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小胖子睿安能順溜喊出爹孃,並且能明確表達自己所需所求時候,程尚德任期到了。
溫瓊華本以為以後不會再來真定府了,就打算將自家院子擺脫大舅母二舅母給賣出去,但是程尚德卻不願意,只說,日後大約還是會回來,溫瓊華有些不解,程尚德細細解釋了一番。
原本皇上就是讓他來真定府發展經濟,先如今,只發展到了一半,很多事情,都還沒個結果,若是派別人來接手,大約是會改變政令。
這樣一來,之前程尚德心思就白白花費了。所以,若是不出意外,程尚德回京之後,還是要再次回來。
“那咱們以後就一直邊關了?”溫瓊華有些興奮問道,若是能一輩子不去永安侯府見永安侯夫人,那可真是一大幸事。
程尚德搖搖頭:“頂多再有三年,不可能有哪一任官員能同一個地方連任九年。”哪怕是官職不同也不行。皇上要是管理地方,聽令於皇上官員,而不是土皇帝。
溫瓊華嘆息了一下,果斷將翠藍和霧藍留了下來,翠藍和霧藍去年已經嫁了人,都是大舅舅軍隊裡士兵,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是正經人家,略有薄資。
天青和粉青卻說什麼都不願意成親,溫瓊華也只好將她們暫時留身邊,等有了合適人選再提這件事事情。
他們到達京城時候,已經是二月中了,程尚德沒進家門就直奔皇宮。溫瓊華則是抱了兒子進門,早有媽媽等門口,瞧見溫瓊華下車就趕忙上前攙扶:“少夫人可算是回來了,夫人已經是等了大半天了,知道你們要回來,早早就讓人準備了熱湯熱水。”
“孃親費心了。”溫瓊華笑著說道,那媽媽又看溫瓊華懷裡小胖子,小胖子這會兒都一歲半了,十分機靈,到了陌生地方也不哭鬧,只牢牢抱著溫瓊華脖子。
“這就是小公子了吧?長和大少爺真是一模一樣,看著就機靈懂事兒,這小模樣,長大了必定又是能迷倒一群姑娘。”
溫瓊華笑著捏了捏小胖子臉頰:“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哪裡能說到長大事情?對了,我給爹孃帶了不少當地特產,媽媽讓人拿進來吧。”
那媽媽趕緊應了一聲,一邊陪著溫瓊華往裡面走,一邊吩咐了丫鬟婆子去拿東西。
進了長春堂,溫瓊華一眼就瞧見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面上帶著些焦急神色正往外看,溫瓊華趕緊進去行禮,再抬頭,眼圈紅通通:“兒媳不孝,這三年竟不能陪伴爹孃身邊,不能給爹孃孝,實是愧疚於心。”
不等永安侯夫人說話,永安侯一擺手:“你和尚德是給皇上忠去了,我和你娘又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有人身邊伺候著,起來吧,這就是我那乖孫子了吧?”
溫瓊華進門前就將小胖子給放下來了,剛才還順便按著小胖子跪了下來,這會兒聽永安侯問,趕緊點頭:“是,他小名兒叫睿安。”
說著,轉頭看小胖子:“叫祖父祖母,記不記得你喜歡九連環是誰送?還有你喜歡那一身衣服?”
小胖子懵懵懂懂,看了看溫瓊華,再看看上面坐兩個人,雖然不認識,不過孃親交代了要喊人,所以,還是乖乖喊道:“祖父好,祖母好。”
奶聲奶氣,又天真可愛,永安侯立馬笑眯了眼,伸手抱了跪地上小傢伙:“好好好,睿安今年多大了?”
