迎逢,討好不斷。天上有陽光,他就變出一片彩雲遮陽。天上陰雲密佈,他就幻化成風,吹散雨雲,還晴空萬里。如果古爾岱哼一聲,說道,“我喜歡下雨。”赤星雲馬上就幻化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地繞著古爾岱落下,一臉獻媚地伺候著。
漸漸,古爾岱對赤星雲這個傢伙也不再刁難,拿他當成一個可愛的滑稽矮人老頭對待了。紫衣、粉衫兩位神山使者見到赤星雲的手段,更是驚駭不已,隨手招來風雨的本事,真是神仙手段了!行路無聊,赤星雲給紫衣女子變出無數奇珍異果解渴,粉衫女子喜歡小動物,赤星雲更是變出一隻可愛的澳洲考拉給粉衫女子抱著玩。釋嘉見怪不驚,堂堂的靈思星歆行者變出一隻考拉有什麼稀奇。就是變出一隻九頭考拉,也不稀奇。
就在釋嘉等人趕路的第五天,神山已經快到了。紫衣女子說神山就在前方,釋嘉奇道,“前面沒有山啊!”
紫衣女子不信,問道,“怎麼可能,我們每次出山,都要走好久。神山高得很,終年有云霧籠罩在山頂。”近日來釋嘉等人的脾氣紫衣女子也摸準了,古爾岱很兄,可是釋嘉很好說話,慢慢地紫衣女子也就不怕釋嘉了。更拿赤星雲當成了好朋友。此時,說起話來也隨意好多。
釋嘉皺眉,跟著她們繼續走,問道,“還有多遠?”
粉衫女子答道,“快馬跑過去,一個時辰不到就可以入山口了。”
眾人行到一處寬大的凹地,紫衣女子走入其中,朝著一條斜斜向下的窄路,朝一片雲霧中走去。雲霧很濃,百步之外就不可見。古爾岱淡淡笑道,“釋嘉,原來神山在地下,難怪我們沒有找到。”
“地下?”
“不錯,地下河流衝擊億萬年,在地下會形成深深的河谷,如果多條河流穿梭,河谷之間的分隔不就是地下的高山麼?後來地表塌陷,地下的山脈沒有了蓋子,見到陽光,河底水氣自然成霧籠罩山頂。這樣,在天空上看來是平地,在山谷底看來是高山,甚是奇妙的造物啊。”
“原來如此,那豈不是和中國的名山雁蕩山有異曲同工之妙?”釋嘉笑道。
古爾岱神色凝重,緩緩道,“這顆星球很多東西都和地球太像了,讓人有些擔憂!”
釋嘉也從興奮中清醒過來,點頭道,“先找到眾神宮,將眾神之國的位置打聽清楚,是最重要的。宇宙浩瀚無邊,也許這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古爾岱淡淡說道,“但願吧——”
走過雲霧瀰漫的狹長通道,眾人來到一座廣闊之極的山谷中,山壁向兩側伸展開去,壁立萬仞,雲霧飄在頭頂上方,越來越濃,無法看穿。眾人向山谷中最高的一座大山走去,那就應該是神山了。
一圈圈的盤山路,修得寬闊之極,山頂上一片平臺上,巍峨的宮殿半隱在雲霧中。釋嘉心中一動,看著神山的盤山路和山頂宮殿組成的造型,竟然有些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古爾岱也皺起了眉頭,似乎有同感。宮殿對稱式的結構,兩道粗大的圓柱矗立,宮殿兩側依託山體,雕刻出放射形的五道雲形,中間還刻了似乎是太陽一樣的星辰。左右對稱,有些怪異的美感。整座神山整體看來,不像是一座山,而倒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紫衣女子引著眾人上山,剛走了幾步,就聽見山頂雲霧中傳來驚慌的叫喊聲,“魔宮妖孽攻打神山,姐妹們小心啊!”
一聲粗豪的笑聲隨著傳來,大聲叫道,“魔宮妖孽有一個,不過卻不是攻打神山,姐姐們放心好了。小子我只是到神山獵取一隻雪雉,當一味主料,多有打擾,告辭了!哈哈哈哈——”
聲音從山頂傳來,說話的人頃刻間已經來到山下,一個滿臉鬍子茬的男人手拿一隻雪白的公雞,出現在紫衣女子的面前!
紫衣和粉衫兩名使者見到手拿公雞的男人,大驚失色,驚叫道,“魔宮之主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