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的三畝田園-----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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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香徠對北遼世子倒沒有什敬仰崇拜之意,只是看到這隊伍忽然想起駱謹行來,她總感覺駱謹行似乎與世子有什麼關係,因為他每年出現的時候都是北遼世子去江北祭奠的前後。

從前沒機會,這次在她門前路過,她倒要看個清楚,駱謹行與徐麟等人究竟在不在這個隊伍裡。

可是看來看去,隊伍中一個熟悉的面也也沒有,而且世子的車駕不只被眾多侍衛圍著,大熱天的,卻還放著幾層紗簾,根本看不清裡面之人。

看來看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無聊,駱謹行明明是開錢莊的,自己幹嘛非把他往北遼世子這裡想,你看世子的隊伍,寶馬香車,前呼後擁數百人,再看駱謹行,大不了騎著馬帶十幾個隨從,一看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明明他自己都說湊巧佔了個國姓,自己還亂猜什麼。

想著也就回屋去了。

車隊之中,徐麟和安廣擠在駱謹行的馬車裡,徐麟小心地從車簾疑外看著,道:“世子,過了沈姑娘門前,我們出去了?”

駱謹行道:“不行,什麼時候到了江邊你們什麼時候再下,沿江村見你們人的人太多,沒準被誰看到認出來。”

安廣道:“世子您這是何苦呢,直接告訴沈姑娘你的身份不就成了,不然她晚還不得知道!”

駱謹行道:“知道也是以後的事,現在我與她身份相差懸殊,她真得知實情必不會再像從前一樣與我相處。”

徐麟道:“世子多慮了,我看濃姑娘可不是那樣的人,一個小小的民女都敢打到府衙去威脅知府,那可是卉不好都要沒命的事,何況您與她是交好,她有又什麼好顧忌的。”

駱謹行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唉,還是算了,現在我與老三沒羅出個高下,若我明面上與她交好,必然會引出無數幾波,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世子車隊過去第二天,香徠與徐澈、天徠和慧玲回了沿江村。

二婕娘在家親著沒事,和張氏一起照顧著家寶和沈萬鑫,種著房前屋後的小菜園,又養了點雞鴨。

到於大伯沈萬金的病,也就只能恢復到這樣了,拖著一條腿走路,自己勉強能照顧自己就已經很好了。

掃完墓後二姆娘唸叨著要把兩座墳都修砌一下,香徠便找來村裡的泥瓦匠,打算順便把爹孃合葬,可是二姨娘卻攔著,說什麼香徠女魔去世沒到三年不好開棺,可是香徠卻感覺她另有別的想法,猜測著她可能是覺得爹和娘合葬在一起,將來她死後便要獨自葬在外面,心裡不舒服,於是便也沒再堅持。

這一次她在沿江村的家中呆了有四五天,直到爹孃的墳墓重修利索,一切事情都安頓好,她才又和徐澈、天徠和慧玲回了二道集。

只是回去是回去,心裡卻難免有些失落。

今年中元節駱謹行沒再出現,讓她覺得總是少了點什麼。

而這時的駱謹行掃完墓回返王都,都已經出了松寧城。

走在車邊的徐麟也在問他:“世子,今年怎麼沒去沈姑娘那兒?”

駱謹行道:“每年都是這幾天去,難免她起疑心,還是先去復寧看看,回頭再來這裡,反正這次想在這裡呆多久就呆多久,有的是機會見她。”

徐麟和安廣同時偷笑,自家世子對這位沈姑娘越發在意了。

回到二道集的香徠又忙了起來,田莊裡一大堆事等著她解決,松寧城裡的陳掌櫃又找到幾個鋪面,等著她去看過再最後決定。

這一天她和徐澈一連看過六個店面後回到莊裡,進院門就見院中多了幾匹鞍韂鮮明的馬匹,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她奇怪地問在院中修理農具的長工範立民,道:“是有客人來麼?”

範立民道:“是來了幾個人,聽慧玲說是什麼駱少爺,她在裡面執行著呢!”

