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問話帶著哭腔,她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儘量不要顫抖得太厲害,拼了命的想要問清楚外面的人到底是誰才肯給開門。
她怕,怕開啟門之後進來的是壞人;她怕,怕開啟門之後看到的是失望。
門外依舊沒有聲音,林子大終究按捺不住,透過門鏡看著外面,空蕩蕩,唯有地上放著一隻行李箱,不算大,但是名牌。
林子大心裡湧起濃濃的疼,不是他,不是他,這一切果然就是在做夢。
緩緩拉開門,看著地面上安靜地躺在那裡的行李箱,林子大視線模糊地轉過頭,看著隔壁那扇門,忽然揉了揉眼睛。
隔壁房門似乎是敞開的,不應該說是敞開的,爭取的描述是欠開了一道門縫,虛掩著的。
林子大狠狠地擦了擦眼睛,生怕又是自己出現幻覺。仔細看過去,那房門果真沒關嚴。
“苑少楚,苑少楚——”
林子大忽然不敢上前,扒著自己家門朝著隔壁大聲地喊著。
“你丫要死啊?小爺等了半天不見你丫開門,以為你丫死過去了,翻陽臺過來看你。你丫在這邊哭喪?”
對於林子大來說,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莫過於此了。儘管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粗魯的咒罵,可她卻喜極而泣,驟然轉身,猛地撲進身後那個聲音的懷中。
還是那個味道,還是那個感覺,還是那個結實的身體。
感受著體溫,感受著心跳,感受著他加重的呼吸,她雙手越來越近地抱著,死都不肯鬆開。
“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能想像嗎,以為再也無法看到他的樣子,再也無法聽到他聲音的那個人就這麼忽然地出現,帶著一如既往的調侃,似乎從未離開過。
“林子大,你胸發育了?比以前大了!來讓小爺摸一下……”
林子大狠狠地推開他,看見他蒼白著臉向後退了兩步,弱不禁風的樣子,立刻又擔心地上前攙扶住他,視線緊張地落到他那被高領毛衣擋住的脖頸處:“你還好吧?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虛弱。”
苑少楚還是那副痞樣,只是脣邊掛著點青色胡茬,比之前瘦了一些,精神頭倒是不錯。
“嘿嘿,讓小爺香一個,小爺就不和你計較。”
一如既往的,他依舊沒變,永遠都是那個德行。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是葉曉婷打了回來。
“林林,最新報道,訊息被證實。二楚這個孫子真的沒死。”
“我知道。”
“丫竟然瞞了我們一年多,這個孫子是不是欠揍?”
“是啊!”
“還有,他竟然和白珍珠在一起了,這一年多都是白珍珠在他身邊照顧他。我勒個去,太勁爆了。”
最後這個訊息刺激到了林子大,她愣愣地看著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大爺樣子的苑少楚,結束通話了電話問:“你和白珍珠在一起了?”
苑少楚點了點頭,感觸很深的樣子:“是啊,弄到最後才發現,一直在身邊的人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那個,才是最不離不棄對自己好的那個。”
“那我怎麼辦?”
林子大的問話很突兀,苑少楚本來計劃沒這麼早回來,是從白珍珠那裡聽聞林子大誤會了什麼,趕緊收拾了東西趕回來想要解釋一下,幫白珍珠洗白。又聽說林子大病了,這才提前了行程,下了飛機直奔這邊過來。
至於這一年多以來發生的事情,近似一年的時間他都處於深度昏迷,重複著進急救室和被送進重症室這兩個地方。醒過來也不過才兩個月的時間,至今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完全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林子大為他守身如玉,要這麼一輩子守護他的事情。
“你怎麼了?曉晨不要你了?丫為了你都血洗青竹幫,這事兒不可能,這個假設就不成立。”
“可是……”林子大哭了出來:“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你這個禽獸,你怎麼可以這麼瞞著?你怎麼這麼狠的心!”
