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惜景時光7
所以,米初七女士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減肥呢,只覺得女兒最近說話走路確實都斯文了不少,還以為是自己的優雅論起了作用。
直到有一天,學校打電話來,告訴她,寶貝女兒在體育課上暈倒了……
她的小心肝疼得,立馬往醫院趕,恰逢老公出差回來,她把情況一說,沈先生也心疼德變了臉,兩個人相攜著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才得知,原來女兒竟是因為連續一個星期沒吃飯而暈倒的,而女兒不吃飯的理由竟然就源於她的優雅論……
那時,她才叫一個悔……
尤其面對老公責備的目光,她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她嗚嗚直哭,她也從來沒叫女兒減肥啊,如果她知道女兒在偷偷減肥,一定不會答應的!
小惜同學的減肥工程終於在米初七女士的眼淚氾濫中結束。
為此,沈家在小惜出院後還專門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就小惜減肥一事做了深入探討,以下是會議記錄員沈虔同學的會議發言摘要:
米女士:小惜,媽媽想對你說對不起。媽媽們都希望自己的小孩成長為優雅的樣子,可媽媽沒有告訴你,真正的美麗就是你長成你自己的樣子,而不是刻意去模仿學習別人,只要我家的小惜健健康康,就是最美麗的孩子。
沈小米:小惜,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說你胖了?你告訴我他是誰!哥揍得他滿地長牙!我家小惜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寶貝兒,tmd不識貨給哥滾一邊去!
小惜同學弱弱地咳嗽:哥,優雅的人不罵髒話啦……
沈小米:我那是氣憤……
沈虔:小惜,小米說得對,你看看我,再看看你小米哥哥,最後再看看我們的爸爸媽媽,我家小惜怎麼可能不漂亮不出『色』呢?除非你不是爸媽生的……
小惜左瞟瞟右瞟瞟,承認爸媽和哥哥都是比明星還好看的人物,可是……她扁扁嘴:萬一我真的不是爸媽生的呢……
沈先生(必須說話了):這個,我最有發言權,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小惜是我們家親生的女兒!
沈小米:老爸,此言差矣!人家都說,這世上只有媽媽是真的!爸爸有可能是假的!(注:小米說完這句話被老媽一陣爆k,老爸說把這段刪掉。)
沈先生:小惜,算了,我們不說這個話題了,我這次出差帶回來你最喜歡吃的那個牌子的巧克力,要不要?不要的話景澤說他全要了……
小惜:啊?要要要!怎麼能全給他呢?老爸,到底我是你小孩還是他是你小孩?
會議總結:ok!我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費盡口舌都比不過老爸最後這一招欲擒故縱,小惜餓了一星期後,又被醫生和我們數落,怎麼還能抵得住巧克力的誘『惑』,沈先生真不愧是小惜的減肥終結者!
散會!
散會以後的米女士和沈先生小別重逢勝新婚,小妖們是很知趣的,一個個乖乖滾回房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可是米女士卻一直悶悶不樂,面對老公,更有一份歉疚。
“言,對不起……”米女士生平是鮮少在沈先生面前道歉的,她們實行的規則是:老婆永遠是對的……
沈先生在醫院的時候確實一直沉著臉,對於這個小妻子,他並非怪責,只是覺得妻子的教育方法一直有問題,從小米到小惜……
眼見妻子也不比自己好過,他早心軟了。
老婆,兒子,女兒,都是他生命裡最寶貝的,他怎麼捨得老婆難過?
輕輕一個擁抱,將老婆納入懷裡,只在她耳邊一句低語,便足以驅散所有烏雲,“好想你……”
沒錯!想念,是他在外出差時生活裡唯一的內容。
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老了。這一週出差在外,心裡時刻掛念著家裡。長不大的老婆,『性』格截然相反的兩個兒子,寶貝疙瘩女兒,滲透在他生命的每一秒,他竟一刻也離不開了……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初七的側臉貼在他襯衫舒適柔軟的面料上,蹭了蹭,便感覺到襯衫下堅實的胸膛,這幾年來,他還是那麼挺拔,結實的肌肉沒有一絲鬆弛。只面容,多了幾分成熟的滄桑,比年輕時更有魅力了。
“言,真的對不起……”她只是覺得歉意,似乎在婚姻裡,她怎麼也扮不好一個好妻子好母親的角『色』,沈言既要為公司『操』勞,還要為家裡的事勞心,這麼些年,真不容易……
他懂她的意思,他這小妻子啊,就是太感『性』了……
暗覺好笑的同時,手臂帶著熱情夾緊,熱熱的呼吸灼著她耳際的面板,“真覺得對不起我啊?那就好好慰勞我……”
“言!正經點啊……”她現在真的沒心情和他說這個,可是卻已經被他抱起,而且直接抱進了臥室,一腳就把門踢上。
“怎麼叫正經呢?”他熱切地吻住她,極力吮吸。
“言……別啊……”她雙肘撐在他肩頭,想要推開他。
儘管這一吻已觸動他久違的**,但他不想強迫她,誰讓這個**的小東西,偏偏挑這個關鍵時候和他討論問題?而他又偏偏對她每一個問題的重視都一如往昔!
“好吧,老婆,想和我說什麼?”他倒吸一口氣,把她抱起來,走到陽臺的大椅子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膝頭,擁緊。
說什麼呢?初七咬了咬脣,似乎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想了許久,莫名來了句,“老公,為什麼是我?”
“什麼為什麼是你?”她萬能的老公一生都在猜她的謎,總有猜不到的時候。
“為什麼我會是你老婆?你為什麼要選擇我?我有什麼好?”其實,米女士從來都知道,從唸書的時候開始,喜歡沈言的女生就一打一打的,只是,他從來沒將她們放在眼裡。
她從前就覺得奇怪,自己固然算得上漂亮,可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喜歡沈言的女生裡不乏校花級人物,許多還是大名鼎鼎的才女。自己除了長得漂亮好像就沒什麼優點了……
這個問題,她極不願意去正視,但是小惜的事情觸動了她傷感的弦,覺得自己這樣一個失敗的妻子,失敗的母親,好像真有點配不上沈言呢……
他很想笑,他老婆腦袋裡成天到底在想什麼?老夫老妻了還問這樣的問題?看來她是太閒了,再給她一個孩子讓她帶,她就沒閒心來想這些……
“不準笑!”她嘟起嘴,討厭他這樣笑,好像在嘲笑她的幼稚。
他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好,不笑!不準講話不準笑不準動!”
這讓她又想起了曾經年少時玩的那個我們都是木頭人的遊戲,禁不住自己笑了場。
他隨之也笑了,碰碰她的脣,“開心了?現在可以了嗎?”
她羞澀地迴應著,“你先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喃喃地念著,其實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麼,非得說出個子醜寅卯,那就是命吧,命中註定,他會在很多年前的那個午後走到大榕樹下,三歲的她不偏不倚砸到他身上,砸出這一世解不開的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