香徠不由得心頭一喜,還以為今年駱謹行不來了,卻沒想到只是比從前晚了幾天。

邁步正要向屋裡走,駱謹行卻見裡面聽見聲音走了出來,站在屋門處微笑看著她。

他沒說話,香徠也沒立刻說話,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香徠看著門口的那個人,輕軟綢衫襯著他光潔的面孔,站在夕陽的光芒中格外溫暖,從門裡出來的那一刻便如同個等妻子歸家的丈夫。

駱謹行同樣看著香徠,這女子終日勞碌,每到夏季便會晒得微黑,若不是自己去年冬季見過白皙她面容,還以為她就是這樣的膚色。不過即使這樣也掩飾不住她的秀美,不知是經歷過喪母之痛還是歷練得多了,看起來越發穩重端莊,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度。

邊看他一邊微笑著開口,道:“回來了,累了吧?”

香徠快步走過來,也同樣笑道:“還好,謹行什麼時候到的,讓你在這裡等著,真是不好意思。”

駱謹行道:“我也是過午才到,沒什麼等不等的,聽齊掌櫃說你把我送來的銀子做成股份了,那麼我也算這裡的半個東家,來這裡是回自己的莊子,一切自便就好。”

香徠又笑了笑,與駱謹行在一起,總能讓她從繁忙裡找到放鬆的感覺。

進到屋內香徠一邊喝水休息一邊與駱謹行閒聊,道:“謹行今天來得似乎比往年晚了些?”

駱謹行道:“是啊,今年事忙,在別處耽擱了些日子。”

香徠又道:“謹行每年都在這個時候來,是這邊的錢莊在這個時候報賬麼?”

駱謹行遲疑了一下,道:“不全是,我要經營的不只是錢莊這一處產業。”

同在屋內的安廣、徐麟和徐澈心想:“是啊,您的家業大了去了,將來整個北遼都是你的!”

三人在這裡暗笑,臉卻儘量繃著不露聲色。

香徠仍舊一無所知,好奇地問道:“哦,那謹行還做什麼生意?”

與駱謹行認識已經是第三年,香徠想著,以兩人現在的關係,自己想多瞭解他一些也不算過份。

說實話駱謹行除去錢莊之外還真沒經營邊別的,微一沉吟道:“嗯,生意麼……比如這裡還有一個田莊啊!”

香徠微有些不滿,以為駱謹行不願自己打聽他的家底,端起茶杯來悶頭喝了一口,抬起頭來若無其事地聊起別的。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駱謹行知道香徠這裡有足夠的人使,再沒自備廚子什麼的,一起吃著村婦煮的大鍋飯,雖然略顯粗糙,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飯間他忍不住問香徠,道:“對了,你現在在松寧縣認識的人很多,可聽說過鬆寧有什麼與其他地方不同之處?”

香徠奇怪道:“哪裡有什麼不同之處?要說不同之處沒準就是我了,因為我在這裡種稻子,別的縣沒人種……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駱謹行想了想,一定不會是這個原因,聽香徠問說道:“透露給你件事,你不要太擔心,那個……聽說高麗國要租借松寧和復寧兩個縣。”

香徠的送到嘴邊的筷子當時就停下了,雙眼瞪得溜圓,驚訝道:“什麼,高麗人要租下松寧?這可是真的?”

駱謹行點頭道:“嗯,我是從朝廷官員那裡得到的訊息,已經有兩個月了,雖然沒定下來,但是一直在商榷中。”

香徠再也沒心情吃飯,把菜放在碗裡,道:“這樣的事你還讓我別擔心,若是松寧縣被租出去了,那我的田莊豈不是也沒了?!”

駱謹行連忙安慰她,道:“說了讓你別急,我只是聽說,事情沒真正定下來就會有轉機,何況就算真的租出去了,朝廷也不會白收了你的田莊,會給你補償的!”

香徠冷笑一下,道:“補償,朝廷的補償不過是象徵性的那麼一點點,難道還能指望著他們如數償還我的損失麼?而且,一旦松寧到了高麗人手裡,那我們這裡的百姓就等於被奴役,田不是自己的、山不是自己的、江不是自己的,除去背井離鄉,一點活路都沒有!”

駱謹行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放下筷子道:“沒事的,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香徠道:“你能想什麼辦法,那是朝廷的事兒,你不過一介商人,難道還能左右北遼朝政麼!”

