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九死一生只為愛
莫涼抬頭看著這又下起天青『色』煙雨的天空,眼神微微的『迷』離:“我們,立即返回天生閣,”話語輕柔,卻讓感覺到微微的生寒。
真的是被不三不四不上不下給打點過了,一路暢通無阻,二日後,幾人穩穩到達生死閣。
莫涼輕輕的回頭躺在**沉睡的上邪,微微的笑著:“上邪,我們回到生死閣了,以後沒有人可以再迫害於你。”
陶夭站在一旁看了看莫涼,再低頭看向**的上邪,從自己的衣袖裡拿出一顆『藥』丸,再遞給了莫涼,“王妃,先讓王爺把這顆血魂丸服下。”
莫涼默默接過接過她手中的『藥』瓶,一臉的沉重給他喂下,然後雙眼一瞬不移的盯著上邪,久久的凝視,微微的嘆氣,“你看著王爺,我要去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煉池少它的就不是煉池了,”
“王妃說的是不是血蓮?”
莫涼點了點並不語。
“不行!”陶夭想也沒想,立即大聲的反對,“太危險了,而且王妃你還有身孕!所以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了,誰照顧王爺!”莫涼淡淡的道。
陶夭咬牙,“這!……”
莫涼抬眼望了望她,抿了抿脣繼續說,“以我的腳程,只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可以到山腳,現在這裡我們三人,不四武藝高強,但是不通醫術,到時候孤不但『藥』沒找,還會弄丟自己,而你雖然武術不錯,醫術很是了得,但是王爺需要你照顧,所以你不能走,因為你實在是太重要了。”
陶夭臉一紅,不好意思低頭絞起手指,眼裡熱熱的,似有淚在打轉,“王妃,那你要小心。”
轉頭望著**一動不動的上邪,莫涼眼裡有悲傷慢慢的爬上來,“如果三日後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去蓮花接我。”說完,她轉身拍了怕陶夭的肩膀,補上一句:“我們的後顧之憂就靠你了!”
陶夭頭一點,身子一低,竟然單膝跪下,聲音響亮的道:“是!屬下遵命!”
當天入夜,莫涼便離開生死閣,來到蓮山,一入到蓮山腳下,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溼泥的香氣。
整座蓮山就像是一個空中花園,沒有上去的路,只能沿著峭壁懸崖往上攀爬,山腳下風很大,吹得人衣袍狂舞,莫涼用兩條根鬚『揉』合成的一條繩子,然後往上一拋分別勒綁住巖壁上的藤條,然後徒手沿著藤條往上攀爬。
莫涼爬得很慢,每上一段路,繩子就要重新再往上拋一次,幾回拋收,莫涼總算是較平穩的爬過半途,巖壁上的也是藤條越來越多,幾乎將整個冰涼的巖壁鋪蓋滿。
而在這些藤條綠葉之下,時不時都有一些尖石,令人防不勝防,莫涼的手被刺破了皮,手掌手臂以及身上某些地方,都是星星點點地冒著血珠。
快到山頂的時候,突然沒有握住藤條,左手滑落了兩米,藤條帶出一道猩紅的血痕,莫涼擰著眉頭,咬著牙齒,額上不停冒出冷汗,嘴脣都已經咬出血來了!
她抬頭往上望,血蓮,她看那盛開在石縫裡的奇花,現在它就在自己前面不遠,堅持,不多時她就可以帶回去,莫涼努力再上了十幾米,望著這瓣紅芯白,內冷外熱的血蓮,然後單手扯著藤條,另一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用嘴叨住,然後小心地摘下那朵血蓮。
血蓮,不能接觸兩次地氣,是以在摘起的那一霎,就要用特製的小盒裝好,否則會迅速枯萎,然後化做一灘赤水。
整理好這一切,莫涼將小盒放入衣內,再次確定安全,可是當她再想沿著藤條往下時,被她握住的藤條,突然吱一聲,竟然就這麼生生地斷開。
莫涼微微的一怔,還來不及多想?身子已經猛的往下沉。
山風不停地吹,令莫涼有種錯覺,這山風是不是要把她吹到上天,可是極涼的氣息拂過鼻尖,又在告訴她生死就在剎那,指不定這一摔,就是她的永恆。
耳邊風嘯聲不絕,莫涼忽地掀開眼,瞧著不知天空,眼前卻出現一個紅『色』的人影,如同她第一次見到他一般,那麼突兀地出現,一身耀眼的紅衣,烏黑的青絲隨意的垂在身後,嘴角一絲邪魅的笑,看上去絕『色』妖嬈,帶著仙味,帶著妖味,魔味,就是沒帶人味兒。
她不能成為永恆,那個沒有人味的男人,還在等著她。
莫涼猛地咬牙,靴底試著踢出去,就這樣在半空中踢了好幾次,竟然真讓她踢到了崖壁尖石,反應極快速度藉力翻身,運氣抓住藤條。
可惜她落力太重,抓住藤條的手直直滑往下,藤條帶出一道猩紅的血痕,藤條嵌住穩點,莫涼又一直往下墜。
狂風速吹掀了她抓住的藤條,將她帶狂舞『亂』竄,像是豔紅的花在眼前舞動,猩紅的血痕一直滑了幾十米,才嵌住一個穩點。
莫涼愣愣看著,隨即又笑出聲,怕這藤條會中途斷裂。
正想伸手去抓另一根,那知吱的一聲,藤條又被扯斷了,雖然離地面的距離不算太高,但是硬生生跌在地面上。
劇烈的楚痛在暖意蔓延整個身子,莫涼嘴一張,連噴了好幾次血,血花染上眼望著上空,隨即又盡數濺落到她的臉上。
莫涼睜大眼睛瞪了半天,幫確定自己還能看見天上的雲,才確定自己還活著,於是她勉強忍住嘔吐,強迫自身爬起來。
小腹一陣劇痛,肚子不停地**,背脊陣陣麻感,但莫涼知道要是現在不爬起來,便她可能就再也站起來了……
全身不停地抖動著,莫涼無法控制,汗一滴一滴的湧出來來,她低首看著自己的肚子,腹部傳來著劇烈的絞痛,但是莫涼依舊咬緊脣齒。
她伸手輕輕的捂住自己疼痛的腹部,低呤道:“對不起,孩子,對不起,我只能這樣做,才能保住他的『性』命,孩子,是我對不起你……”
莫涼伸手抹去滾落臉頰的血汗,發現不止有血,有汗,還有溼答答的眼淚,她又哭了?不,她不能哭!痛死了也不能哭。
緩緩站起身,發現剛才雖然減緩衝勢,但是撞上地面上的力道卻是很重,撞到頭破血流,腹部疼痛不說,背脊還麻感『亂』竄,微微深吸一口氣,五臟六腑就會因此而遽痛起來。
全身不停地抖著,莫涼踉蹌走了一步,又不能控制地跪了下來,喉口一直壓抑著鮮血,在這瞬間一張口全數噴了出來。
她瞄了瞄自己懷裡的血蓮,等確定它是好好在自己懷裡,忍著欲裂絞痛,憋著一口氣,強迫地又站了起來。
咬著牙關,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每走一步,每一寸肌理骨骼都在劇痛。
就這樣只走了幾步,莫涼就覺得自己彷彿被攪碎了一遍,然後又重新組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