林子大作勢要打,實在掂量不清楚苑少楚如今的身子骨弱到什麼地步,看著他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就覺得一陣心疼。
苑少楚無奈地叫著:“你以為小爺喜歡?小爺這次真是徹底的在閻王手裡搶了一條命回來。”
他摸了摸貼著頭皮的毛寸,讓林子大看他頭上縫合的痕跡,又拉開衣領,看著他從脖頸一直延續到下面胸口的刀口:“小爺都重新編碼重組了,你當小爺不想好好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其中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唯獨苑少楚一個人知道。往日那個最能打的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如今竟然說一會兒話都要費力地喘上一陣。
林子大低垂著頭,有些哽咽說:“我還以為你終於活了,可以不用丟下我一個人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苑少楚嚇了一跳,伸手去撥林子大的頭,強迫她抬頭:“你認真的還是嚇唬小爺呢?你這是跟小爺告白呢麼?老妹兒你是愛上我了麼?”
他那南腔北調的聲音讓林子大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我以為是我害了你,我就想這麼給你守寡了。你幹嘛活過來呀?幹嘛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啊?”
苑少楚哭笑不得:“你這意思是讓我現在回去重新死一次是不是?好嘞,算小爺看走了眼,我這就去死去。”
說著話,苑少楚倏地起身,大跨步朝著門口走去。狠狠地一腳踹在行李箱上,樓梯口瞬間傳來一陣巨響。
“你別走——”
林子大哭唧唧地追了上去,從後面拖住他:“我實在太亂了。你活過來是好事,但是你跟白珍珠在一起……我一直想撮合你們的,但是你們怎麼能在一起……我……”
林子大變得語無倫次起來,突如其來的深度刺激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電梯門叮噹一聲開啟,白珍珠從電梯裡走出來,入眼的就是林子大從後面抱著苑少楚的一幕。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瞬間有些不自然,轉身往電梯裡進。
“抱歉,我不知道……”
林子大倏地鬆開手,表情同樣尷尬不自然。
苑少楚故意扯嗓子說:“林子大,就衝著你對小爺這份感情,小爺決定娶你。我這就帶你回家見老頭子去,讓他看看他的兒媳婦。”
剛轉進電梯裡的白珍珠瞬間轉身出來,氣場全開霸氣地開口:“苑少楚你敢,有種你試試看!”
苑少楚嘿嘿笑著,過去自然地摟上白珍珠的肩膀:“小樣的,不這麼說,你丫肯定生氣的跑了,我還不知道你?”
看著兩人自然的態度,對彼此的熟悉和了解,林子大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原來,是她一直在執念,是她鑽了牛角尖。
他們都沒說錯,有些事情,沒必要太讓自己鑽牛角尖,換個角度,世界自然會變得不同。
苑少楚死而復生這件事情導致的結果就是他要身為東道主,被大家狠狠地宰一頓。
負責選地點的是葉曉婷,身為一個吃貨,這種事情她當然不讓。
當林子大接到通知說安排的地點在凱撒大帝的時候,還撇嘴問葉曉婷為什麼選那麼難吃的地方。
“只選貴的,不選對的。凱撒大帝是吃喝玩一條龍,不讓二楚這個孫子狠狠地放點血,我心裡過意不去啊我!”
林子大看了一眼時間,淡淡說:“你們家葉先生就這麼慣著你?”
葉曉婷打斷林子大的話:“孩子,苑少楚已經抱得美人歸了,你想為他守寡或者是跟他一輩子的念頭都將要落空,沒有一樣能實現的。不管你的第一次花苞為了誰綻放,如今他身邊的女人是白娘娘,和你沒有半根毛的關係。眼下最重要的問題又重新回到了你的終身大事上。今晚朱太子肯定也會參加宰殺苑二楚行動,我們現在還有時間,姐姐馬上殺過去,陪著你選衣服做頭髮。你今晚一定要光鮮亮麗儀態萬千,爭取把朱太子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把他給辦了。切記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定不能準備套套,務必爭取一次中招。只要你懷孕了,朱少奶奶的位置就非你莫屬了。”
“葉媽媽你真是個最稱職的老鴇!”
“好說好說!”