駱謹行心虛地轉了轉頭,又勸道:“不管怎樣,就算定下來也是幾個月後的事,到時候莊稼也收回來了,大不了我想法辦在訊息傳出來之前把田莊賣掉,咱們再轉到別的縣去重建。”

香徠嘆氣,事到如今,也只能全指著駱謹行了,現在她無比慶幸自己把那三萬兩銀子給駱謹行算了股,不然恐怕他不會這麼用心,這樣說來,自己也算是幸運了。

想到這裡她平靜了一下心緒,繼續摸起筷子來吃飯,邊吃邊問道:“那你問松寧與別處有沒有不同之處,也是在好奇高麗為什麼要租這裡嘍?”

駱謹行道:“是啊,據說高麗租這裡的理由是開發田地和漁獵,可是據我所知,高麗的土地與人口比起來不算少,又近江臨海,他們給出的這個漁獵的理由極為牽強,若說這裡有什麼他們稀缺的礦產倒還有可能。”

香徠道:“礦產的話,也就許宗德在沿江村南的山裡挖了個私金礦,但眼下看,似乎不會產很多金子。”

當初聽說香徠的父親死於私礦,駱謹行就派人去查過,也知道那個金礦確實產金不多,礙於種種原因,他便沒有處置此事。現在聽香徠說起也道:“其實北遼背地裡的私金礦有幾個,儲量稍大一些的都被朝廷收了,這些小打小鬧的,也不值得高麗興師動眾地交涉一回。”

駱謹行說到這裡,香徠忽然想起鬱子曦和斷手老人,及自己為他們傳的那句話。

她心裡忽悠了一下,心想:鬱子曦就是高麗人,他的父親又是死在那個小金礦上,死前說了那麼奇怪一句話……金礦下有大龍,大龍、大龍……大龍一般都用來形容很重要的東西,自己從前以為他在金礦下藏了很重要的東西給鬱子曦,現在看來,沒準是金礦下面有其他更值錢的礦脈!如此說來難道他們父子都是高麗派來的細作?難怪鬱子曦不斷的送東西給自己,看來就是想堵住自己的嘴,不把這個訊息透露出去……

見她若有所思,駱謹行問道:“怎麼,你想起了什麼嗎?”

雖然發現被鬱子曦利用,但是香徠想著畢竟鬱子曦對自己不薄,拼命用錢財來封自己的嘴,沒殺人滅口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況且這樣的事即使告訴駱謹行也無濟於事,便不如放自己心裡裝著。於是說道:“嗯,想起我爹來了。”

駱謹行原來還想問她當初遇到斷手老人的事,可是他的訊息是從徐澈處得來,不知如何發問,又聽香徠這樣說就岔了過去,道:“其實你若想對付許宗德,大可不必自己冒險,我可以幫你解決。”

香徠道:“這個我知道,若是想讓你幫忙我早就開口相求了,只是那是我爹的仇,便該由我們姐弟親自來報,那樣爹孃在九泉之下也才能真正心安。”

駱謹行抿了下嘴,心道這女子還真是執著,說道:“好吧,那便由你,但是你若覺得自己做著吃力便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好的。”

香徠淡笑道:“還說呢,駱大東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要到哪裡才能找到你。”

“呃……”駱謹行尷尬地笑了笑,道:“我家雖然住在京城,但我經常不在,若有事只能派人傳信,若你有什麼事,可以到隆盛錢莊找齊掌櫃,他會把信傳到我手中。”

香徠心道:“若是有急事,那樣折騰,死上一百個來回你才趕來,又有什麼用?”

雖然這麼想,可是她生性不喜歡依賴別人,若不是這田莊有駱謹行的一份了,她恐怕連聯絡方式也不會問,於是道:“好,有重要的事我會讓他們給你傳信的。”

飯後天色已晚,這處莊子有足夠的房間可供居住,徐澈知道駱行要留在這裡,早就已經慧玲已經收拾好,駱謹行和徐麟、安廣三人便在這裡住下。

香徠雖說忙了一天很是疲憊,但高麗租地的事讓她極為憂心,翻來覆去睡不著,折騰來折騰去,直到後半夜才開始發睏,可偏偏晚上回來喝了太多水,迷迷糊糊的又想起夜。

躺在炕上惱火了好一會兒她才爬起來披上外衣摸黑出了屋子。

此時已經近酉時,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她推開房門向外看了一眼,卻見院牆外邊有小片亮光在晃動,似乎有人在點火把。

有過一次被大柱子點稻垛的經驗,香徠極為警醒,她立刻站在門口高聲叫道:“不好了,有人放火!”

