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瓊華雖然同情她死了娘,卻也不是任由人指著鼻子罵,當即冷笑道:“二妹,二嬸孃當年做了什麼事情,還用我給你說嗎?與其說二嬸孃是因為我被趕到莊子上,還不如說,二嬸孃是為了你才做出了那種事情,才被送到莊子上,後,還因為你自殺了。我若是你,只怕是恨不得一頭撞死了自己,也省得留下個逼死親孃罵名!”
大約是誰也沒聽溫瓊華說過這麼犀利這麼無情話,屋子裡不管是哭還是沒哭,都有些呆傻,尤其是被罵溫瓊瑩,那臉上是紅紅綠綠就像是開了染料鋪。
後還是溫雲松先反應過來,立馬起身給溫瓊華行了個禮:“大姐,實是對不住,今兒二姐是有些傷心太過了,您別和她計較。之前我娘做那些事情,確實是做錯了,我身為兒子,雖然不能言母之過,卻也能替她向大姐道個歉,還請大姐見諒。”
說完,一揖到底。
溫瓊華面色緩了緩,伸手扶了溫雲松:“雲松弟弟起來吧,我早已經不計較了。死者為大,之前無論二嬸孃做過什麼,我都不會放心上。”
說完,也不看一眼溫瓊瑩,直接饒過她走向老太太:“祖母,您也別傷心了,二嬸孃還莊子上吧?您是咱們侯府頂樑柱,現如今,咱們得先將二嬸孃請回來,然後派人去報喪,還有這靈棚什麼,也得搭起來了。”
老太太點點頭,一臉哀色吩咐二叔父:“老同棺材鋪那裡,有上好棺材,你去買了回來,直接到莊子上,將你媳婦給請回來。雲松年紀也不小了,日後也是要承爵,報喪事情,就交給雲松。”說著,也不看別人神情,只轉頭看溫雲松:“你換了孝服,先派人到你外祖家報喪,族裡也得派人,另外就是和咱們侯府交好人家,等會兒讓你爹給你個單子,你按照那單子來。”
“還有搭靈棚事情,劉媽媽,你家裡今兒過來沒?”老太太轉頭問道,劉媽媽趕緊上前一步:“回老太太話,過來了,正前面聽吩咐呢。”
“讓他帶了人,用好料子,今兒就搭出靈棚來。”吩咐完,看了一眼溫瓊瑩,又轉頭看溫瓊華:“你二妹傷心過度,怕是不能主持事情,現如今,也就你能幫著祖母分憂了。你暫且接管了家裡賬冊鑰匙,管好府裡下人。老三家呢?”
外面立馬響起三嬸孃聲音:“,,我,老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這靈棚前面接待事情,我就交給你了,你一定得給我做好了,要是你做錯了事情,丟了侯府臉,我讓你一輩子沒臉!”老太太厲聲說道,三嬸孃縮縮脖子,趕忙應了:“老太太您放心,兒媳絕對不會出差錯。”
“好,你們各自忙去吧。”老太太疲憊擺擺手,溫瓊華立馬出去叫了針線上人:“所有活計都暫且放下,全部開始做孝服,明天之前,必須趕出來至少十套孝服!”孝服其實是好做很,不用繡花不用縫邊,就直接大匹白布扯開,兩邊一對疊,裁出來兩個袖子就差不多了。然後搭配上孝帽,同樣是縫一道就可以了。
一個晚上別說是十套了,手了連二十套都能做得出來。
“張媽媽,你去將侯府所有丫鬟婆子都叫過來,我要吩咐事情。”等吩咐完了針線房,溫瓊華又轉頭給張媽媽分派了任務。
“採榛,你家是廚房採買,你回去交代了,這幾日只買素材,不能買葷腥。你自己也掌好了廚房,廚房給二房姑娘們少爺們準備飯菜,同樣不能出差錯。待客飯菜是不能有半點兒錯失,據說三色齋素菜做好?”
等人過來,溫瓊華先問了廚房,採榛趕忙上前回答:“是,三色齋是京城好素菜館子了。”
“好,等會兒你讓人親自去請了三色齋大師傅,讓他到咱們府上掌幾天廚。”採榛雖然是管廚房,但是,她可不是大廚。
“灑掃上,從今兒開始,另外派……四個人到靈棚守著,靈棚一定不能出現問題。就找八個人,分成兩組,每隔四個時辰換一次,務必保持清醒。”
“茶水房呢?管事媽媽不?”溫瓊華之前也管過家,雖然說沒遇到過這種大事情,但是,也是大致能想到都有什麼事情。一條條吩咐下去,有敢出聲反駁,她也不像是以前講道理挖陷阱,然後慢慢處理,而是直接讓人拖出去打板子。
兩三個人下來,所有人都聽話了。溫瓊華是滿意,吩咐事情速度也了:“庫房管事媽媽不?帶人將庫房裡素色碗碟都拿出來,另外,要登記冊,我記得庫房有一套白海棠碟盤對吧?一共一百八十個盤子,一百八十個碗,還有配套碟子勺子和湯翁,對不對?全部找出來,女客這邊招待時候,就用這一套,男客那邊,用那套白底青花。”
一整天,溫瓊華都沒有閒下來,索性將溫舜英和溫舜顏也叫了過來,反正日後這兩個妹妹也是要學著管家,從大事做起,日後就不怕小事情上為難了。
二叔父那邊動作很,到了晚上,就將二嬸孃屍體給拉回來了。因為天氣太熱,這會兒都已經是六月份了,所以,溫瓊華不得不讓人到外面買了大量冰,堆放棺材周圍,就怕屍體腐爛了。
“現如今你倒是心為我娘事情操心了,該不會是你怕我娘晚上來找你吧?”溫瓊華這邊看著人將冰塊冰盆放到靈棚裡了,那邊溫瓊瑩就又湊上來了。
溫瓊華挑挑眉,連話都不想和這種人說了,直接轉身走人,氣溫瓊瑩跳腳,張口就又想罵人,那邊溫雲松猛喝了一聲:“二姐!跪下!”
