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從王炳全老師那裡,我直接回到了鄉政府住處。
徐超生和李鄉長見一部大眾牌新車向鄉政府大門駛來,看到裡面坐的是我和小慧,急忙迎上前來打招呼;“廖老闆,這是新買的車?”徐超生問。
“是呀,離縣城那麼遠辦事太難了,為了提高辦事效率還是買部自己的車方便。我回新蘭省後這部車就留下給野豬村的土特產公司和建校處用。”我回答道,並把建校申請的遭遇告訴他們。徐超生聽後十分氣憤:“豈有此理,怎麼連回鄉捐資建校也要刁難,這太荒唐了!”
“這種人遲早要受到人民的審判,因為在他的心裡早已沒有了人民群眾的利益!”李鄉長氣得咬牙切齒。
“雖然教育局長這一關過了,還要過分管教育的副縣長關卡。不過好事多磨,不要緊的!”我充滿自信的說。
“就是上次被市紀委通報的把去一個娛樂場消費的5000多元拿到進修學校報銷的巫章法,還是他分管教育。此人口碑不好,很多人反映他這個副縣長是在原來的縣委書記林立海身上花錢買的。林立海書記已經升任到別的市當副市長了,如果沒有調走,這個巫章法會更霸道,是個不好接觸的人。這樣吧,廖老闆,你要見他時我陪你一塊去,我請他吃過幾次飯,有一定的印象。”徐超生說。
“不用,我想好了治他的辦法!”我謝絕了徐超生的陪同,不想把我的計劃打亂了。我心想這事得抓緊辦。
“徐書記,你現在幫我一個忙,問下縣政府辦巫章法明天有沒在辦公室?如果在的話,我想去拜訪他!”“我馬上幫你聯絡。”徐書記撥通縣府辦的電話“喂,縣府辦嗎,我是北團鄉的徐超生。嗯,你是沈祕書。我問一下明天巫副縣長有沒在辦公室,我們鄉里有同志找他一下。哦,上午有在,那好,謝謝你了!”徐書記打完電話高興地對我說:“巫副縣長明天上午在下午要外出,你們明早就得出發。”
“我會安排好的,謝謝徐書記!”我謝過徐書記。
回到房間裡我從徐超生的話裡細細琢磨出巫章法對老百姓帶來的危害太大了,我更加憎恨了腐敗分子,我暗下了“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決心,腐敗分子一日不除老百姓就要多遭一天殃。
我拿起手機給死殼蟲通話:“死殼蟲,你明天開我的小車專程去見巫章法。他只有上午在,你現在就出來,晚上住鄉招待所明天一早就出發才趕得及到縣裡。”“好
,我馬上出來!”
死殼蟲騎了一部摩托車像風一樣地飛到了鄉政府。
死殼蟲到了後,我給了他一萬元現金,一條大中華煙,並附在他耳朵邊如是地交待……。
第二天上午,死殼蟲在9點之前就趕到了縣政府,穿了一件土灰色上衣一條黑布褲子,一雙退色的皺巴巴皮鞋,提了一個挎包守候在寫有“副縣長巫章法”牌子的門口。死殼蟲這一裝束表面上看去就是個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農民青年。
一會兒,一位身材短肥頭大耳,鑽子眼,手提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的幹部從一樓上來了,他一眼看見有人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老遠就上下打量著死殼蟲。死殼蟲雖然沒見過巫章法,但從他走來的方向和型態可以認定來人就是大貪官巫章法。死殼蟲見他到來立即站好身子,主動打招呼;“巫縣長上午好!我是北團鄉來的,想求縣長大人批個報告。”
巫章法聽到“求”字,立即興趣來了,掙開那像鑽子般小的洞、眼,綻開滿臉橫肉的笑面問:“哦,你有事要求我辦嗎!”
“是呀,我是特地從大老遠的鄉下來的,求縣長幫我批大工程,你可要幫我啊!”死殼蟲直言直語,聽起來很令人同情。
巫章法開了門說:“進來說吧!”