夜深人靜,喊叫聲格外清晰。

住在廂房中的長工們雖然睡得沉,可是徐麟、徐澈、安廣等人都精神得很,與駱謹行在一起,他們睡覺時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聽到香徠叫喊後這三人飛快起身出來。

在就香徠叫喊的同時,院外的人已經把點燃的火把拋進牆內。

院牆東南角原來有一垛春季用剩下來的秫秸堆在那裡,可是現在不知為什麼卻被圍著牆一捆接一捆地擺開,圍滿整個院子。

正值夏天,秫秸幹得發酥,沾點火就燃燒起來,若是救是不及時,很快就會把滿院木製的農具點燃,那時候大火包圍房屋,屋內的人想逃都逃不出去。

所幸香徠發現得及時,徐澈和徐麟哥兩個反應又超快,衝出門來後見牆邊的火開始燒起來,上去用刀劍便把燃燒的那處拔倒,前院的火倒算是沒燒起來。

可是此時後邊院牆周圍同樣擺放的秫秸也同樣被人放了火,火勢熊熊向起竄,雖然後邊院牆處易燃的東西少,距房屋也有一定距離,可是這樣下去也一定會燒過來。

香徠連忙跑到東西兩廂,拍著窗子叫道:“快起來救火、快點起來救火!”

大昌、順子等沿江村的男人們與長工們住在一起,大夥累了一天,此時睡得正香,聽到香徠的叫喊後迷迷糊糊地拱了起來,光著膀子便跑到外面,吵吵嚷嚷地跟去救火。

而與香徠住在一起的桂花、秀芬和慧玲等女眷也被驚醒,慌忙穿上衣服出到屋外,也找了水盆、木桶之類的跟大昌、順子及眾長工等人一起取水滅火。

總算滅得及時,一通忙亂過後,除去堆在牆邊的柴禾堆被燒掉一部分,其他的總算沒大損失,房子更是一點沒燒到。

而徐澈和徐麟在眾人去救火的時候便出了院子,尋著著聲音抓到兩個放火之人。

確定火勢無虞,香徠和駱謹行站在門口,讓徐澈和徐麟把那兩個人押了過來。

香徠向這兩人看去,發現有一個竟然是莊子裡打雜的長工範立民。此人不在被許宗德調動的人之列,自己說要幾個打雜的長工,讓恆九莊的管事幫忙找,此人主動請命而來,在院裡幹了三個多月了,手腳勤快,做事又穩重,什麼活都拿得起放得下,用著很是應手,自己本還想他弄個管事什麼的做做,沒想到他竟然幹出這種事來。

香徠滿臉慍怒地問道:“範立民,你為什麼放火?!”

範立民試圖矇混過關,被徐麟按著跪在地上,叫道:“東家,我冤枉,我不是放火的,我是救火的,被這位兄弟抓錯了!”

香徠冷笑道:“救火?這麼著急的時候,別人都光著脊樑跑出來的,你卻穿得齊齊整整,而且是從外面被抓回來的,你說你是救火,覺得我會信麼?!”

香徠說完,另一個與範立民一樣在香徠院裡做雜活的長工叫道:“東家,這小子肯定在騙人,今天下午我就看他不對勁,把秫秸一捆一捆都搬到牆邊去,我問他弄那幹啥,他說太潮了怕發黴,這都多少天不下雨了,哪裡會發黴,分明是為了放火做準備!”

這些事情香徠自然心裡有數,現在有人替她說出來她倒也省事了,再次問道:“範立民,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範立民說不出來什麼,卻仍是死犟著不承認,呼天搶地道:“東家,我真沒放火,我冤那……”

香徠不理他,轉頭又問另一個人,道:“你是誰,你又為什麼放火?”

那人更會狡辯,道:“我可和你們沒關係,我是出來看熱鬧的,我不是你們田莊的人!”

香徠道:“哦,那倒好,你說說是家住在哪裡?家裡都有什麼人,今天都做什麼了?誰能證明你是出來看熱鬧的?”

