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約四五十分鐘的顛簸,汽車最終停了下來。
幾人步行了一段路子後,許上尉將葉峰推進一間隱祕而狹小的屋子,隨後輕輕地關上房門。
屋子裡靜得出奇,甚至連一根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葉峰在屋子裡站了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忽然開口了,“你千方百計把我弄到這裡來,不會只是單純地想把我關在這裡然後看我的笑話吧?”
屋子裡沒有人回答。
“我知道你現在就站在離我不足一米遠的地方,用你的眼睛仔細地地看著我。”
良久,一位老者的聲音終於慢慢傳來,“好吧,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面?”
“可能是因為屋子太小,你的呼吸道又有問題,我進門就聞到了你的味兒
。” 葉峰微然笑道。
“不錯,我這幾天感冒了,呼吸道被感染了--”老者說到這裡,輕微地咳嗽了兩聲。
“年輕人,告訴我你剛才都經過了什麼地方?”老者厲聲問道。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葉峰冷冷問道。
“因為這關係到我對你的判斷,如果不想成為真正的殺人凶手的話,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地說給我聽。”
“好吧,既然你這麼有雅興,那我就告訴你--出了看守所後,汽車前行了大概1500米,然後右拐上了一條柏油大道,行進了大概一公里的路程,進入市區,經過了八個紅綠燈路口;最終汽車又開出了市區,經過了一個收費站,過了兩座橋,一個隧洞,再經過大概半公里路的鄉村小路,最後步行上了百來米的山路,最終到了這裡。”葉峰將剛才所經過的地方有條不紊地描述了出來。
“回答得完全正確。我只想知道,你的眼睛是被蒙上的,你卻如何知道得這麼清楚?”老者暗暗點頭,不過對葉峰這個表現他一點兒也不感到吃驚。
“很簡單,我用心在感覺,也用耳朵在聽。”葉峰淡然說道。
“很好,看來你真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老者微微一聲輕笑,又道,“少校同志,現在,請你自己解除你身上的枷鎖吧。”
葉峰聽到這句話,微微有些訝異,不過他還是按照老者的吩咐,用皮帶扣裡一根輕微的細絲透開匙孔,將自己手上和腳上那些多餘的傢伙去除掉;當葉峰摘掉眼睛上的黑色紗布時,他看到一位神態威嚴的老者正站在自己跟前。
“軍隊上的人,就是厲害啊,居然連我的軍銜也調查得一清二楚。”葉峰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知道老者顯然是有備而來,所以也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更何況,他可能也隱瞞不了。
“少校同志,李老闆還沒有退休嗎,這次他派你到這裡來,應該是來找龍四的吧?”
儘管早有了思想準備,但是當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峰還是大感意外
。
“你一定想知道為什麼我對你的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吧?”老者笑著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告訴我的話,我願意洗耳恭聽。”
“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你說話的語氣仍然沒有改變。”老者語氣威嚴,卻已面露慈祥。
“五年?”
老者話一出口,葉峰更覺詫異;看來這個人不僅對他現在做的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更是對他過去做的事情瞭如指掌。
“您究竟是--”
老者微笑不語,他緩緩將葉峰的右手抬起,然後用他右手的兩根手指,在葉峰的手心有節奏地觸擊了幾下。
“你是老槍!”直到破解了他所發出的摩斯密碼,葉峰才知道眼前這位儀態威嚴的老者就是五年前他所執行的那項絕密任務--“紅色利劍”的最高指揮官。
老者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都未曾謀面,卻相互通過幾次絕密電話,也算有一絲戰友的情誼了。
“首長好。”葉峰端然站定,向老者莊嚴地敬禮。
“在這裡不用拘禮,我現在也不是你的直接領導,你可以叫我韓叔叔。”韓大忠微笑著將葉峰舉起的手輕輕放下,又問道,“另外四名同志,他們都還好嗎?”
聽到這裡,葉峰眼中不禁淚光漣漣,“只有一個人跟我活著回來了,其餘三人,全部犧牲在了異國的土地上。”
“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韓大忠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
“首長,這不怪你,只能怪敵人太過狡猾,我們的本事還不到家--更何況,上方臨時換帥--”葉峰的話還沒有說完,韓大忠打斷道,“不--這確實怪我,如果當時我知道有‘老鬼’這個人的存在,我就是抗命也要留下來,我們的同志也不會做無謂的犧牲--對了,老鬼找到沒有?”