死殼蟲跟著進了辦公室後先把巫章法討好地誇了一番:“巫縣長,我聽人說你是位工作經驗豐富的領導,你在教育一線呆過又當過教育局長,下鄉抓過農村工作,現在又當管教育的縣長,那權力大嗎?”
巫章法聽了死殼蟲的讚揚話,心裡美滋滋的,心想這戇頭戇腦的小夥子說的話還很中聽的,我得在他的工程上面宰上一刀,他倒上一杯水給死殼蟲。
“小夥子,坐下慢慢說。你剛才問我權力大不大是嗎,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權力大到無事辦不到!”“也就是說,你什麼都可以管,什麼都可以批。那別人會不會有意見反你呀?”一提及這個問題,巫章法可來勁了,因為在他提副縣長之時就有一個縣委常委提出反對意見。巫章法早已買通了時任的縣委書記林立海,兩人串通一氣反告了那位常委,結果被降職了。
“你是怕有人反我,那我告訴你,誰敢反我誰就沒有好下場!前幾年有個叫蘇漢波的縣委常委就因為反對我提副縣長被貶職了!”“真的嗎,你太偉大了,權力啊,是多麼的有威力!
巫章法看到死殼蟲大驚小怪的樣子,覺得這小子涉世太淺,很
無知,乾脆就再給他說些讓他更吃驚的事,好讓他在工程上聽我擺佈。
“這算什麼偉大呀,還有更偉大的事呢。你聽說過沒有,好幾年前我當教育局長時,縣一中有個高中畢業班老師王炳全,對他班裡學生廖振山打了副縣長的兒子受到學校取消高考資格的處分打抱不平,帶頭串通五六位老師大鬧教育局。結果凡是參與鬧事的老師都被我流放到最邊遠的山區學校,工資降一級。”“這些老師太虧了!”“虧什麼,這就是挑戰權力付出的代價!這些書呆子當時還在給我大擺什麼法律,他們連起碼的常識都不懂,什麼是法律,在我們的國家裡權力就是法力,不過給你講這些你也不懂。不說了,還是談你的什麼工程吧!”
死殼蟲也覺得是該談工程上的事了。他拿出那份報告,遞到巫章法面前說:“這是一份希望工程建校報告,初步預算造價約300萬元,你批了後教育局就立項規劃。”
巫章法仔細看了看報告後問:“工程給誰做定了嗎?”“沒有,都還沒有立項規劃無法確定誰做。”“建學校不比建住房,它有特殊的質量要求。你是出資人嗎?”“我不是,是我的一個親戚,在外省開金礦,我是他的代理人。”“那好,我的意見是,這個工程由我來把關,我幫你找工程隊。你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我的意見,然後我再批。”
死殼蟲聽後就明白瞭如果不答應巫章法的要求,他是不簽字的。
“不用打電話問他,他已全權委託我了,我就可以確定工程給誰做,巫縣長你就批吧!”死殼蟲觀言察色。巫章法依然沒有動手批,一直在磨磨蹲蹲的,死殼蟲見勢拿出一疊5000元的現金放在茶桌上:“這是給你買菸抽的錢。”巫章法眼睛瞄了一下後說:“小夥子,你還是第一次出來辦事吧,可能還不懂辦事規矩。我告訴你就知道了,像這種大專案的報告要領導簽字至少是一萬元,一般普通專案報告至少也要5000元。”
“真不好意思,我不懂規矩對不起了!”死殼蟲立即再補上5000元的現金。
這時巫章法欣然拿出筆在報告上批下“同意建校,請予立項。”並簽上他的名字後遞到了我的手上吩咐道:“把報告送去縣府辦蓋印然後交給城鄉建設設計院,他們會根據你們的建校規模進行建築圖紙的設計。”
謝天謝地,總算完成了這項鬥智鬥勇,掠人心魄的任務。死殼蟲哼著小曲大步離開了縣政府大門。
(本章完)