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玉宮中人人自危,無人敢上前勸慰。
素萱緩步走上前去,用眼神示意在一旁伺候的宮女退下,輕聲道:“玉兒,你這是為何?”
“姐姐,你沒聽說麼,皇上對那個皇子的態度。 ”玉才人雙目冒火恨恨的說。
素萱輕輕搖頭,柔聲道:“著急什麼?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給自己找氣生,現在皇后鋒芒正盛,我們自然要韜光養晦。 ”
“哼,姐姐你說起來容易,卻不知道嚥下這口氣難啊。 ”玉才人猛的起身,緊緊的抓住素萱的肩膀:“姐姐,你快想想辦法,絕對不能讓那個孩子當太子。 ”
素萱苦笑:“玉兒,眼下我們除了避其鋒芒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對了,皇后此次生產甚是離奇,恐怕是有人做了手腳,這件事可與你有什麼關係?”
“這能與我有什麼關係,姐姐你想多了。 ”玉才人神色有些慌張,將頭轉向別處。
素萱有些疑惑的打量玉才人的舉動,又問:“你確定?”
“姐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我怎麼有膽子做,你放心好了。 ”玉才人笑著挽著素萱的胳膊,輕輕的搖晃,“我們還是討論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做吧?”
莫宮。
莫子邪昏睡了三日三夜,但呼吸平穩,氣色紅潤,御醫一直在旁伺候。 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玉蕭寒每日下朝之後就直接來到莫宮,一來檢視莫子邪地情況,一來逗弄小麟照。
“咯咯。 ”小麟照似乎很喜歡玉蕭寒,見他來,沒有牙的臉上立刻lou燦爛的笑容,只不過流出的口水破壞這份美感。
玉蕭寒拿著一個撥浪鼓在他的搖籃邊上玩耍,引得小傢伙又流出不少口水。
一旁的太監偷笑。 從未見過皇上如此童心未泯的樣子。
“哇。 ”許是對那撥浪鼓揮舞了半天小爪子卻不得,小麟照不得已使出了終極武器。 號啕大哭起來。
玉蕭寒一下子慌了神,急忙將撥浪鼓扔到一邊,用拍蚊子地力氣來拍小傢伙的肩膀,不想他絲毫不領情,繼續賣力地嚎哭。
不得已,將小傢伙抱起,在房中焦急不安的走來走去。
陷入美夢之中的莫子邪緊緊皺著眉頭。 有些煩躁的睜開朦朧的睡眼,小聲嘀咕:“誰家孩子啊,煩死了。 ”
一直在旁伺候的御醫欣喜的大喊:“皇上,娘娘醒了。 ”
“小點聲,別嚇著他,沒看他正哭著呢麼?”玉蕭寒皺著眉頭低聲說,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說皇后醒了?”急忙轉身回望。
莫子邪有些疑惑地看著一屋子人,揉揉惺忪的睡眼:“你們都看我幹嗎?”突然發現了玉蕭寒手中還抽噎的孩子。 白白嫩嫩的煞是可愛,急忙伸出手:“你拿誰家的孩子過來玩啊,怎麼把人家都欺負哭了,來,給姐姐抱抱。 ”
玉蕭寒一愣,旋即大笑起來。 卻還是將孩子送到莫子邪懷中。
小小的軟軟的身子,還帶著一絲奶香,麟照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有些警惕地看著莫子邪。
一向是正太控的莫子邪再也忍受不住**,吧唧吧唧在笑傢伙的兩頰親了兩口,猶豫了一下,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又在小傢伙的小嘴上香了一下,然後竊笑不止,暗思自己肯定是這小傢伙的初吻。
莫子邪一連串的動作令房中眾人都石化了。 玉蕭寒伸出手指。 顫抖了半天才從嘴中吐出幾個字:“你,你。 你。 ”
“你什麼你啊,這小傢伙是誰家地啊,這麼可愛,我一定要當她乾孃。 ”莫子邪興沖沖的掐掐小傢伙的臉蛋,可能麟照有些發懵,沒哭沒鬧,只是嘴角又流出了口水。
“咳。 ”玉蕭寒輕咳一聲,“你不用當乾孃,你是他親孃。 ”
“什麼?”莫子邪這才低頭看看自己已經平坦的腹部,又看看瞪著大眼睛好奇的瞧著自己的小傢伙,不由得發生哀嚎:“天啊。 ”臉頓時紅了起來,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將自己寶貝兒子的初吻給奪了,不過轉念又想,反正都是孩子都是自己生的,當然自己有優先權啦。
正在莫子邪發愣的時候,小傢伙卻不老實起來,用手抓著莫子邪衣服,小腦袋卻向莫子邪某個隆起的部位拱去,略有停頓,又拱頭蹭去。
莫子邪一僵,不可思議地向下看去,玉蕭寒則肯定地點點頭:“去傳奶孃,照兒餓了。 ”
於是,不明白髮生怎麼回事的莫子邪現在也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她兒子掛在她身上是有所圖謀地,要奶喝。
“咳咳,我累了。 ”莫子邪決定轉移話題,對玉蕭寒lou出明媚的笑容。
他則知趣的將小子抱起,體貼的說:“你好好休息。 ”對一旁的御醫也使了個臉色,於是房中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睡意全無的莫子邪無聊的躺在**,皺眉回憶她到底錯過什麼。
“你可算醒了,老處女。 ”恨得牙癢癢的孟賢陡然出現在房中,叉腰厲眼寒面做怨婦裝。
莫子邪從**滾了起來:“咋了,別誰給攻了,為啥火氣這麼大?”
