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夜妖與白蓮仙
莫涼微愣,隨即明白,蹙眉道:“影,你先離開!?”
影蝶欲言又止,目光在莫涼臉上流連,終丟下一聲,“小心!”轉眼便消失在黑夜中。
“放心吧,妃兒就交給你了。”夜風下,莫涼黑『色』衣袂翻飛,裙帶飄飄,髮絲隨風張揚嫵媚又危險。
莫涼抿脣,微眯起雙眼望向黑暗中,那眼光讓人見了彷彿被浸入了千年的寒潭,“兩位姐姐真是好雅興,不過這賞月要是不躲起來賞,可是會更有雅興。”
語音一落,從夜『色』中走出兩個與莫涼一樣,黑衣蒙面的女子。
“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跟蹤我的?”莫涼溫柔的聲音透『露』出無限的誘『惑』,雙眼好似罌粟,帶著致命的美麗。
媚術不只是對男人有用,對女人一樣有用。
直到臉上感到一絲火熱,那兩名女子才發現,莫涼白皙的纖纖玉指,已經掀開她們臉上的面巾,一雙嫵媚的眼就在她們面前。
“這應該是我們問你才是,你是什麼人,居然能夠『迷』『惑』比你高一級的媚師。”
“說啊,是誰讓你們來的。”莫涼不答,柔柔的反問道,如蛇一般地聲音纏繞著她們的神經,雙眼媚如絲攝著她們魂魄。
“是”其中一名媚師剛剛說出一個字,卻被另一名媚師一聲厲呵給打斷了,“妖女,你找死!”說著,便使掌劈空而來。
莫涼側眸一笑,“敗軍之將,也敢言勇?”她話說的很慢很慢,吐氣如蘭,但是她手上的動作卻快似閃電。
莫涼側眸一笑,“敗軍之將,也敢言勇?”她話說的很慢很慢,吐氣如蘭,但是她手上的動作卻快地似閃電。
那名出手地媚師還未看清路數,便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你的媚術級別倒是不算差嘛,居然還能破了攝魂級別,不錯、非常不錯!”莫涼明褒暗貶的一席話,引得那名媚師當下瞪大眼,氣地想要站起身,無奈她已無力到無法起身,“你居然會攝魂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番動作,已把旁邊另一名媚師霍然驚醒,伸手欲要攻擊過,可是卻被莫涼輕輕按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是誰讓你來的?”軟軟的聲音,普通的話,卻『蕩』出無盡地嫵媚,似人酥麻到了骨髓。
“怎麼,不想說嗎?”莫涼輕笑著,手指一動,一股異香撲鼻,那名媚師一愣,還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全身便軟在地上,下意識道:“你給我聞的是什麼?!”
莫涼笑而不答,緩緩的向後退了三步,腳步輕靈似在雲中漫步一般。
那名媚師感覺全身一陣冰冷的巨痛在身體內遊走,尖銳地痛、絕冷地寒、交融折磨著她,扭曲的面孔,嘴張大著可是卻發不出題一點聲音,渙散的眼神呆呆地看著莫涼。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吧。”這溫柔地嗓音、嫵媚地神態、實在讓她們無法相信,此女子是海棠宮裡的初級媚姬。
“周佳。”
莫涼臉『色』沉了一下,看來還是女人瞭解女人,微微一笑,莫涼看著那兩名媚師,“這個可以讓你們不再受折磨,你們要不要?”
那兩名媚師看著莫涼緩緩攤開白皙的手掌,手掌裡託著兩顆血紅的『藥』丸,兩人相互對望了一下,便顫抖地伸手過去,一把抓住,然後塞進自己地嘴裡,再毫不猶豫吞進去。
莫涼冷笑地看著她們,看來她們很明白,死比讓她折磨要強上千百倍!
直到兩具屍體慢慢化為血水,被地上的泥土吸收不留痕跡時,莫涼冰冷的眼神才慢慢緩過來,此時一曲絕世音律破空而來。
莫涼凝眸四周細看了下,腳步輕靈返回海棠閣,緩緩如流水的笛聲越不越近,曲調悽婉憂傷。
剛才還如黑夜妖姬的莫涼,此時已脫下身上的夜行衣,一身素白長裙的她,緩緩而行宛若月下地白蓮仙子,乾淨恬靜,純美到不染一絲塵埃,怎麼也讓人無法將她,與剛才那名殺人不眨眼的邪美女子,聯絡為一人。
莫涼循著笛聲而去,便看到一個清冷又帶著些許蒼涼地白『色』背影,風揚起他的發與衣衫於月『色』下飄逸,如同一幅悽美的圖畫。
聽聞到腳步聲,他霍地轉過身來,嘴裡同時冷道:“什麼人?”
莫涼定睛一看,是那太子殿下謝庭錦,微微低眸,她慢慢走到謝庭錦身邊,行禮道:“屬下見過太子殿下,”
“你怎會半夜還沒入睡?”謝庭錦微眯了一下眼打量莫涼,低聲問道。
莫涼抬頭笑眯眯地看著他,抹了抹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傷在慢慢恢復,只要一睡覺全身便癢的狠。”
沉默片刻之後,莫涼又緩緩開口道:“太子殿下夜裡常夜裡來些吹笛麼?”
謝庭錦的眼光一直專注地望著前方,“不常!”他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起伏。
“能不能再吹奏一曲?真的很好聽!”
謝庭錦沉『吟』半響,無聲的點了點頭,把玉笛橫於脣前,笛聲再次響起,那清婉悠揚地曲調,使人如飲山澗清泉一般。
莫涼輕輕地閉上雙眼,此笛聲讓她的心在瞬間變得寧靜而又祥和,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寧靜而又祥和地感覺。
謝庭錦恍惚放下玉笛,有些微愣地看著她,待看到莫涼睜開眼後,怔怔的望著他,立刻便恢復了神『色』,道:“你聽的懂笛音!?”
“說實話,屬下不精通曲音,所以聽不太懂其中的奧妙,但是卻很喜歡聽,這笛聲讓人聽後覺得很舒服,雖然它有點悲傷!”
聞言,謝庭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把眼光往向前方,只是脣角出現了一抹淺笑。
莫涼垂下頭,黑密地睫『毛』擋住了她眼中的情緒,“屬下謝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還有幫屬下說情,讓媚師免除了我地服役。”
微嘆了一口氣,謝庭錦無奈道:“你會被公主罰,完全是因為本殿,所以不算救你,至於同媚師說情一事,算是本殿對你的一點補償。”
“太子殿下您人真好,很少看到像您這麼和藹可親的皇族。”說著,莫涼微微笑了起來。
聞言,謝庭錦居然也跟著笑起來了,只不他地笑容和莫涼地笑容不盡相同,莫涼笑得極盡諂媚與妖嬈,而他笑得卻是無比悲涼與諷刺,太子,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是太子,而一個平民老百姓。“你陪我唱酒如何?”
“酒!?”莫涼驚訝,“現在好像沒有酒!”
“你稍待片刻便是。”說罷,未等莫涼反應過來,謝庭錦便一躍而起,身姿飄逸如仙,向朝陽閣而去,只餘莫涼呆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這個太子還真是怪,夜半三更居然要拉自己喝酒,若不是想找一個時間證人給自己,她又何苦這般折騰自己,覺都不睡。
不到片刻時間,謝庭錦便已提著兩壇酒,向這邊踏步而來,落到莫涼地面前,一臉輕鬆溫和的模樣,將其中一罈酒遞與莫涼,淡淡笑道:“平常本殿都是這般對著罈子喝地,所以沒有碗也沒有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