這人一下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歪著頭不再說話。

香徠看看天色已經放亮,天徠這幾天不在,她便只能順子和大昌跑腿,說道:“麻煩姐夫和大昌哥去把各莊的管事都叫來,還有恆九莊的管事,不管怎樣都必須要來。”

大昌和順子連忙回屋穿了衣服,然後騎馬趕往各莊。

他們走後香徠又問了幾句,這兩人雖然想不出什麼可信的理由辯解,但卻一口咬定自己沒放火,香徠為了不耽誤眾人上工,暫時先把人押了起來。

早飯後,各莊的管事陸續到來,香徠分派了幾人出去辦當日必需要辦的事情,然後在院中搭了坐位,和駱謹行一起再次審問縱火案。

香徠先向眾管事介紹了一下,用手比了一下身邊的駱謹行,朝眾管事說道:“正好今天人都到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恆遠田莊現在的東家不只是我一個,這位駱謹行駱少爺就是另外一位東家,昨天發生縱火案的時候他就在莊子裡,所人今天我便要當著他的面兒把這事查清楚,不然不知情豈不要還以為我想害了駱少爺謀取他那份股份!”

駱謹行坐在那裡不動,他倒不會如香徠說的那樣想,可是昨晚縱火之事還是讓他很生氣,若不是昨晚香徠發現得及時,沒準自己真會被燒死在屋中,從小到大雖然沒少被算計,可是再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恆遠田莊被幾個長工設計。

香徠說完之後問恆九莊的管事,道:“九管事,範立民是從你莊子裡出來的吧?昨天被抓的放火人就有他一個,你可有什麼話說?”

恆九莊的管事名叫彭常富,聽到香徠的話低垂著頭,眼睛不安地閃來閃去,點頭道:“是、是我莊裡的,只是我沒想到他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香徠一邊察顏觀色一邊道:“哦?那你與我說說他的底細。”

彭常富侷促道:“他與我一樣,早前就是莊子裡的小管事,後來耿大管事讓我管恆九莊,東家讓我找人到院子裡打雜的時候我想拉他一把,就讓他來了……”

說到這裡極其無辜地擺手,道:“不過東家,我可真不知道他會幹出這種事兒來!天地良心啊!”

他雖然神情真摯無比,可香徠卻看出急切中掩藏的心虛,道:“哦,那你再和我說說範立民家裡的情況,他平日又經常誰交往?”

彭常富神情閃爍道:“這個……東家,我和他也就是從前一塊幹過活,不、不太熟,他的事我也不知道啊!”

香徠冷笑了一下,道:“打馬虎眼是麼!哼,勸你還是在我心情好的時候說出來,不然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著招呼徐澈道:“去,把那兩個人押上來!”

徐澈應了一下轉身出去,不一會兒便把範立發和另外一個放火之人拎到院中。

彭常富一出範立民被提出來,沒等香徠說話便叫道:“範立民!你個不知好歹的,我讓你到東家這裡來是好好伺候東家的,你竟然敢放火!”

範立民一見是他,呼天搶地地叫道:“我冤枉啊!我的沒放火,我真的沒放火,彭大哥,他們在冤枉我!”

香徠見兩人一唱一和,叫道:“好了,不用在這裡給我演戲,若是不想吃苦頭,就把事實給我交待清楚!”

這範立民極是頑固,還是咬牙犟道:“沒放炎就是沒放火,難不成東家還要屈打成招!”

香徠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到極點,任憑自己怎麼問也不開竅,於是轉頭又問與他一起另一個人,道:“怎麼樣,你也不肯說麼?”

那人見幾個田莊的管事都到場,知道自己再裝外人是不可能了。但是卻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承認了放火的罪,於是只能低頭不語。

香徠也沒耐再讓管事們去認此人,直接惱道:“好啊,既然你們如此冥頑不靈,那我便直接送你去官府好了,省得再讓你們說我動私刑!”

說著見範立民眼珠亂轉,又道:“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許宗德的人,不適雖然許宗德即認識知縣又與知府大人有交情,可是我沈香徠也不是好惹的,他的恆遠田莊都被我弄到手裡來了,難道還愁收拾不了他的幾個鷹犬?!”

說著叫道:“徐澈,帶上這兩個人去找陳長治,即使不能讓他們說出幕後主使之人,這縱火之罪也絕對不能輕饒!我倒要看看他們是為別人保守祕密淪為罪囚,與一家老少生離死別的好,還是棄暗投明,在我這裡安安心心掙錢過日子,養家餬口的好!”

徐澈也極其配合,恫嚇道:“小姐你放心好了,從前我見多了審細作的手段,包管押到地方這兩個人不等過堂就會招供,小姐你只管等著聽他們定什麼罪就行了!”