溫瓊瑩身子抖了一下,略有些驚慌看溫雲松。之前溫雲松是弟弟,她是姐姐,溫雲松哪怕是再生氣,都沒有對她發過脾氣,這是頭一次,她見到溫雲松這個樣子——臉色黑沉,眸子看不出情緒,但是,身上那氣勢,絕對是怒極了。
就是溫瓊瑩瞧著,都有幾分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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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二姐,你若是不知道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那就先回房間反省吧,你若是膽敢娘靈堂上鬧出來什麼事請,就別怪弟弟不給你臉面!”溫雲松毫不客氣說道,說完也不理會溫瓊瑩,直接回身跪著去了。
頭三天晚上,是要守靈。當然,沒有被子沒有褥子,就幾個草墊,是太累,就那上面歇一會兒。
溫思華那邊,也派人送了信過去。不過,從江南到京城,光是路程都得走一個月,所以,溫思華是不可能二嬸孃入土之前回來了。
這正合了溫瓊華心思,誰願意給那該死賤人哭喪吧?自己是迫不得己,若是還讓自己寶貝弟弟也跟著哭喪,那她絕對要讓溫瓊瑩喪禮上丟個大臉才行。
從開始哭喪到入土,總共八天時間。
累是要累死了,但是溫瓊華也學到不少東西。老太太雖然不常露面,卻也佛堂唸了幾天經書。唯一讓溫瓊華不解是,溫瓊瑩就好像沒有任何打算一樣,天天老老實實哭喪,完全沒有半點兒多餘動作。
甚至,一直到溫思華回來,溫瓊瑩也只是出來見了一面,不冷不熱陰陽怪氣了幾句,隨後,就以抄寫佛經為藉口,除了給老太太請安,再也不出門了。
“溫瓊瑩狀態貌似有點兒不對勁。”溫思華見識之後,回去和溫瓊華嘮叨:“該不會是打算潛伏個兩三年,然後來一次爆發吧?”
“你管她呢,她再怎麼厲害,現如今管不了家理不了事,整日裡只呆自己院子裡,也弄不出什麼么蛾子。倒是你,這幾日也不要出門了,雖然說二嬸孃是個毒婦,按照她作為,咱們完全不用給她面子,但到底是死者為大,外面不瞭解情況人多,看你還是經常往外跑,指不定就要說你不孝了。面子功夫咱們還是要,你且忍耐一番,這幾個月只自己書房裡看看書寫寫字。”
溫瓊華伸手揉了揉他腦袋,溫思華點點頭:“昨兒大哥來找我了,說是替二嬸孃道歉。”
“不必理會,他道歉你只管受著,只是要做其他,一概不答應就是了。另外,要多長個心眼,他給吃喝,一點兒不能沾。”
溫瓊華細細交代了幾句,溫思華笑著點頭:“放心吧大姐,我都已經長大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對了,前幾日程大哥來送祭禮,讓我將這個給你。”
溫瓊華看見溫思華拿出來一本書,立馬笑眯了眼:“我只說過一次,倒是沒想到他記心上了。”
“姐夫對你可是很上心呢。”溫思華打趣了一句,隨後就被溫瓊華給追打出了房間。
侯府喪事,和將軍府喜事卻沒有半點兒關係。到了八月,方家三表哥方繼,終於金榜題名之後迎來了人生中第四喜——洞房花燭夜。
溫瓊華和溫思華雖然只是侄子侄女,但絕對是嫡系,並且還是百日熱孝之內,就很可惜表示不能去了。甚至八月份,溫瓊華及笄禮,都因為這個熱孝而沒有大辦。
不過,溫瓊華也不意,反正該來都來了,她一個現代人,也並不是太乎這個禮節。甚至若是可能,她都願意只是家裡人一起吃頓飯,然後插一個簪子就完事兒了。
只是能給溫瓊瑩添堵,溫瓊華還是可能裝可憐,老太太面前賣乖了幾天,還是請了不少客人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二嬸孃領完飯盒了,讓我們撒花慶祝二嬸孃退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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