伸出食指指著莫子邪的鼻子,孟賢滿臉悲憤之色:“你怎麼這麼沒良心,你知不知道,你生孩子還得我出力!”
“等等。 ”她迅速伸手做CUT狀,“我生孩子關你什麼事?”
“你都昏過去了,怎麼生啊?還不是我附身到你身上,才。 ”說到此處,孟賢鬱悶至極,可憐兮兮的小受樣。
莫子邪頓時僵掉,一秒鐘後,房中響起某女刺耳的狂笑聲。
“莫子邪!”孟賢臉色鐵青,牙齒直響,彷彿房中有隻偷吃木頭的碩鼠一般。
幾日後,產後修養中的莫子邪一邊逗弄那寶貝兒子,一邊jian笑著對小傢伙說:“看旁邊那傢伙,是你乾孃哦。 ”
於是,孟賢堅決不以人形現身了,化身成果凍老鼠跳入小傢伙懷中,只不過,那透明的看上去很可愛的老鼠卻被小傢伙用口水好好梳洗了一番。
再然後,孟賢連老鼠形態都不出現了。
一時間,莫子邪的生活變的平靜下來,當然若是玉蕭寒與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的也不來,那麼她就是吃了就睡,睡了就逗孩子,逗玩孩子接著吃的逍遙日子。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實踐檢驗,這句話是真理。
像往常一樣,莫子邪抱著小麟照在院中放風的時候,奶孃走了過來。
不知為何,莫子邪就是覺得不舒服,將孩子剛交到奶孃手中,就感覺一陣眩暈,奶孃剛解開衣衫,莫子邪就倒下,將奶孃壓倒。
奶孃,麟照,莫子邪,三人疊羅漢一般倒在地上,索性小小的麟照只被莫子邪的一隻胳膊壓到,大部分的重量都被奶孃承受。
新蓮驚呼一聲,急忙扶起莫子邪,“娘娘你怎麼了?”
莫子邪輕撫額頭,“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頭很暈。 ”
“可要宣御醫前來?”新蓮關切的問,同時將小麟照抱起。
“哇哇。 ”小麟照還是哭了出來,小鼻子都變紅了,一吸一吸的,新蓮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小傢伙身上。
莫子邪緩緩抬頭,卻將視線集中到剛起來的奶孃身上。
衣衫半解,但藏藍色的衣衫外卻沾著白色的粉塵,莫子邪走到她面前,笑著說:“你還好麼?”
奶孃有些緊張,搓著衣角,輕輕的搖頭。
不想莫子邪卻突然上前,猛的一拉她的衣衫,lou出兩個潔白而豐滿的**,只是**處沾著許多潔白的粉塵。
“這是什麼?”莫子邪厲聲問。
奶孃大吃一驚,面如死灰,似乎在口中咬破什麼東西,一股黑血從嘴角流出,雙目瞪得渾圓,就這樣僵硬的倒地,再無聲息。
莫子邪臉上掛著冷冷的笑意,漠然的看著那奶孃的屍首,新蓮抱著孩子,後怕不止。
“去傳御醫,看看到底是什麼毒?同時查明一下這奶孃的身份,以及她家裡所有人的情況。 ”冷冷的開口,即使麟照在懷亦沒有絲毫的恢復之意。
聞訊而來的玉蕭寒亦鐵青著臉,緊緊的將麟照抱在懷中。
“皇上,臣妾想和您討要一樣東西。 ”莫子邪坐在房中,認真而嚴肅的開口。
“你要什麼?”
絕美的笑容出現在她的面上,但卻無一絲笑意。 “管理六宮的權利。 ”
玉蕭寒仔細打量莫子邪,又看了看懷中的麟照,一聲長嘆,將孩子放回莫子邪懷中,“你要三思而行,不要做的太過分。 ”深深的看了莫子邪一言眼,轉身離去。
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莫子邪知道是時候了,是該讓後宮所有的嬪妃都清醒一下的時候了。 無論是林中的那聲尖叫,還是今日的下毒之事,有些老賬該好好算算了,否則她們還真當我莫子邪是軟柿子呢,傷我可以,可若是傷我照兒,定讓你生不如死。
北朝宮中,眾嬪妃像往常一樣,嬌聲笑語不斷,絃樂妙舞連綿,卻不知看不見得陰雲已經籠於頭頂,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