徐澈在現在的恆遠田莊的名頭可不比香徠弱,這都要歸功於那次缺糧鬧事時他的一通摔人。現在聽他這麼說,範立民還能沉得住氣,可是那個人卻忍不住了,驚恐地叫道:“東家,不要送我去官府,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香徠見目的達到淡笑了一下,她就不信幾個被許宗德忽悠了的長工能對他死心塌地到底。見這人被唬住,把聲音放得平各一些說道:“那好,你說吧,若你表現得好,我會酌情寬恕的!”

範立民見那人要招供,連忙叫道:“魏江!你不能認啊,她是在騙你的,你說了她也不會饒了你……”

他還沒說完,被徐澈一個大嘴巴掄在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栽倒在地迷糊去了。

那個名叫魏江的長工跪在香徠面前,問道:“東家,我若是全都說了,你能放過我嗎?我家中還有爹孃要照顧,真的不能坐牢!”

香徠道:“這要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值不值得我放你,若是值得我便放你回去!”

“好,我說!”

魏江說道:“其實我也是恆九莊的,範立民從前就我們那的小管事,他與之前恆九莊的管事是同鄉,之前的恆遠田莊管事們撤走時他原本是要跟著一起走的,後來不知為什麼沒走,這次他到東家院裡打雜,其實是送了禮給九管事的,昨天中午他回恆九莊找我,說讓我給他一起辦點事,還給了我十兩銀子,我就、我就……”

香徠道:“沒事,繼續說。”

魏江又道:“他說東家對下邊這些人不好,要教訓一下,讓和我他一起放火嚇唬東家,還讓我到恆五莊找兩個人,天黑以後過來。”

“那兩個人都誰?”香徠問道

魏江道:“一個叫周全生,一個叫黃平。”

香徠轉頭問恆五莊的管事,道:“你莊子裡有這兩個人麼?”

恆五莊的管事頭上直冒冷汗,說道:“有,有。”

香徠道:“立刻和沈澈一起回去,把這兩人批我帶來!”

“是是!”

恆五莊的管事連聲答應著,和徐澈一起出屋。

香徠又問魏江,道:“那為什麼放完火他們兩個跑了,你和範立民卻還留在這兒?”

魏江說道:“我原本也想走來著,可是那時候犯傻,見範立民不走,不放心他一個人留下,就陪著他在附近看,沒想到被沈爺他們給抓住了。”

香徠道:“是夠傻的,跟這種人還在講義氣,只是你那時候講義氣,怎麼現在不講義氣了,反倒把什麼都說出來?”

魏江吭哧道:“我、我不是不講義氣,我是害怕呀……放完火我不是沒走麼,跟範立民一起看著,聽他說什麼‘不管是東家還是那小白臉,只要燒死一個就成’,我這才知道他不只是要嚇唬東家,他是真想要人命!我、我就嚇壞了,我家祖祖輩輩都是種田的,沒做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啊!”

香徠聽得心底一寒,原來這場火不只針對自己,更是把駱謹行都算在裡面了,用心何其狠毒,燒死自己,樹倒猢猻散;燒死駱謹行,有身份有背景,到時候自己想甩也甩不清,駱謹行的家人一定把自己生撕活剝,下場更加悽慘!

想到這裡他轉眼看向地面上範立民,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範立民仍在那裡嘴硬,歪著被徐澈打腫的嘴犟道:“他胡說!他在誣陷!”

香徠冷笑道:“哼,誣不誣陷等那兩個人抓來就知道了!”

說著轉頭看向駱謹行,道:“謹行,你看這事怎麼辦?”

駱謹行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著,聽來聽去,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真的算計到自己身上,他坐在那裡陰冷地抿了一下脣,可是聲音卻很平靜,道:“你先問你的,問完之後再說。”

這時彭常富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叫道:“東家,我錯了!都是我財迷心竅,貪圖範立民的銀子,才給東家帶來這麼大麻煩!我、我上繳……”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雙手拿著惶恐地送上來。

香徠接過來抖開看了看,道:“還真是大方啊,竟然一百兩銀子!”

說著她突然把銀票往桌子上一拍,喝道:“你當交上銀票就沒事了麼!為了到我院子裡當個雜工就花一百兩銀子打點你,不用想也知道別有目的!你竟然就這樣收了銀子,甚至直到剛才還在欺瞞,若不是魏江說出來,你便要一直抵賴到最後了!”

