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嘉經歷了末日審判之後,心情一直很低落,告別父母,一個人默默飛往西亞。在以色列首都特拉維夫,釋嘉頓住身形,靜靜停在天上俯瞰鬧市區邊緣的一間小鮮花禮品店,看著老闆娘帶著一歲大的孩子忙裡忙外,釋嘉的眼睛不禁有些模糊發澀,哽咽難言。
幾年不見,莫晶晶已經從一個美麗清純的小姑娘變成了面容憔悴的少婦,生活的壓力讓她的身體壯碩了不少,臉龐也清瘦許多。釋嘉默默看著莫晶晶在花店裡忙活,卻沒有勇氣下去和她打個招呼。
“相見爭如不見,這個道理我是懂得的。我心裡已經有了塔娜,就不應該再和晶晶有什麼瓜葛。”釋嘉對自己說道。可是,他心裡隱隱有一種衝動,就是下去和莫晶晶見一面,就說幾句話,然後就走。正在左右為難,花店裡卻發生了一件小意外。
一個以色列人走進花店,看樣子是個中年男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找莫晶晶買花。莫晶晶默默扎花,不到兩分鐘一束嬌豔的玫瑰已經裝飾好,可是中年男人卻拉著莫晶晶的手調笑起來。
“老闆娘,你的手這麼細,真不應該出來幹粗活。應該找個好男人養活你,每天享福才對啊!”男人色咪咪的表情和動作,讓空中的釋嘉心火一漲,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莫晶晶有些驚慌,抽回手說道,“不要,先生,您的花已經好了,1謝克爾!謝謝。”
“錢多少不要緊,要是老闆娘陪我說說話,我可以多給你5謝克爾,要是你能陪我一晚上,那我出100謝克爾都行。怎麼樣?”中年男人又拉起莫晶晶的手,走近說道。莫晶晶看了一眼在搖籃裡睜著大眼睛的孩子,眼淚打轉,咬著嘴脣不敢說話。
釋嘉已經不能再看下去,瞬移到花店裡,隨手把那個下賤的中年男人丟擲店外。對莫晶晶訥訥說道,“你受驚了。現在沒事兒了,你放心吧。”
莫晶晶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對釋嘉說道,“是你?你這些年過得好麼?你現在很有名,是很多人崇拜的偶像,日子一定過得很舒服吧。”
釋嘉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你不該把那個人扔出去,這樣會給我帶來更多的麻煩。只要忍一忍就好了,何必和這裡的人衝突呢?”莫晶晶淡淡地說道。
釋嘉心中一痛,深深為莫晶晶的話感到辛酸,看來莫晶晶這幾年的生活一定十分痛苦。釋嘉問道,“我聽說你和章魚結婚了,為什麼又分開了呢?”
莫晶晶冷冷一笑,說不盡的譏誚,反問道,“也許是你們男人的心理作怪吧,他追求我的時候那麼熱切,可是和我結婚之後,知道我不是處女,就對我十分冷淡。即使我們生了孩子,他也是整天像虧本了一樣吊著臉,我受不了他的樣子,就提出離婚了。”
釋嘉臉色一紅,低頭不知道如何勸解莫晶晶,只是無意識看著花店裡的花。莫晶晶反問道,“你和塔娜結婚了麼?”
“沒有”,釋嘉神色一陣傷感,說道,“塔娜失蹤了好幾年,到現在也沒有訊息。我想盡辦法找她,一直沒有結果。”
莫晶晶眼睛裡的神色更復雜了一些,聽到塔娜的訊息,她淡淡說道,“釋嘉,你真是沒有福氣!塔娜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啊,當初她和你在一起,讓多少人羨慕得不得了。真是可惜!”
不知道為什麼,釋嘉覺得莫晶晶的語氣很是不好,有些諷刺的味道。釋嘉奇怪地看著莫晶晶,心中充滿疑問。莫晶晶雙目直視釋嘉,一股怨氣淡淡發出,冷冷說道,“今天你怎麼會來到我這裡?特意來看我,還是路過?”
“我——是特意來看你,這些日子不太平,我怕你出什麼意外。”
“哦,那我要多謝你了!你對我這個大學同學真是關懷備至,讓我真是感激。”莫晶晶把同學兩字說得好重,釋嘉心裡一沉,苦澀說道,“晶晶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對我有什麼怨恨麼?”
莫晶晶眼淚流了下來,冷冷說道,“我對你沒有怨恨,只怨我自己命苦。我以為有個男人心裡有我,為了我奮不顧身和惡人鬥,連死都不怕。可是哪裡知道他不過是可憐我而已,事後我等著他對我說‘我愛你!我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吧!’結果呢?他不但沒有說一個字,還整天低頭躲著我。”釋嘉聽到莫晶晶說這些話,大腦轟然一響,心裡想道,原來晶晶知道我對她的心思,原來她是知道的!
