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那下一句是什麼
良久,詠妃都是一直靜靜地看著莫涼,才說道:“他對你,是真心的。”停了停,又接著說道:“他對你的感情,並非做戲,這一次,他打算放棄一切,只要你。”
“可是那又怎麼樣?”莫涼微微笑著,薄脣上卻透著一抹冷意,“如果在很早以前,我知道,他會為我而放棄一切,那麼或許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在他那樣子對我以後,在我眼中只有上邪以後,現在,就算是他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感覺到心痛,我莫涼選定一個男人,那怕是賠上一切,我心裡也只有這一個男人,我只愛值得我愛之人,不會浪費自己的心,在不值得愛的人心上。”
“如此敢愛敢恨,到是難得,天痕與你相處了十多年,卻是依然不瞭解你,反到是上邪,短短時間卻能把準你的心,不然他又怎麼會,讓你這般死心踏地呢。”
“若你真的愛謝楓蘭,那你應該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麼,與我合作消滅暗盟,你便可以達成你與她的心願。”莫涼輕語低言,帶著媚『惑』。
“暗盟,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只是暗盟喜歡用傀儡術來控制人,是以才會覺得可怕。”
“可是這些對於我而言,卻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那那幕後『操』控之人,那人設計好這一切,卻暗暗躺在後面,可想而知他是多麼可怕?”
“那個幕後的人?那個設計好這一切的人?”詠妃聲音徒然冷硬,重複地說了這一切句,便緩緩起身,走出窗連連,然後轉身看著莫涼,“他是誰?其實我並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可是……我每次見他,我都感覺他像一個人,但如果真是他的話,那麼,他真的很可怕,那他才是這個世上最會演戲的人!”
“誰?”莫涼馬上接問道。
“誰?”莫涼馬上接話問道,雖不知她想要說什麼,可心底卻突然涼了起來,卻只能靜靜的望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而詠妃並不答話,而是緩緩地走向莫涼麵前,然後伸手拿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寫下兩個字。
莫涼的臉『色』連續地幾度變化,靜靜地看著詠妃一眨不眨,先自嘲地搖頭笑了笑,隨即笑意又一分一分的斂去,臉『色』慘白一片,“你應該不可能是真的?這應該不太可能……”
“是不是真的?有沒有可能?這要攝政王你去查了!”詠妃說著,悄然收回自己的手,退至一旁靜靜地站著。
莫涼那被詠妃拿住的手,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房間忽然間靜謐很是陰森,就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清晰地聽見。
猛然站起身,莫涼斂了斂自己的情緒,才道:“你好好休息,安心住下來,有什麼需要可以同輕雨講,有些後話我們以後再談,”說罷,置若罔聞走了出去,腦海中一直不停地轉著詠妃寫的那兩個字。
莫涼走著走著便變成了跑,髮髻上的有支玉釵隨著奔跑而摔掉在地上,玉釵上的明珠掉落出來,滾落之聲突然狠狠敲打著莫涼的心,同樣也拉回莫涼的意識。
猛然停住步伐,莫涼才發現,自己已然站在向陽殿的門外微微喘氣。
她不敢去相信會是那個人,她不確定,她想否認,所以她是這般想見上邪,閉了閉眼,莫涼抹起笑容,緩緩走進向陽殿,推開寢室的門,正看到泡在浴桶裡的上邪。
莫涼痴痴的凝視著他,白『色』的髮絲在水中綻放,像那雪上最美的天山白蓮,那紅『色』的袍子也在水中『蕩』漾開來,嬌豔旖旎裹。
躺在浴桶裡的上邪,此刻安靜木然,睫『毛』修長,沾著水珠,抿著的脣,冰涼的身子,這讓莫涼突然產生一種錯覺,這些日子陪著自己的上邪,其實只是一具身體,而沒有靈魂。
“王妃!”陶夭看到莫涼進,便把手裡的『毛』巾遞給她。
莫涼接過『毛』巾,點頭示意,陶夭便行禮退了出去。
莫涼輕輕的撥開上邪的衣服,那沾著水紅『色』的袍子,在水中浮動開來,『露』出上邪白皙的肩膀,這些日子,這般近距離,這般貼身的觀察,莫涼驚奇的發現,上邪居然瘦成這樣,完全就是皮包骨沒有一點肉肉。
將手裡的『毛』巾沾著水,輕輕的擦拭著,緩緩的擦試著,每一下,都讓莫涼想起那血池之痛。
一入血池,瞬間便有如刀刃切割一般的銳痛,鋪天蓋地襲擊了身體的每一個『毛』孔,片刻後變成似火燒一般的灼痛,彷彿又似無數螞蟻啃噬著癢痛,全身血『液』噴張,經脈也開始逆轉,身體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一般。
而被煉獄血池泡了之後,那種痛並沒有散去,而像毒素一樣,繼續在身體內蔓延著,讓身體行動極其艱難,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彷彿被剝過一層皮似地,什麼都不能碰,身上的衣物接觸到身體,也如火燒一般地疼痛,坐不得,躺不得,站著腳底也彷彿正被刀刺一般。
而陶夭所說的他的痛,卻是那痛兩倍,那痛都已經讓人能痛的死去,可想而知這痛是何等的折磨人。
為什麼那樣做,只是因為他要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然後站在她身旁為她分析打點好一切,讓自己不再深陷其中,不再『迷』航,也不會措手不及。
不知為何,突然間她覺得特別累,她突然想與他過些平淡的日子,遠離天下,廝殺,遠離陰謀,背叛!
莫涼張開脣想說這句話,卻是終是閉上眼睛,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小妾,孤有這般好看麼?讓你看得這般痴『迷』,”上邪不知道何時已經醒過來了,剪水的鳳目綴滿著無數璀璨星光,半無邪半純真,半『迷』離半勾人地望著莫涼。
莫涼猛地睜眸,明媚而俏麗地嘴角一挑,笑著伸手抱住上邪他的雙肩,伏在他耳邊喜悅道:“你醒了!”
“孤早早便醒了,不過看小妾你看孤看的這般痴『迷』,是以不好打憂,”上邪魅笑著,戲謔道。
“以後你活著的每一天,我都要這樣看磁卡你,你活一天,我看一天,你疾兩天,我便看兩天,要是能活三天就更好了,我就看三人……”
上邪猛地狂笑了起來,氣息還是有些『亂』了,笑後喘了半天才恢復平靜,“小妾,孤若是活上千年,你不是便要看是千年,如同看千年王八一樣,呵呵……”
可是莫涼卻一點也笑不出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抱著他,叫道:“上邪。”
“嗯。”
“你不要死,”莫涼咬住嘴脣,忍住狠狠的心疼。
“……孤當然不會……死。”
“反正你不要死,我要和你一起看小孩長大……我們要一起討論他長得要像我,還是像你……”莫涼心魂俱醉,閉上眼繼續喃喃道:“你不要你死……我想同你永遠在一起……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說著,莫涼輕輕吻住上邪,紅脣冰涼,暈開一片濃濃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