彭常富嚇得面色慘白,連連叩頭,道:“東家饒命啊!我、就是貪了點銀子,放火的事一點沒參與!”

香徠道:“沒參與放火還有包庇之罪、貪贓之罪!來呀,先把他給我捆起來,等事情結束一併處置!”

徐澈走了捆人押人這事便只能由大昌和順子來,這兩人找粗麻繩把彭常富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押到一邊去等候。

香徠見魏江還在那裡跪著,道:“你起來吧,被範立民收買利用是你一時糊塗,我不是是非不明的人,既然你把什麼都說出來,幫我找到其他人,我便不會再為難你,先站到我身後吧,以後留在我院子裡做事,免得被人報復你!”

魏江原本以為只要不攤官司就很好了,沒想到香徠這麼通情達理,不只當場就免了他的罪,竟然還幫他想著會不會被人報復,他感激涕零,一連往起爬一邊道:“謝謝東家、謝謝東家!小人以後一定盡心盡力給東家做事,再不敢有半點二心!”

各莊子裡恆九莊是離總莊最近的,而恆五莊卻要遠上許多,徐澈去抓人雖然快馬加鞭,卻也快到晌午才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香徠已經讓人把範立民綁起,堵上嘴押到廂房去了,不然沒準他喊出什麼來,那兩人也會和他一樣抵賴。

周全生和黃平兩個人還不知道範立民和魏江被抓,但管事的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總莊,他們也知道一定是因為放火之事。

來到此處後一見魏江就站在香徠身後,這兩人的心當時就涼了,知道一定是被出賣了。

香徠見兩人戰戰兢兢來到自己面前,她繃著臉問道:“你們就是周全生和黃平?”

這兩人中的一個連忙答道:“是是、小人就是周全生。”

另一個也道:“小是是黃平,不知東家叫小人來有什麼事?”

“什麼事?!”

香徠目光犀利地掃視著兩人,道:“昨晚你們夥同範立民和魏江向我院中放火,還敢問我有什麼事?!”

黃平忙道:“哎呀東家,您可不要聽魏江亂說呀,我們昨晚一直在工棚裡休息,絕對沒放什麼火啊!”

香徠道:“還敢抵賴,範立民和魏江都已經招認,範立發已經把你們是如何受上任田莊管事指使對付我之事說了,還有你們暗地裡策劃的那些事,他也原原本本交待了,現在已經被官差押往縣衙,稍後官差就會再次回來押解你們!”

黃平和周全生臉色發白,可卻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道:“東、東家,真沒的事兒,我們真的沒放火,那、那都是他們胡說,您可別送我們去衙門……”

香徠道:“真是死不悔改,原本我想看在你們不是主謀的份兒上對你們從輕發落,沒想到你們比範立民還頑固,既然這樣,我也不問了,到了公堂上,你們和範立民對質去吧!要燒死和我駱東家,這乃是蓄意謀殺,往輕裡判是從軍發配,往重裡判就是死罪!”

這兩人都是做長工的,根本不懂北遼律法,聽香徠這樣說嚇得當時就癱在地上,周全生哭喪著臉道:“東家,千萬不要啊!您也說了,我們不是主謀,這都是範立民的主意,他、他叫我們來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要幹嘛,來了才聽他說是要燒死東家和那位少爺!”

香徠道:“這些事我都知道,不然我也不會等官差離開才找你們來了,這樣吧,你們把你們是受何人指使,留在我田莊裡都要做些什麼詳細說來,若你們說得誠實,我使饒了你們,不送你們見官。”

這時黃平也不嘴硬了,搶著說道:“說、我們說!東家,其實我們這麼多年也沒見過許宗德大老爺一面,我們做的事都是之前的田莊總管事許威的指派,他說別看東家您得了恆遠田莊,許大老爺一定不會讓您好過的,我們在您這兒以後沒好日子過,若是為許大老爺辦事,將來他收回田莊之後就提我們做管事,吃香的喝辣的,而且就算出了事也沒事,許大老爺有有會康知府做靠山,松寧縣令不敢辦許大老爺的人!”

香徠又問道:“那其他的呢?比如你們是怎麼和許宗德的人聯絡?在我這裡誰是頭領,你們都計劃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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