林子大有的時候很疑惑,自己不缺胳膊不缺腿,怎麼就能讓那麼多的人為了她的終身大事操心?她既不是大齡剩女又不是沒人追,身邊無論朱曉晨還是周凱,乃至曾經的極品齙牙黃,都是看到她之後驚為天人,圍著她團團轉的。
雖然現在的形式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但她也沒必要從冰山瞬間化為岩漿。總不至於苑少楚身邊有了白珍珠,她就必須要腆著笑臉在自己的頭上插根稻草賣了自己吧。
這等事情,她還真做不出來。不過她做不出,不代表別人做不出。老鴇葉曉婷風風火火地衝到泰豐抓了林子大就走,知道的是倆人要去美容做頭髮選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趕著去救火呢!
葉曉婷的性格註定了她不是一個逛街好手,世界上哪個女人逛街僅僅用一個小時就能從頭到尾都選好的,那也太不稱職了。
在逛街問題上,雖然林子大的體力一直不如從小練武長大的葉曉婷,但是她的耐持久度絕對比葉曉婷高。起碼她覺得有必要再每個店鋪重新走一次。
“你腦袋有泡吧?夠裝扮你就可以的了,用不著這麼賣命。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打死都不好好打扮,打死都不去色誘朱太子的。”
“葉曉婷同學,針對這個問題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好好地正面地探討一番。女人逛街不在於目的是為了什麼,而是僅僅為了享受那個逛的過程。或許我從頭走到最後再走一個來回,到了最後什麼都不買,不一定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而進行的逛街。這只是一個精神上的享受,精神享受大過於一切!”
“閉嘴,再最後這一家店,要麼選一件,要麼我去死。”葉曉婷粗暴地打斷了林子大的滔滔不絕。
苑少楚死而復生,同樣死而復生的還有林子大。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過去的調皮過去的可愛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就像是被注入了新鮮血液的人一樣,和之前這一年多來那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對應不到一起去。
用春知的話說,這樣的林子大才叫個人。
林子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重新打扮得這麼可愛和小清新了。從接手泰豐之後,她每天一成不變的打扮永遠都是職業裝,偶爾想要改變一下風格,也只是趁著假期在家,隨便套上一件T恤和牛仔褲了事。
當林子大穿著那件粉白色長款針織開衫,搭配著裡面果綠色打底吊帶,配合下身那件純白色蕾絲花邊蓬蓬短裙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時候,順便也放下了盤在腦後的髮髻。蓬鬆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身上,把她原本就不大的小臉更是遮擋得不剩下幾分了。
明明是女王氣質的中分,卻因為林子大那一雙水濛濛的大眼睛變得愈發地可愛。褪下了冷冽和疏遠,換上一臉柔色。
負責招待她們的營業員難以置信地望著林子大,好半天竟然沒辦法組織語言說些什麼。
林子大幾不可聞地蹙了蹙眉,頗有一種林黛玉的嬌弱感。她並非故意裝模作樣,實在是在這種高檔商場裡,營業員竟然露出這樣失態的表情來,實在是素質太不過硬了。她不僅想到泰豐市場開發部那邊是否也有這樣的員工,看來回去應該好好考察一番,絕對不能在泰豐裡出現這種丟臉的行為。
好半天,那營業員總算是從不淡定中恢復了過來,卻依舊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開口便是:“林總完全大變活人了!”
葉曉婷抽著冷氣:“你是想說她煥然一新了是麼?”
營業員訕笑著:“葉總說的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一年來,葉曉婷和林子大頻頻登上娛樂週刊以及財經報,想不認識她們倆實在是太困難了,她們倆實在是太出風頭了。不論是她們的身份還是她們在社會上的地位,都會令很大一部分人咬牙羨慕嫉妒恨。
葉曉婷拉著林子大來到鏡子面前站好,頗有一種看著自家閨女出嫁的感慨:“誒,這才是我閨女呢,你早就該好好這麼打扮打扮了。”
“葉曉婷我發現最近葉先生對你看管實在有些不力,我覺得今晚我有必要和他好好談談,你介意我帶葉先生回家嗎?”
