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溜出木屋
上官可兒看向歐陽雪兒,怎麼這樣啊?他們連吃飯的碗都沒有嗎?怎麼還要去跟別人家借啊?他們的日子真的這麼艱難嗎?可他們一家人過的好像很開心,很幸福啊?
“小寶”車伕緊張的叫了一聲,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立刻回頭,原來是小寶只顧著說話,忘了跨門檻,被拌了一下,三個碗飛了出去,小寶也往地上摔去。
“雪兒”歐陽雪兒順手拉了一把上官可兒立刻衝了過去,歐陽雪兒接住了小寶,上官可兒接住了那三個碗。
車伕和剛剛趕回來的『婦』人還有小寶都愣住了。
上官可兒拿著那三個碗,感覺沉甸甸的,上官可兒把碗放在桌子上,上官可兒長嘆一口氣,還好三個碗保住了,在常人看來三個碗根本就不算什麼,可是那是他們一家人僅有的三個吃飯的碗,如果那三個碗沒了,真不敢想他們日後要用什麼來吃飯。
歐陽雪兒把小寶放在凳子上“小寶沒事吧?”
小寶呆呆的看著歐陽雪兒。
“小寶,小寶,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婦』人立刻衝了進來。
“娘。”
“小寶有沒有受傷。”
小男孩搖搖頭“沒有,是叔叔接住了小寶,小寶沒有摔倒,碗也沒有摔破。”
“謝謝兩位公子”『婦』人和車伕同聲感謝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
“大嫂、大哥你們別這麼客氣。”
車伕夫『婦』把飯都讓給她們兩個人吃,小寶則又向之前那樣緊盯著她們兩個人看。
“大嫂的手藝真好,這蘑菇湯真好喝,比大酒樓裡那些大廚們做的還好喝,難道大哥那麼喜歡喝。”
“是啊,你們不知道,娘子做的蘑菇湯全莊的人都喜歡喝,每年過年的時候,全莊二十幾戶人家都圍在一起過,大家採很多的蘑菇,讓娘子煮幾大鍋的蘑菇湯,大家放著肉湯不喝,都搶著喝娘子的蘑菇湯。”
“小寶,孃親做了這麼好喝的蘑菇湯,小寶怎麼都不喝湯啊?小寶要是再不喝,就被叔叔們搶著喝光了,還有啊小寶幹嗎一直看著叔叔啊?是不是叔叔的臉上有髒東西啊?”上官可兒好奇的問小寶。
小寶搖搖頭“叔叔的臉上沒有髒東西,兩位叔叔張的真好看,比孃親還好看,小寶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叔叔。”
“嗯?”小寶無意識說出的話,讓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很意外,她們兩個人不好意思的看著車伕夫『婦』。
車伕夫『婦』看著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他們也很認可兒子的話,但還是一臉抱歉的看著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兩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小寶不懂事,『亂』說話,還望兩位公子見諒,小寶不許胡說,兩位叔叔怎麼能——。”
歐陽雪兒打斷他們的話“大哥、大嫂你們別這麼說,童言無忌,再說小寶也不是第一個說這話的孩子,我們早就習慣了,我們不會放在心上。”
晚飯後,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跟著小寶坐在院子裡玩打手背,小寶還真是個聰明靈活的孩子,遊戲規則跟他一說就明白。
一個晚上,她們兩個人沒少被小寶打手背,小寶玩得高興的哈哈大笑,做著鬼臉“兩位叔叔真笨。”
“小寶怎麼能跟兩位叔叔這麼說話呢?小寶別在鬧了,兩位叔叔一路顛簸,今天也一定累了,就讓兩位叔叔早點休息吧,小寶也該去睡覺了。”
車伕夫『婦』真的很好客,他們盡然把他們的床都讓了出來,讓他們兩個人去後面睡他們的床,他們一家三口人反倒要在外面的**睡。
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費了不少的唾沫才勸服了車伕夫『婦』讓他們一家三口人睡裡屋,他們兩個人睡外屋。
小寶進屋睡覺前,還不忘衝著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做著鬼臉,她們兩個人也吐出舌頭跟小寶做鬼臉,逗得小寶嘿嘿直笑,車伕夫『婦』回頭,看到正在做鬼臉的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他們忍著笑迴轉頭,裝作沒看到。
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則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笑著豎豎肩。
