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莫涼前傳之緣起
是道士,同時也是她的父母,她恨!她恨他們,她恨那個只當她六年父母的兩個人。
可恨要怎麼渲洩,死亡麼?對呀!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是說她殺母弒父麼!那麼她不殺母弒父,豈不是對不住他們了。
那日,是中秋之夜,滿月高懸。那日,是個人月兩團圓的喜慶日子。
天朝首富,樂正府上,張燈結綵燈火通明,可是卻聽不到任何的人聲。
莫涼緩緩走進入樂正府,看著樂正府裡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地景象,沒有一絲表情。
緩緩地走著,當他走到正廳裡,一張飯桌前倒下的五人,他們全都七孔流血,燈光下,他們如雪的白衣和著身上的血紅,形成鮮明而又強烈的對比,給這個死寂的房間,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氣息。
“中秋月圓人團圓!呵呵,真是個好日子。”莫涼勾起嘴角。
似乎是累了,莫涼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位子上坐了下來,彷彿聊天一般,喃喃道:“是誰說的,曼兒是上天賜給娘最珍貴的禮物!是誰說的,我的曼兒是爹的心肝,是誰說的,我的妹妹是世上最美麗的寶貝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給了我生命的你們,給了我疼愛的你們,給了我無微不至的關懷的你們!讓我重新看到希望的你們,卻把我推入更絕望的境地,你們對我的愛,為什麼還抵不過外人的一句話!為什麼?你們知不知道,沒有什麼能比被自己親人推向死亡,來的更加的悲涼無望嗚。”
眼淚如珍珠斷線一般,顆顆落下!那是莫涼來到這個時空,第一次因為悲涼而出哭,兀自哭了片刻,莫涼擦乾眼睛又突然笑了起來,“呵呵”她不斷地笑著,可是她的雙眸卻暗如黑夜,而且冰冷刺骨。
笑聲停止,莫涼站起身往廳外走去,她在轉身向門外走去的時候,隨手將桌上燃著的燭臺推倒,瞬間紅『色』的火焰爬滿了整個桌面,緩緩蔓延到桌腳,再不斷地往四周蔓延。
門被莫涼打開了,一陣狂風吹進來,火勢頓時燒的更加旺盛,踏出房間後,莫涼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在越來越搖曳地熊熊大火,冷聲道:“你們應該感謝我,不是活活燒死你們!”
說罷,又邁開步子,離開樂正府,“燒吧,一把火全都燒死了吧!”
去地裡?莫涼並不知道,沿著一條小路一直向前走,沒有目的,小小的身子已經到了極限,滿身血汙狼狽不堪,卻仍然帶著一種孤傲的氣質支撐著,直到暈到在地上。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在一個石屋裡,一個大她幾歲的男孩正坐在床邊看著她。
“你醒了!”男孩同她說話,可是莫涼卻不理會,甚至於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醒了!”男孩同她說話,可是莫涼卻不理會,甚至於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想要幫她上『藥』也被莫涼拒絕,“你被人欺負了。”
莫涼不語。
“你身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傷,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告訴我是誰,我來保護你,決不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你說好不好!”
莫涼還是不語,男孩到也不生氣,一直在旁說著,似自言自語一般。
半個時辰後,男孩端上來一盆水、和一些『藥』瓶,先用熱水洗淨莫涼有雙手,看莫涼不說話,又儘量小心翼翼不弄疼她,幫她把蒼白帶有血痕臉擦試乾淨。
然後他拿起『藥』瓶,擦拭在莫涼眼角的傷口上,可是待他的手剛沾上莫涼的眼角,就被莫涼伸手推坐倒在一旁。
“走開。”莫涼冷冷地看著他。
男孩爬起身,用很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給我不要動。”說罷不由分說,把『藥』酒擦試在莫涼臉上。
莫涼終於抬頭望著男孩,男孩的目光很溫柔,就像春日裡和煦的陽光一般,直直的照進莫涼的心底,溫暖著心底最柔軟的一角。
面對突如其來的溫暖,莫涼竟然覺得有些害怕,卻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三天,男孩照顧了她三天,三天內除了之前說過的‘離開’兩個字外,莫涼再也沒有講過一個字。
就連親人都沒有真誠的對待,便何況一個外人,待她又會真誠到那裡去,又能給她帶來多少的溫暖。
莫涼一句也沒有說,她離開了,就把這個陌生人的關懷,當然人生黑暗日子裡,唯一值得留戀地美好回憶吧!而她適合活在地獄裡,於是她又再次回到那個自己待了兩年地方。
本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對待,可是當她再看滿石室的鮮紅,莫涼發現自己終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燒紅了眼,莫涼再一次放了一把火。
就這樣靜靜地,呆呆地,看著石室燒了三天三夜,看著如地獄一般的地方燒成斷垣殘壁。
終於燒了,莫涼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此時,一輛馬車速緩而來,停在莫涼後面。
莫涼睜大著一雙『迷』離疲憊的眼睛轉身,便看見馬中走出了一個白衣女子,白縷衣雕花紋衣領滾邊,裙襬繪著精細的繡花裙,搖曳著走到一旁,垂著頭等馬車上再次下來的人,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他們是什麼人?要知道這裡從來沒有人來去,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你住在這裡?”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浮起慈祥的笑。
遲疑了一下,莫涼點頭,她也算是曾經住過這裡。
聞言,老者輕輕點了點頭,再次笑道:“那你爹呢?”
莫涼戒備地望著他們,又轉身看了看被火燒成斷垣殘壁的石屋,難道這些人是來找道士的?
是他的朋友,還是仇人,他們會怎麼對自己,會殺了自己麼?莫涼向後退了兩步,拔腿便要開跑,卻在兩步後,身子一軟到在地上。
莫涼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軟軟地床榻上,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個老者,老者看她醒了,拉起她的手,“孩子,你醒了,放心,爺爺以後會照顧你。”
經過一天時間的瞭解,莫涼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天然山,老者是天然山的宮主,道士是他的兒子,宮主有十多年沒有見道士了,最近才找到他,於是便出山來接他。
宮主把莫涼當成了道士的女兒,自己的孫女。
雖然不知道天然山是個什麼地方,可是莫涼知道他們一定不簡單,自己不是道士女兒的事,總有一天會被人知道,那到那個時候,他們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折磨自己。
想到折磨,莫涼相到了那個煉獄血池,太可怕了,死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
離開房間,莫涼找路想離開這個地方,房間外面全是雜『亂』地小石子鋪成的道路,到處是鬱鬱蔥蔥的樹木,精緻淡雅的閣樓。
莫涼一路晃晃悠悠地蹣跚著,由於心神不定,沒跑上幾步卻又摔倒在地,跌到在地的莫涼看到有人朝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