“還沒有--至從那次行動之後,他又蟄伏了起來,我們根本無跡可尋
。”說到這裡,一向自信滿滿的葉峰也開始緊鎖眉頭。
“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找出來,不然我們的同志還會做無謂的犧牲。”韓大忠正然說道。
“一定。”葉峰手握拳頭,牙關緊咬,並鄭重地點了點頭。
“金巧巧那件事情,你做得很是失職啊!--那把留在現場的水果刀,怎麼會有你的指紋?”韓大忠話語一轉,直入下一個他要說的話題。
“我哪裡想到會被人擺上這麼一刀,看來是我做人太高調了。”葉峰很是慚愧地說道。老首長不愧是搞情報工作的,連發生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似乎都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事情我已經幫你查清了,她是被人用另一把水果刀殺死的,雖然你拿過的那把水果刀就掉在她的身邊,還抹有她的鮮血,但是她傷口處的刀痕卻告訴我們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在你走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她屋子外面的監控影片出現了三分鐘的畫面空白。”
“首長,這件事情你知道是誰做的嗎?”葉峰問。
“這個我倒是沒有查到,不過我想,凶手對現場環境瞭如指掌,他應該就是別墅裡的人,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別墅的主人。”韓大忠分析道。
“看來我還真不該去趟那攤渾水。”葉峰嘿嘿一聲傻笑。
“這件事情我已經幫你擺平,你下次一定不要再這樣貿然行事,你應該時刻牢記你肩負的使命。”
“是。”
“好,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如果以後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你可以去找許上尉,也可以直接跟我聯絡,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從這裡下山,十分鐘後會有一輛計程車在山下接你。”韓大忠說完,給葉峰留下一個聯絡方式,然後離開了這間隱祕小屋。
在老首長走後不久,葉峰才從小屋裡走出,也不知道現在所處何地,屋子四周樹木林立,盡是一片鳥語花香。走到山腳下,一輛河陽牌照的計程車已經在那裡靜侯了
。
剛坐上汽車,華子忽然來了電話,原來他今天下午要出院了,中午的時候準備請葉峰和李磊在醫院外面的美食每刻餐廳吃一頓便飯,算是表達他們夫妻的謝意;葉峰當然欣然接受。
一路上計程車司機也不跟葉峰言語,徑直將車開到了葉峰指定的位置,然後揚長而去。
等葉峰到了美食每刻外面的時候,李磊和華子夫婦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幾個人客套寒暄了幾句,然後說說笑笑的上了二樓。華子本來打算訂個包間,怎奈餐館生意火暴,包間老早就沒了位置,即便是外面的大廳,等他們進去的時候,也將人滿為患。
最後,四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個靠wc近的位置坐下,李磊毫不客氣地拿起選單點起了菜,華子夫婦則忙著招呼葉峰,多半也是說些感激之類的話。
點完了菜,李磊將選單放到桌上,看著餐館內的人,不禁一聲感嘆,“太火暴了,如果老子有錢,也開這麼一家餐館。”
“磊哥,你若是開的話,我來給你當廚師,我學過川菜的,還會幾樣拿手菜。”一談到開餐館的事情,華子也來了興趣。
“哎--我也隨便說說,可是沒錢啦!”李磊抱怨的同時,就將目光落到了葉峰身上,“峰哥,贊助點唄。”
葉峰想到老讓他這麼跟著自己成天無所事事,也對不起李大媽一番信任,於是點頭道,“你選個地兒吧,算我上輩子欠你的;不過別搞砸了,搞砸了讓你這輩子都娶不了媳婦。”
李磊一聽這話,頓時高興得心花怒放,慌忙去找茶壺做斟茶倒水的差事。
當他提著茶壺來給葉峰倒茶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峰哥,發現一正點的小妞,進門右手邊的牆角,看到沒有?”
“有什麼好看的!你小子就是色心不改,三句話離不了老本行。”葉峰不以為然。
“你難道對她不感興趣嗎?她好象是把我們從李莊派出所帶走的那個女警察。”♂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