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愛情如毒也如蠱
莫涼被甩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痛的齜牙咧嘴,掙扎的從**爬了起來,毫無畏懼對上林天痕燃燒著熊熊怒火的雙眼,“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問你什麼意思才對!你為什麼去找他?”林天痕站在床前俯視著莫涼。
“不是你讓我去找他的麼?”莫涼淡淡地道。
林天痕放肆的大笑,“我讓你去找他!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找他?明明就是愛上他了,卻還要裝的像是我『逼』你去一樣!”
此時的林天痕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帶著盛怒瞪著莫涼。
莫涼也笑了起來,笑聲無比淒涼,無比譏諷,“相愛的兩個人,至少要忠誠,可是你連起碼的忠誠都沒有給過我,你利用我後,又要那麼難過,那麼傷心,是為了什麼,為了下次可以再利用我,還是說因為你內疚了。”
林天痕眸光一沉,怔怔地望著她,表情不再那麼冰冷,只是身體僵硬,竟然瞬間沒了反應。
而莫涼的雙眸則漸漸泛起了冷光,嘴角含笑,冷冷道:“對,你沒有開口讓我去找他可是卻也是你算計出來的。”
林天天痕緊攢雙拳,眼神中滿是掙扎與疼痛,語聲中滿是無奈,“或許我騙過你,可是我從不來沒有想過,真要你嫁給他,你知不知道?如果讓你嫁給他,讓你受到傷害,我比你還要痛。”
莫涼感覺胸口有些窒悶,站起身走到窗邊,“以前我就覺得黃紫涵不簡單,我還讓影查過她,可是什麼也沒有查到,那是因為她是你的人,黃紫涵是你暗門的人,原來你從來都沒有把天然宮當成自己的暗門,你一直都在賠養自己的勢力,而其實上邪早就在你與你所有暗門,於是你安排我去海棠宮,你不是想讓我去海棠宮學媚術,你根本就是利用讓我去引開上邪的注意,不讓上邪查出你其他的勢力。”
林天痕的臉『色』就隨著莫涼的每一句話,一分一分變得越來越慘白,直至如死灰一般的顏『色』。
轉過身看著林天痕,繼續道:“而這次,其實你早就知道上邪來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你,是要對付你,是想撤了你的皇位,你知道那天上邪約了周佳遊湖,你其實根本什麼都知道,於是你安排了那天的遊湖,於是才有“巧遇”一起同遊,而你早就在暗中埋伏了,你不是為了殺上邪,不是為了試控上邪,你是為了看我與上邪究竟是什麼關係,看上邪會不會為了我而不去對付你,對不對?”
莫涼一直說著,將她剛才所想的猜測與疑問,全部都說了出來,她說不出來不是為了要肯定什麼,只是想說出來,“或許你喜歡我沒錯,可是你對我的利用與欺騙,那也確是實實在在的,由不得你不承認!你說我嫁給他,你說我如果受到傷害,你會比我更痛這個我也信!可是天痕,即便是你對我有情,即便是我喜歡你,可我終究是一個女人是個女人都渴望平靜,想享受愛情,”一字一句,莫涼說得萬分清晰。
震愣了很久,林天痕走到莫涼身邊,雙手僵硬地搭在她的肩頭,卻半分都無法動彈,嘴張了半天,卻依舊啞口無言。
莫涼直直地望著林天痕那深沉痛楚的眼,悲哀笑出聲,眼簾輕垂,淡淡道:“我去找上邪,或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林天痕顫抖地將莫涼擁入懷,“可是,我真的沒有想讓你再離開我,因為我知道,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我最愛的女人嫁給別人,我也無法忍受你躺在其他男人的懷裡,涼兒,其實我是想安排其他人嫁過去的。”
莫涼閉上眼,靠在他的懷抱裡,“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上邪是不可能讓我這個天然宮主,嫁給你這個天朝皇帝的。”
“會有辦法的,我總會想到辦法讓你不嫁過去的。”林天痕抓住她的手。
“辦法不是沒有,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現在拋下所有的一切,帶著我離開,不要皇位,不要報仇,也不再管這些煩人的事情,”說著,莫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著他,“你能做得到麼?”
林天痕的身體一陣發冷,冷到心肺裡,冷到身體不能自制地顫抖起來,“我。”
“你做不到。”莫涼替他回答,苦笑著。“我成全了你這一次,就當是你寵我的方式,又或者說。是我們結束的方式,以後我們彼此,再也沒有多一分一毫。”
“涼兒,我一定會變的強大我一定會接你回來,你要等我,好麼?”林天痕顫抖的語調,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推開林天痕,莫涼將身子扭過去,半蹙眉,道:“我以後的身份再也沒有辦法讓我們重來了!”
林天痕眸光一閃,又將莫涼身子轉過來,撫著她的雙肩,堅定的眼神在莫涼臉上流連輾轉,“有一天,我一定會變的強大起來,我會比上邪更強大,我會從他手上接你回來,你永遠是我林天痕的女人,我一定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莫涼心中一顫,咬著脣,淚水湧出眼眶,思索了片刻,微點點頭。
那天,紅妝長隊,鑼鼓聲聲,鈺洲百里長街,有萬人歡送,歡送這位剛被賜封的和親郡主,轟動,眼淚,歡慶,一聲高過一聲,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和親又讓他們看到了,未來幾十年平靜的日子。
送親的隊伍一路走出城門,坐在馬車裡的莫涼突然聽到一陣笛聲,那熟悉的旋律,讓莫涼忍不住掀開車簾向前看。
動人笛音如春風撓癢一般拂過心頭,莫涼想到那年他們兩個在櫻花樹下,他奏笛,她起舞,滿天飛舞的櫻花見證了他們的愛,是以林天痕將他這首曲子起名,飛天舞!
動人的聲音久久繚繞在她耳邊不去,莫涼的眼眶有些熱,放下簾子,閉上眼任淚滑落,直到臉上一片濡溼,直到心身冰涼徹骨,直到在馬車內昏昏睡去。
不多久,耳邊似乎傳來熟悉的聲音,臉上有些發癢,莫涼抬手『揉』了『揉』,緩緩睜開雙眸,一眼就看見上邪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見莫涼醒了,上邪扯出一抹笑,伸手在她臉上不規矩地捏了把,笑道,“孤在馬車裡是快悶死了,你倒好,睡得這般舒暢!”
莫涼賞他兩顆白眼,“馬車顛簸,我坐得很不舒服,當然要睡著啦。”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上邪笑得賊兮兮的,湊近腦袋在莫涼耳邊道,“只要孤替你『揉』『揉』,就會舒服了!”
嘴角抽了抽,莫涼斜睨著他道:“不用了,我睡覺了比什麼都有效!”
上邪笑眯眯地,手指撫在莫涼眼旁,一雙黑『色』的眼眸似能洞察人心般,“你眼睛有些發腫,而且眼角還有淚痕,你是不是想以睡覺掩飾自己哭了?”
莫涼戒備起來,臉『色』一正,“誰哭了,這是睡覺留下的痕跡。”
“什麼痕跡孤很清楚,剛才孤聽到一陣笛聲,那時候你掀開簾子偷偷向外面望了望,莫不是林天痕在為你送別,”上邪欺上身,曖昧地咬住莫涼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