葉曉婷毫不猶豫大方地擺手:“趁早領走!”
搭配自然要做足了,林子大在裸色高跟鞋和白色過膝靴之間猶豫不定,覺得哪個搭配起來都不錯,不知該如何取捨。
葉曉婷一手拎著一雙,舉起裸色高跟鞋道:“這個就是朱太子。”再舉起白色過膝靴:“這個就是周凱。”兩雙鞋分開,露出八卦的表情:“你會怎麼選?”
林子大轉身奔旁邊而去:“我再看看別的。”
葉曉婷把裸色高跟鞋塞進林子大的手裡:“剛剛你的目光明顯停留在朱太子的身上時間更長一些,依著自己的心一次吧。”
林子大想要拒絕,想要反駁,葉曉婷邪惡地一笑:“其實最主要的是,高跟鞋比過膝靴更好脫。”
林子大接受了。她怕不接受的話,葉曉婷說不定還會說出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穿好鞋,接過葉曉婷剛剛選好的手拿包,瞥了上邊一連串的零,林子大蹙了蹙眉:“有必要嗎?”
“我也覺得全都是淺色系不太好看,沒有撞色的效果。不然試試這個?”葉曉婷隨手遞過去另外一款黑色的包。
林子大看了看上
邊的標價,比剛才的更讓她覺得疼的慌。拎起自己那玫粉色的包,道:“還是我這個好,耐髒而且結實。”
葉曉婷定的凱撒大帝是整個帝都的銷金窟,而她又選擇了銷金窟裡面的白金包房,更是銷金窟中極致。
林子大知道葉曉婷從小就沒缺過錢花,不應該和她這種吃了二十多年苦的人一樣有著仇富心裡。但葉曉婷就是對於這種事情樂不知疲,好像她才是東道主一樣,所有事情都張羅了個遍。
不知道苑少楚出於什麼心理,是想正式宣佈白珍珠將是他這一生的另一半,還是心疼這些人狠宰他的行為,帶著白珍珠或許能吃回去一些,虧得不是特別多。晚上出席的時候,他的身邊果然跟著寸步不離的白珍珠。
“妞兒,讓小爺香一個。妞兒今兒挺漂亮啊,晚上跟小爺走,小爺讓你欲仙欲死一回。”
林子大瞥了一眼掐在苑少楚腰間軟肉的那隻手,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冷冷一笑。
苑少楚覺得不好玩了,追著喊:“林子大你丫什麼意思,你丫這身打扮不適合用那種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得露出制服**那種……”
朱曉晨從後面走過來,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現的,硬是插到了苑少楚和林子大中間,牽上林子大的手,對苑少楚道:“沒事兒別逗你嫂子,沒大沒小的。”
“嫂子?”苑少楚眼睛都快脫窗了,難以置信地盯著朱曉晨。
論年齡,似乎他比朱曉晨大吧。林子大成了他嫂子,這輩分怎麼論的?
“這不合理,我怎麼就成嫂子了?別沒事兒亂安身份。”
林子大也抗議著,臉頰兩側大波浪長髮擋住了她發燙的臉,看不到她害羞的模樣。
葉曉婷在旁邊趕緊插嘴:“存在就是合理的,別多想了。叫嫂子叫嫂子,我也叫嫂子。嫂子好,嫂子威武,嫂子萬壽無疆,嫂子壽與天齊。”
喊了半天沒人打岔,葉太太傲嬌了,轉身去找葉先生哭訴:“葉先生,你的兄弟不給面子。”
葉先生顯然不吃她這一套,拿著電話轉身往回走:“你們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葉曉婷和苑少楚吵了一路,這兩個人沒成一對其實也挺逆天的。實在是葉俊彥和葉曉婷太合拍了,不然的話林子大倒是很期待葉曉婷和苑少楚兩人天雷對地火的組合會是多麼的令人感到震撼。
白珍珠依舊氣場全開,在苑少楚的身邊多少收斂一些,她默默地走在最後,林子大合計了一下,等葉曉婷和苑少楚從身邊吵著走過去之後,才陪在白珍珠的身邊。
“我沒想到你們會在一起。”
白珍珠笑了笑:“我也沒想到。我以為那件事情之後,他一定恨不得整死我吧。這一年來,我一直在他身邊,也是為了贖罪。沒想到他醒過來之後瞭解事情真相之後,竟然沒怪我。”
“那天你回來,是不是就想和我說他的事情?”林子大想到那天白珍珠出現,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地僅僅為了告訴她那件事情是白珍珠一手設計的。
白珍珠點了點頭,伸手攏了攏白色短髮:“我沒想到你這麼激動。他沒白愛你一次。”
林子大有些彆扭這個話題,她和苑少楚之間這層窗戶紙始終都沒捅漏過,如今被白珍珠戳穿,實在有些尷尬。
所謂冤家路窄偶相逢,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所謂千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林子大確實是在燈火闌珊處看到了一個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再看到的人,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凱撒大帝裡面的光線永遠和嫖|娼的洗頭房裡有一拼,朦朦朧朧的。但朦朧之間,林子大偏偏看清楚了走廊左邊欠著一道縫的包房內那個絕色美女的模樣。
她怎麼回來了?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還是她聽說苑少楚出事兒了,以為自己平安無事了?
