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痛愛之秋謝楓蘭
周佳的情緒有些複雜,不願意多聊,單刀直入道:“我冒著欺騙王爺的危險幫了你,你可不可不要每次都是最後一步,才告訴我要怎麼樣?”
莫涼微笑道:“恐怕不行。”
周佳臉『色』一變:“為什麼?”
“這是玩無間道的規矩!”
“什麼無間道?”周佳提高嗓音道:“你不要在這裡耍我,明天我便要返回鈺洲城,在我返回後,你總不能還到點了才告訴我要怎麼做吧?”
莫涼微微一笑:“你先不要急著動怒,耍你的人是林天痕,他這一招,明顯的便是要挑撥你與上邪的關係,所以你將計就計,假意與我們鬧翻,然後以愛上邪為藉口,來取得林天痕的合作關係……”
聽聞後,周佳語氣仍然很不確定:“你確定?林天痕會相信?”
“當然,”莫涼笑的邪惡,繼續道:“一個女人若恨起來了,決不輸任何一個男人,林天痕也明白這點,而一個女人勾引一個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麼,這應該不要我教你,你應該比我懂的還多才是!”
周佳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露』出信服之『色』。
“我們即然已經合作了,那麼我希望你相信我,怎麼走下一步,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那麼你確定只要林天痕一有動靜,事情便會明朗?”
“這麼說吧!”莫涼換了一副口吻,知道周佳心中所擔心的,側頭對她一笑,解釋道:“我們眼下沒有更好的方法,就像是釣魚一樣,湖裡的水很深,如果我們鉤上無餌,而魚又沉在湖底,你想那得等多久,才能把那魚釣上來,可是如果我們撒下一個餌,就算是這魚不上釣,那麼它聞到餌香,至少也會動一動,只要它動一動,那事就好辦了……”
恍若大悟,周佳瞭然道:“真是沒想到,你也是隻狐狸,不,狐狸指不定也沒你『奸』詐,那個人在背後撐握著林天痕,只有林天痕這邊出事,那個人才會現身,不然可以一直瞞下去……”
“當然,打蛇打七寸,打蛇打三寸,打的都是其致命要害,以防萬一一邊會打不著,不如兩邊一起打,效果自然要好上很多。”莫涼似笑非笑看著她。
周佳靜默一會兒,終於點頭道:“好,那我們再聯絡!”
莫涼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風景,靜靜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裡,就連上邪進來時,也沒有察覺到。
上邪也不打擾她,靜靜地走到她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地一句,狀似不經意,“你的暗衛與楓蘭公主也在皇宮裡,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們?”
微微一愣,莫涼抿脣道:“影可是帶謝楓蘭回來看詠妃的麼?可是合了詠妃的心願。”說著脣畔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是!”上邪磁『性』的嗓音,傳入莫涼耳中,聽的莫涼一陣冷颼颼。
莫涼疑『惑』地瞥向他,“怎麼一回事?”
“你失蹤的第二日,他便挑了孤的司風閣,正當孤要派人找他回來時,他帶著謝風蘭來皇宮找陶夭,”停了停了,上邪接著道:“謝楓蘭中了很深的毒!”
幽靜雅緻的殿宇裡,莫涼看著靠在軟榻上的謝楓蘭,穿著一身丁香『色』的掛裙,長髮鬆鬆的挽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住,臉『色』蒼白而又憔悴。
上邪告訴她,謝楓蘭毒入體內五臟六腑,現在全靠續命凝『露』,在續著體內的五臟六腑的生機,雖然身體看似在漸漸轉好,但是續命凝『露』可是續心脈,但是脈橋卻依然很弱,而且也只能續上一段時間,不能支援太久。
望著坐在旁邊的詠妃,她看到莫涼進來,便站起身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心裡講不清是什麼滋味。
當她看到謝楓蘭的時候,當她叫她孃親的時候,她早已經是泣不成聲,淚滿衣襟,再也無法控制心中的愁腸掛肚,滿面淚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或許她說的對,她不應該浪費這麼多年的時候,不認自己的女兒,越想她便覺得愧疚,越想便覺得痛楚,碎了心肝,用盡心計,要保周全,卻終歸是讓自己的女兒走到這一步。
莫涼看著詠妃,才幾日不見,便見她兩鬢外已經染上白霜,面上憑添多了不知幾處的皺紋,曾經的絕代風華,此時卻儼然成了老邁。
謝楓蘭強撐身體,斂開笑容,開心叫道:“阿莫!”
影蝶本來立在窗邊,一直半低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外面,耳中聽著謝楓蘭的輕聲叫道後,才轉身向莫涼微微點頭行禮。
“你好些了嗎?”莫涼笑著開口,問出這句話時,她發現自己的聲音低沉的不像話。
謝楓蘭笑著,“就是阿莫看到的這樣,快死了!”
不待莫涼答話,影蝶站在一旁答道:“講什麼傻話呢,我會把你治好的,不管用什麼方法……”
“阿莫!陪我聊天,”謝楓蘭打斷了影蝶的話,然後笑看著影蝶和詠妃,“我想讓阿莫陪陪我。”
兩人微微點頭,隨即看了謝楓蘭與莫涼一眼,便一前一後出去了。
謝楓蘭一直咧著嘴笑,可是那笑,笑比哭還難看,伸手微拂了一下發,轉眼看著莫涼,“阿莫,我來那麼久了,你怎麼都不來看我?”
“我昨天才回宮,這不一回來,便來看你了!”莫涼腳步輕移,輕輕坐在軟榻邊上。
謝楓蘭輕笑了一下,拉起莫涼的手,心口彷彿微微疼痛,卻表情依舊,靜靜低語:“阿莫,你知道麼?我真怕我死前都看不到你一眼呢!”
“你在說什麼瘋話呢?”莫涼呼地擺了一下她的手,一隻手摁住她削瘦的肩上,“你會好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救好你的?”
“生命提早或者延遲結束,其實我看的並不那麼重要,特別是在自己死前,還見到了自己的孃親,只是拖著這副苛延殘喘地軀殼,自己不但照顧不了她,反要麻煩她天天照顧我,所以這樣還不如早早去,也省得當你們的累贅。”
“你不是累贅,你怎麼會是累贅呢!”莫涼覺得的自己的心涼涼的。
“情況擺在眼前,由不得我們不相信,我時日無多了,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不知何時,這條命便會被閻王爺拿去,不過阿莫,你以後要好好地,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的孩子出生,但是無論我在哪裡,我都會祝福孩子,”謝楓蘭的話在莫涼耳裡就像是在交待遺言,一下便弄得莫涼肝腸痛斷。
莫涼咬牙切齒:“謝楓蘭,當初我見你可不是這個死德『性』呀,還口口聲聲地,要闖什麼江湖呢?你現在是幹什麼呀?不就是中個毒而已!”說著,莫涼扶著她的肩輕搖晃一下:“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阿莫,沒用的!”謝楓蘭眼眸凝結起水滴,抬眼看著莫涼煩躁的臉,“我身體的我知道,我知道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