小胖子掰著手指:“一歲半了。”
大人是喜歡和小孩子玩這種遊戲,問了年齡又問小胖子平日裡吃什麼喝什麼。溫瓊華是注重君子教育,不管她自己心裡對永安侯夫人多不滿意,但是教導小胖子時候,話裡話外都是說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好話,導致小胖子回答時候也時不時說兩句孃親說什麼什麼。
逗永安侯是開懷,連永安侯夫人臉上慈愛都有了九分真實。
“尚德呢?”永安侯將孩子轉遞給永安侯夫人,側頭問道,溫瓊華趕緊放下茶杯:“他剛剛進宮了,大概一會兒回來吧。”
“嗯,回來理應是先進宮。對了,你那弟弟是今年參加春闈吧?三月份開始,他可做好了準備?”永安侯笑著問道,溫瓊華有些不好意思:“他那先生比較嚴格,既然已經允許他參加春闈,想必是做好了準備。”
永安侯摸著鬍子點頭:“你這個弟弟可是個人才啊,小小年紀,就能高中案首,著實不俗。若是春闈再能一舉奪魁,日後必定一飛沖天。”
“他不過一小孩子家,當不得父親如此誇獎。”溫瓊華趕忙謙虛,實際上心裡也是挺得意,只是不能顯露,心裡實是憋得慌。
永安侯夫人也跟著誇了幾句:“少年人才,確實聰慧。說起來,你弟弟是一直住將軍府吧?你們姐弟怕是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你若是想念了,就將他接到咱們府上住幾日。”
溫瓊華趕緊推辭:“之前寫信時候曾說過這事情,只是外祖父沒答應,說是他小小孩子,怕心性不定,本來已經適應了將軍府讀書寫字,猛換了地方,心裡起了浮躁,倒是不太好了。”
永安侯點頭表示同意:“老將軍說也有道理,就怕小孩子忽然換地方影響了發揮。不著急,三月春闈是很,等之後你再將他接過來住一段時間也是可以。”
溫瓊華表示對這個決定十分榮幸,也十分感激。說了半天話,都沒見程尚德回來,永安侯斷定,大約是事情太多,皇上留膳了。
於是永安侯夫人笑盈盈看溫瓊華:“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尚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到時候又得和侯爺去書房敘話,你也不要這裡白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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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娘體諒。”溫瓊華起身行禮,正打算讓奶孃將睿安抱過來,永安侯夫人又說話了:“孩子還小,怕是會鬧你,你也累了,就將孩子留這裡吧。我和侯爺思念多日,總算是見到了,也好讓我們祖孫親近親近。”
永安侯夫人都明著說了,溫瓊華自是不好說你們別親近了,也就只能乾笑道:“我只是擔心孩子鬧騰,孃親會受不住,既是如此,我就將奶孃留下來,睿安若是哭鬧,娘只管讓奶孃抱著哄幾句就好。”
“不是說孩子已經斷奶了嗎?”永安侯夫人微微挑眉,溫瓊華忍不住心裡齜齜牙,總算是說到這個了:“是,奶孃只是常常陪著他玩耍。”
“哦,原來如此,那我送過去兩個奶孃大概是太木訥了,不會陪著孩子玩耍吧?”永安侯夫人漫不經心說道,將睿安放軟榻上,遞給他一個巴掌大玉雕讓他玩耍。
溫瓊華急忙否認:“自是不是,只是那兩個奶孃初到真定府,因著不適應那裡環境氣候,生了好大一場病,我為著睿安身子著想,就沒敢讓她們一上來就伺候睿安。等她們終於病好了,睿安也認準了這個奶孃。”
“那兩個又是娘送過去,兒媳也不會隨意打發了,只好讓她們幫著兒媳管理一下家事。”溫瓊華略有些忐忑:“娘覺得兒媳做不對?”
永安侯夫人笑很是和藹:“不,你做很對,是我沒想周全,沒考慮到她們會如此不濟事。好了,你去休息吧,晚上我讓人準備了接風宴,你二嬸孃三嬸孃和四嬸孃她們可都是十分想念你。”
溫瓊華應了一聲,行禮之後就告退了。有奶孃守小胖子身邊,小胖子暫時是不會有什麼事情。再說了,一路上小胖子都是健健康康,留長春堂一會兒就出事了,那永安侯夫人必定是逃脫不了責任。
若是永安侯夫人不笨,應該是不會出手做什麼。
一邊說服自己,溫瓊華一邊回了錦墨居,程尚德奶孃李媽媽趕緊迎了上來:“少夫人,您回來了?您是先用些熱湯還是先沐浴?”
“沐浴。”溫瓊華簡短答了一句,坐馬車坐她都散架了,晚上還得應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休息一會兒,怕是真沒精力應付。
回京之後,夫妻兩個事情都挺多。程尚德要每天進宮向皇上彙報程序,然後討論下一步發展。溫瓊華則是一邊擔憂被強行留永安侯夫人身邊睿安,又要擔心溫思華春闈科舉,還得到溫家去拜訪,三叔父和四叔父也是今年回京述職,日後都是要留京城了。血脈親人,溫瓊華不上門都說不過去。
三月春闈,程尚德親自送了溫思華進考場。
九天等待,溫瓊華每日都要派人到考場外守著。方家同樣如此,方老太爺還時不時到永安侯府來探望一下溫瓊華。
等到放榜那天,溫瓊華都坐不住了,每隔一炷香時間,就要派人到外面去打聽。不光是溫瓊華一個人等,溫家一群人,方家一群人,大家都等。
“別急,思華才學就是國子監先生都誇讚過……”程尚德見她一直眼前轉,就開口勸道,沒說完,就聽見外面自己小廝高聲喊道:“大少爺,大少夫人,大喜啊!”
作者有話要說:嗯,因為完結了,花開有點兒卡結局,再加上要,所以,十月份時候日喲,親愛們可不能因為這個就拋棄花開~~~~要不然,要不然花開就哭給你們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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