一閃即逝,林子大腳步頓了一下,向後退了半步想要看清楚,包房的門已經被人關上了。
儘管是匆匆一瞥,但林子大可以肯定她看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會錯。
白珍珠疑惑地看著林子大,林子大看看白珍珠,想想包房內那個依舊喜歡一身紅衣打扮的絕色美女,忽然覺得這個場面太勁爆了。
“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林子大忽然繃著臉,非常認真嚴肅地問白珍珠。
白珍珠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不知道她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婷姐,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林子大朝著前面和苑少楚拌嘴的葉曉婷喊了一聲,隨後壓低聲音對白珍珠說道:“等會兒玩個遊戲。”
白珍珠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只見葉曉婷認真地思索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開口:“先說壞訊息吧。”
“潘菲回來了,就在剛才那包房裡面。”
葉曉婷露出沉痛的表情:“哦,真是個不幸的訊息。”她看著苑少楚背影,小聲說:“我是說潘菲很不幸。”
頓了頓,又道:“好訊息呢?”
林子大邪惡地一笑:“你猜,她當初差點撞死苑少楚,擺明了想要撞死我,我能什麼都不做麼?”
“哦,姑娘,你好邪惡。不過我喜歡!”
葉曉婷笑得像個偷腥的狐狸一樣,林子大揚了揚下巴,攬過白珍珠:“我覺得有姑娘會更喜歡這個遊戲。”
葉曉婷眯著眼睛笑:“搜的斯奈!白娘娘,你滴,情敵滴乾活,那個包房裡的思密達,想不想出口氣哦也?”
白珍珠本就不是個愚鈍的人,憑著他們的隻言片語就已經聽出了個大概。葉曉婷再具體的添油加醋這麼一說,白珍珠聽明白了潘菲當初竟然差點弄死她的親愛的,登時熱血沸騰了。
在學校裡的時候就曾經聽聞過有關於潘菲和苑少楚之間那些風言風語,最開始白珍珠沒當回事,畢竟誰都有過去。但是過去和過去是不同的,她可以忍受苑少楚過去多花心,卻不忍受過去有個人想要害死苑少楚,如今那個人還逍遙快活地活著。
“怎麼不進去?這兒站著幹嘛?”
葉俊彥打完了電話往回走,看到這三個女人站在那兒似乎在研究著什麼,忍不住蹙眉。他並不擔心白珍珠和林子大能搞出什麼事情來,實在是擔心葉曉婷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什麼事兒都能做的出來。
“你先進去,瘋子還沒來呢,先把菜點著,我們仨有點事兒,等會兒就來了。”葉曉婷推了葉俊彥一把,後者剛要說什麼,葉太太河東獅吼了:“別墨跡,告訴你一會兒就來了。”
葉俊彥搖了搖頭,對林子大說:“看著點她,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的,別給無辜群眾咬傷了。”
林子大忍著笑點頭:“我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