她們兩個人躺在**,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她們兩個人被『迷』『藥』『迷』倒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她們到底是怎麼到車伕大哥的馬車上?怎麼會被藏在草堆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她們兩個人的身體很累,很疲憊,可心裡卻跟明鏡一樣,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們兩個人躺在硬板**反覆的翻著身,儘管她們兩個人已經很小心很小心,害怕吵到車伕大哥一家人,可那張床不管她們再怎麼小心,只要一動就會發出“吱咕、吱咕”的響聲。
兩個人只好輕手輕腳的溜出木屋,遙望那綴滿星星的夜空,她們踢著腳下的石子,朝著蛙叫聲走去。一座如刀切的小山出現在她們的面前,小山根下湧出一池清澈的泉水,一陣清涼隨風而來,風裡夾雜著青草和泉水清香。
星光燦爛,風兒輕輕。她們兩個人坐在地上,以天為幕,以地為席,享受著夏夜的清爽,傾聽著一片蟲鳴。
後來她們兩個人乾脆躺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一道晨光照在她們的臉上,她們兩個人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清澈的泉水邊,她們伸伸胳膊,在清澈的泉水邊活動了一會兒,昨晚她們睡的很好香,好像還做了夢,至於是什麼夢,她們已經記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夢是個好夢美夢。
當她們兩個人原路返回車伕大哥家的時候,車伕大哥和大嫂正著急的尋找著她們兩個人,看到她們兩個人回來,他們一臉的高興。
歐陽雪兒和上官可兒微笑著看著車伕夫『婦』“大哥,大嫂早。”
“兩位公子起的真早,昨夜睡的可好?”大嫂笑著問道。
“多謝大哥、大嫂”歐陽雪兒低頭感謝“昨夜我們睡的很好,一覺睡到自然醒,剛剛我們去了山根下的泉水池,那裡的泉水真的好甘甜,甜到了心坎裡。”
“那裡的泉水是山泉,清涼甘甜,也是我們整個村莊裡的水源,那水比王宮裡的大王喝的水還要甘甜,那是上天恩賜給我們的神水,喝著神水,我們很少生病”車伕大哥一臉的驕傲。
“大哥今天莊裡有沒有人去澤州城?”
“瞧我這記『性』,本來還想著一早起來就去莊裡幫二位公子問問,一起來沒看見到二位公子,就只顧著找二位公子,竟把這事給忘了,我這就去問問。”
“有勞大哥。”
“公子別客氣。”
看著車伕大哥走出院子,歐陽雪兒回頭看著大嫂“大嫂屋子裡的那些書是大哥的吧?看大哥走路的姿勢就知道大哥定是一位飽讀詩書之人。”
大嫂看著遠去的相公點點頭“是啊,公子果然好眼力,相公的確是飽讀詩書之人,如果不是為了我,相公他也不會躲在這個小小的山莊裡,以體力為生,憑他的才學,他完全可以出入朝堂。”
上官可兒一臉好奇,聽這位大嫂的話,好像有故事可聽“大哥是為了大嫂才躲在這個山莊裡,是因為大嫂不喜歡外面的生活嗎?”
大嫂搖搖頭,一臉的無奈“如果真如公子所言,也就吧了,至少我也心甘情願,可是——哎!”
“難道大嫂有什麼難言的隱情嗎?”
“我本生於官宦之家,長於官宦之家,我的父親本是一方縣令,父親本是處處為百姓著想的清官,只因父親剛正不阿,不與那些貪官同流合汙,父親密密上書彈劾,卻被貪官知曉,趁夜圍攻我家,一夜之間,全府上下數十口無一倖免,父母也不例外,我被家僕打暈,藏與床底,才逃過一劫。害死父親也就吧了,最可惡的是那些貪官惡人竟還給父親慣以密謀之罪。他們發現還有兩個活口,便四處追殺我與家僕,家僕為了護我,抱著穿我衣裳的草人跳下無底之崖,那些人認為我們已死,才安心的離開。”大嫂講著,淚水不斷的湧了出來“我一個弱女子從小身材虛弱,受此打擊,能活著已經實屬異事。相公本來也是官宦之子,聰明好學,是遠近聞名的才子。我與相公指腹為婚,相公知我家中變故,便不顧家人反對離家四處尋找我。相公找到我時,我只比死人多出一口氣,相公四處求醫把我從鬼門關救了回來,相公發誓要為我的父母討回公道,但我曾經答應過為我而死的家僕,不去招惹那些惡人,遠離那些惡人,好好的活下去。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相公終於答應不去招惹那些惡人。相公本想帶我回家,但又怕連累家人,他便帶著我隱居此處,用體力謀生。”
“大嫂你要相信世上還有天理,當世的大王英明無比,他只是不知道令尊的事,你們應該去告御狀啊,大王他一定會懲治那些惡人的。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上官可兒一臉正意。
看著滿眼淚水的大嫂,歐陽雪兒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遞了過去“大嫂你應該相信邪不勝正。”
大嫂接過錦帕搖搖頭“相信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就算那些惡人都死光了,我的父母和數十口的人還能活過來嗎?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罰處那些惡人,而是和相公一起好好的把小寶養大成人,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我就已經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