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寧可做了再後悔
莫涼不語，若無其事彷彿沒有聽到一樣。
影蝶又放低視線，望回莫涼的臉，片刻後，淡淡道，“是的，你愛上他了！”這一次，影蝶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莫涼對望的烏黑的眼眸之中，全是氤氳之氣，可是她脣角卻是微微揚起地，“吶，影蝶，如果有一天，我和上邪兩人發生衝突了，你說我們會是怎樣一個結局？”
“你想要什麼結局？”影蝶淡淡反問道。
莫涼半仰著腦袋，似笑非笑，“我不知道！”
“那麼，如果你們之間沒有衝突，那就什麼都不會改變。”
莫涼嬌俏白皙的臉龐上透出一絲神祕的氣息，“如果，我們之間避免不了衝突呢？”
沉默片刻，影蝶回道：“宮主，你想要的並不是答案，其實這樣的問題在你心中，你恐怕早已想過千遍萬遍，什麼樣的答案，你自己都想過！”
莫涼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因為他，讓當我的付出得不到回報，而我不便失去了我的愛情，還失去了我的尊嚴，那樣的我……是不是就真的什麼也沒剩下了？”
“你何必給自己設這樣一個死局呢？”影蝶的目光中略帶憐憫。
莫涼低頭嘆道，“我不是胡思『亂』想，影，其實，我害怕……”
“如果你害怕，你就把話和百里上邪說明，他現在是你的夫君，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影蝶神情苦澀，強作鎮定，“有算真是為了什麼才走到一起，可你們終究是夫妻。”
莫涼嘴脣蠕動，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片刻後才道：““影，其實我沒想和他做真的夫妻……”
“可你們已經是夫妻了！”影蝶語氣聲長。
莫涼抬首仰望天空，輕道，“影，你以為上邪是個怎樣的人？你以為，他又是想和我做真的夫妻麼？”頓了頓，又自顧自地說下去，“如果，我把一些表層皮給揭開來，那麼我們的關係馬上變會破碎！”
“他是愛你的，大家都是男人，我看得出來。”影蝶笑道。
聽了這句話，莫涼忍不住笑出聲來，“影，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和我說過話。”
“你同樣也沒有和我這麼說過話，”影蝶望著她，“不管當初你們是因為愛才走到一起，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目的，可抿心自問，你真的不想與他在一起麼？”
“那我這樣和你說吧，影，你喜歡飲酒是吧？”莫涼笑眯眯地問。
影蝶不知道莫涼有何用意，輕輕點頭，確實這些年來，人生最大的愛好的就是酒，所以才會開了一間梅花無塢。
“那麼，我若在你的酒罈子裡放一隻死老鼠，你還喝麼？”莫涼依舊笑眯眯的說，可是語調卻變的寒冷。
影蝶沉默地望著莫涼，似有所悟，但卻不語。
而莫涼似乎也並不需要他回答，抬首仰天長呼一口氣，依舊笑眯眯，眼底卻是幽深一片，“你不會喝，對不對？酒裡面有死老鼠怎麼還能喝的下去？是我，我是絕對喝不下去！就算一時當不知道，繼續喝著，可當酒喝完的時候，酒罈子空了，到了最後你還是會在壇底看到死老鼠。”
“那麼做回本身的自己，做自己想做的，寧可做了再後悔，也決不讓自己在以後的人生裡後悔，這才是莫涼。”
莫涼眼角噙淚，閉上眼，“你這樣子……”
這是影蝶第一次看到莫涼眼角晶瑩，心底一片柔軟，輕道，“就算是後悔了也無所謂，天然宮永遠是你的家，一直為你敞開著，而影永遠站在你的影衛。”
莫涼用力咬了咬脣，平靜自己的心，片刻後才又問道：“我不是交待了你兩件事麼？第二件事呢？”
“周佳身上根本就沒有密冊！”
“那她在不在那個樹林裡？”莫涼眸中精光一閃。
“還在，一直都在那裡，三天都是！”
“我已經交待了，沒有事不準任何人來打憂我！”莫涼用一腳撐起身子，向影蝶伸出手，“帶我去周佳那裡！”
“是！”
影蝶帶著莫涼悄悄離開皇宮，靜悄悄地站在站大樹後。
莫涼緊抿雙脣，冷眼看著一襲紫『色』長裙的周佳，她冷著臉地站在莫涼對面的一顆樹下，靜靜等待著上邪的到來。
“我仔細看過了，她身子什麼也沒有。”影蝶在一旁說道。
莫涼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看出來了，周佳為了展現優美的體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紫『色』長裙，如果她身上真有密冊之類的，那麼在她身上不難容易看出來。
影蝶遲疑，“會不會是陰謀？是試探你的陰謀？”
沉默沉思了片刻，莫涼才道：“影，有時候越看起來像陰謀的東西，越不會有什麼問題，反到是有時候你看著很平常的東西，倒很像是陰謀。”
影蝶也沉默下來，低聲道，“請明示。”
冷哼一聲，莫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周佳所站的位置，似笑非笑，“你想想她為什麼約上邪在這裡見面，為什麼不把具體位置說清楚，要知道這個樹林不算小！你找她也用了不少時間吧！”
“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一直站在這個位置等上邪，那麼說明這個地方，一定是海棠宮他們接頭的暗點，”莫涼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笑道，“一般人都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身上，而會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
聞言，影蝶神『色』一懍，眼睛一亮。
莫涼淡淡又笑道，“如果周佳要離開，那麼應該也會把東西帶走，所以我要想個辦法，在她走之前把東西弄到手。”
時間一點一滴從縫隙滲漏，莫涼依然沒有想到什麼好法子，而對面的周佳表情越來越冷，眼眶有些溼潤，似是終於累了，她慢慢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雙肩高低的起伏，一看便知在抽噎哭泣。
“小心。”影蝶突然低聲警告，“有人來了。”
不多時，莫涼也感覺到了，來人腳步聲很輕，一聽便知武功不弱，於是他們將自己的藏得遠一些，冷冷地看著。
可當那人出現的時候，莫涼的神『色』瞬間變的陰狠，面目中隱隱透出肅殺之氣，是陳君。
陳君高深莫測地對著周佳一笑，“佳妃。”
“有什麼事？”周佳斜眼看著他。
“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皇上全然不知？”凌陳君譏笑道，“你看皇上像是傻子到？”
周佳皺眉，沉默片刻後才道，“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