莫晶晶越說越大聲,“難道我就這麼讓人看不起嘛?我不承認!那個叫高仕的男生追求我,我早知道他是看上我長得漂亮,想和我上床而已,根本不是真的愛我,可是我就偏偏答應。我要讓那個看不上我的人知道,我不是非他不嫁!可是人家找校花當女朋友,每天出雙入對,又怎麼會在意我這顆野花呢?呵呵呵呵,真是太可笑了——”晶晶悽慘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在哭泣。
釋嘉大聲說道,“晶晶,事情不像你想得那樣,我喜歡你,一直都偷偷喜歡你,可是我不敢說出來,我怕自己配不上你!後來你和高仕在一起,我的心都快碎了,只能默默祝福你們。直到塔娜出現,我才把對你的感情埋在心裡,試圖忘記你。可是,我根本忘不了,我幾乎有一種背叛了塔娜的愧疚感,心裡總是想起你!晶晶,我愛你!是真的!”釋嘉不顧一切地說完這番話,心裡擠壓了許多年的陰霾一掃而空,有一種解脫的快意。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你想讓我後悔?讓我痛苦?還是讓我覺得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莫晶晶瘋了似的衝釋嘉大吼,眼淚撲簌簌落下,慟哭起來。釋嘉手足無措,搖籃裡的孩子也被驚動,看著慟哭的媽媽,顯出迷惑的神色。
“晶晶,別哭。都是我不好,不該說那些話,你別生氣!”釋嘉笨拙地安慰莫晶晶,絲毫沒有作用。莫晶晶把這麼多年的鬱悶和痛快一股腦都哭了出來,順勢倒在釋嘉懷裡,肆意地哭起來,淚水決堤,浸溼了釋嘉的衣服。
“別哭了,晶晶,以後你別在這裡開花店了,和我回中國去。你可以在西安住下,也可以去東北,住在C市。大家一起有個照應,好不好?”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在最落魄的時候回去,被所有人看不起。”莫晶晶擦乾眼淚,盯著釋嘉的眼睛,緩緩說道,“你願意幫我麼?釋嘉。”
釋嘉重重點點頭,說道,“我願盡全力幫助你,晶晶,你需要什麼幫助?我現在有能力幫助你和孩子。”
莫晶晶緩緩離開釋嘉的懷抱,走出店外,掛上停業的牌子。進屋來拉著釋嘉走進裡屋,那是晶晶的臥室。莫晶晶眼角掛著淚水的樣子,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她竟然開始緩緩脫去衣服。
“你如果要幫我,就幫我了一個心願,讓我做一次最幸福的女人吧!”她軟軟靠在釋嘉身上,身體的熱氣透過衣服傳到釋嘉身上,讓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晶晶,晶晶,我——”釋嘉紅著臉,想拒絕晶晶的獻身,可是無論如何竟然說不出口。他心裡想著塔娜,無比的愧疚湧上心頭,心道不能對不起塔娜,可是他的人卻絲毫不停使喚。
“我沒有經驗,晶晶,我——”釋嘉張口結舌地解釋著,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個局面。莫晶晶溫柔地笑了,吻上釋嘉的嘴,含糊說道,“你還像當年一樣害羞,一樣傻!”
“來,我教你!嗯——”在莫晶晶的溫柔之下,釋嘉徹底融化了。
二十分鐘後,衣衫不整的釋嘉從莫晶晶**挺身而起,眼裡全是對莫晶晶的歉意。訥訥說道,“對不起,我不該這樣。”
“你不用自責,是我自願的。你就當我是個**賤的女人,不用內疚。你沒有對不起塔娜,一切都是我願意的。今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起碼可以留下一段回憶!”
莫晶晶默默穿上衣服,溫柔吻了釋嘉,輕輕說道,“你走吧!”
釋嘉此刻心情無比矛盾,對莫晶晶說道,“我會再來接你的,你等我!”忽然釋嘉想到了什麼,拉著莫晶晶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重重起誓說道,“莫晶晶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妻子,我發誓對她不離不棄,生死與共!以我的鮮血盟誓,日月星辰為證。”釋嘉咬破手腕,同時劃開莫晶晶的手腕,兩人的鮮血混和在一起,一股強大的能量流進莫晶晶體內,血誓完成了!
“晶晶,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就接你回中國,我們結婚!”
“釋嘉,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我不配。”莫晶晶說得很堅決,笑著替釋嘉扣上了衣釦,撣去了身上的灰塵。
釋嘉眼裡閃過痛苦的神色,說道,“無論你願意與否,我永遠當你是我的妻子!”
釋嘉離開了特拉維夫,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莫晶晶嘴角露出一個微笑,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她輕輕走到搖籃前,哼著歌,對孩子說道,“寶貝,我的苦日子到頭了!媽媽會讓你成為小王子,讓全世界做你的玩具。哈哈哈哈——”
莫晶晶撫摸著手腕上業已癒合的傷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得意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