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人生如夢亦如幻
平常？！莫涼秀眉輕蹙，脫口問道：“太子殿下常半夜喝酒嗎？”
微微楞了一下，謝庭錦垂下眼簾，便是出口的仍是那淡然地兩個字：“不常！”面容依然平靜到找不出一絲異『色』，低下頭便不再言語，徑直開啟其中一罈酒，雙手捧起那酒罈，將酒緩緩倒入喉嚨，酒辛辣濃烈刺鼻。
看到謝庭錦開啟其中一罈酒，雙手捧起那酒罈，將酒緩緩倒入喉嚨，莫涼淡淡地笑了笑，也捧起另一罈酒，將酒灌入喉嚨，辛辣濃烈的味道一下便驅除了睡眠。
默默喝著酒，謝庭錦也不講話，莫涼也不知道要講什麼，只是時不時側頭看一下謝庭錦。
謝庭錦都是一直望著天空，怔怔地出著神，那眸中有著悲傷蒼涼的神『色』，渾身散發著一種憂鬱的氣息，實在與他本人地身份不像，他都是太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有何事能夠讓他總是流『露』出這麼憂傷的一面？
半個時辰後，謝庭錦的壇酒已空，便伸手向莫涼這一罈酒而來，正欲拿走，卻被莫涼握住，“太子殿下，您已經喝很多了，要不改日再飲？”
謝庭錦苦笑了一下，扒開莫涼的手，喃喃道：“人生如夢亦如幻，去如朝『露』了無痕，難得今夜本殿興致好。”輕柔的嗓音如一股清涼的風。
不知不覺間，東方已經發白，可是謝庭錦依然沒有回頭，一直望著前方的天空，怔怔地喝著酒，怔怔地出著神。
莫涼也望向遙遠的天邊，脣角扯出一抹淺淺地淡笑，“天亮了！”
謝庭錦回頭看了一下莫涼，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低聲道：“是啊，天亮的真快！”
再次將目光轉向謝庭錦，莫涼淡淡道：“太子殿下，屬下該回去的！”她該走了，今日，會有許多事情地等著她。
“嗯！”謝庭錦點了點頭，“莫涼，與你聊天本殿很開心。”
莫涼臉微紅一下，含羞帶怯，“謝太子殿下！”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這個太子也夠奇怪的，她都沒有和他說過幾句話，他居然說與她聊天很開心。
次日，果然不出莫涼所料，周佳真的派人一個一個來調查，問所有的媚師昨晚的去向，有太子為證，這比什麼證明都好，莫涼當然沒有受到任何的質疑。
好久沒有上課了，莫涼確實跟不上，奇怪的是媚師對她居然沒有以前來的苛刻。或許這也是因為謝庭錦的關係。
媚術地第二門課程是神態，神態講的是面部表情，神『色』與姿態，神態，可以猶如仙姿，也可以以似妖，以神態『迷』『惑』別人，觀察別人的神態。
無論你心情怎樣，你都要以最好的神態面對，神態一門算是極高深的心理學和偵探學。
夕陽西下，莫涼靜靜地走在路上，準備回巧閣院，忽然，一個粉紅『色』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莫涼不耐煩地皺了一下眉，轉而抬眼笑眯眯地看著來人，眨眨眼睛，“佳美人好，可是有事？”
周佳美目微轉，幽亮動人，對那莫涼輕輕一笑，檀脣如櫻流出媚態萬千，片刻後，脣角微勾道：“醒吧！”
聞言，莫涼微微一抖，愣了一瞬，才道：“佳美人媚術爐火純青，真是不同凡響，令人佩服、佩服。”
“莫涼，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用媚術麼？”周佳眼中自帶兩分笑意望著莫涼。
莫涼撓了撓頭，傻傻地道：“佳美人，莫涼生來腦子轉悠的慢，連個『迷』語都猜不中，更別說猜別人的心思了？”
卸下那兩分笑意，周佳嘴角一掀，滿是冷意，“腦子轉悠的慢是不是，要不要我喊大夫給你冶冶。”話裡帶著明顯的警告與殺氣。
“佳美人真是體恤下屬，知道莫涼腦子不好，居然還想要給莫涼請大夫，莫涼實在是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下輩子為佳美人您做牛做馬，肝腦塗地以報答佳美今日恩情地萬分之一呀”莫涼說著說著，還用袖子遮住臉，哭了起來。
“不用下輩子了，這一輩子如何？”周佳魅眸微眯。
莫涼一揖到地，“佳人美真是好心之人，莫涼謝佳美人青睞。”
微微一愣，周佳妖嬈魅『惑』散發地全是清冷，“我幾時說過青睞於你？”
“不是麼？”莫涼眨巴了一下眼睛，“剛才佳美人說一輩子，如若佳美人不想青睞莫涼，又怎麼會連莫涼一輩子都想到了？”其實莫涼很想笑，但是當眼睛對上週佳那雙一點一點失去了從容的冷眼，笑就成了撇嘴巴，苦苦地撇著嘴巴。
周佳安靜地看著她，微微一笑，“莫涼，我看你實在是不順眼，所以我決定殺了你。”言罷，袖子向後輕輕一甩，欲要出手。
“美人，又在玩什麼遊戲？呵”冷不丁地，一個聲音傳來，莫涼微微一愣，循聲望去，那個閒閒地倚靠著扶欄地傢伙不正是上邪。
周佳轉過臉，見是上邪，微微一愣後，忽然立刻柔若無骨地低眉泣道，“王爺，這個媚師她欺負我，您可要為佳佳作主！”
哇，莫涼簡直歎為觀止，這表裡不一轉變的太快了吧！唉，看來是自己演多了，這下撞到高手上去了，看來她這段日子是黴運當頭，事事不順，看來改日得去燒柱高香才是。
正在莫涼微微閉目嘆息，準備捱上邪“削”地時候，耳畔突地響起一個聲音，就近在咫尺，溫柔得令莫涼『毛』骨悚然，“小妾，你可受了委屈？可要孤為你作主啊。”
微微一愣，待莫涼回過神來時，發現她已經身在上邪的懷裡懷中看著自己此時的姿勢，莫涼汗顏，竟活脫脫一副小鳥依人地傻模樣。
莫涼苦起一張小臉，看著周佳，發現周佳倔強地眼神中，居然有極力抑制的淚水，不想死的太快，莫涼掙扎著欲脫離上邪地懷抱。
“別動，再動孤就扔下你，讓她殺了。”他俯下頭，將嘴脣貼近莫涼的耳朵，狀似親暱，實則威脅地低聲道。
莫涼渾身不自在，這到底演的是那一出？不管演的那一出，都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小妾在想什麼呢？”冷不丁地，上邪略帶冰冷地又脣貼上莫涼的耳朵，輕笑著低聲開口。
莫涼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輕輕自上邪地懷中轉過頭看向周佳，看著她再也掩不住滿面地妒火，臉乍紅乍白地十分精彩。
莫涼終於忍不住地揚脣了，心裡暗暗在笑，看來今天上邪消遣的對像不是自己，而是周佳，於是很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別過腦袋，不再盯著周佳看。
周佳一手環在身前，嘴角忽然掛起諷刺的笑意，“王爺移情別戀的速度真是快。”
“不算快了，”說著，上邪單手捻起莫涼的一縷發，細細把玩，“孤讓你做美人到現在都快一年了。”
周佳冷眼打量了一下莫涼，“她的樣子真是傻瘋了，將來王爺帶她出去見人前，可要好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